他的臉色因為突然的激動而變得赤紅,細細的劍眉緊緊的皺起,兩隻碧綠的眼眸中還帶著微微的怒火。儘管相信自己的哥哥不會輕易欺騙自己,但依舊不肯相信那個心目中最純美的女孩會是那樣不堪的娼妓,青年滿腔的怒火,瞪視著自己的二哥。
從各方面來說,塞勒斯依舊還是一個十分稚嫩的青澀大男孩,所以,他才會把自己第一個迷戀的少女視作女神。
看到這樣子的塞勒斯,盧克嘆了口氣:看來,只有在絕對的證據面前,自己這個可憐的弟弟才會明白什麼是真實的,什麼是虛假的
。
盧克又轉過頭去看了看璐璐安,此刻她正在店裡店外忙碌著,老實說,現在的璐璐安身穿的不是誘人犯罪的迷你內衣,而是很普通的襯衣和短裙,然而,卻散發著一種活潑可愛的神采。這是盧克當初所沒有看到的表情,他的印象裡,那個精緻可愛的少女,在床第之間可不是一個如同她外表那樣清純的女孩,而是一個簡直可以稱之為****無恥的娼妓。還記得那一晚,他幾乎被那個小娼婦榨乾。
可是,現在的璐璐安,卻是一頭銀白色的頭髮,即使做著很普通,很瑣碎的工作,卻也一臉淡淡的笑容,似乎過得相當充實,那是一種不同於**的別樣魅惑力。
看到這樣子的璐璐安,盧克甚至也想微笑著,好像這個女孩子真的就像墜入人界的美麗天使一般,那樣的享受著勞動,在平凡的工作中也做的十分賣力。這麼勤勞可愛的女孩子,真的會是那一晚與自己共度**的小**嗎?
盧克自己的心中居然短時間內閃過了這麼一絲疑問。
然而,他堅信自己的判斷,再聯想到剛才那個銀髮少女不自然和忐忑的神情,他幾乎可以確信,不會錯!她絕對就是那個****而無恥的妓女,露露!如今,她不僅逃了出來,還妄想勾引自己的弟弟。不會有錯的!
盧克看到自己弟弟那滿腔怒火的神情,便感到有些悲哀:可憐的弟弟啊,這天底下,優秀的女子太多了,為什麼你就偏偏喜歡上了這一個?他太瞭解自己的弟弟了,這個孩子,雖然缺乏陽剛之氣,但執拗起來,卻是無人能比。為了讓自己的弟弟徹底死心,他決定,要做些什麼,只有真正的證據擺放在塞勒斯面前,他才會罷手。
想到這裡,盧克默默的看著自己右手食指上戴著的那一枚戒指——“哀慟”,所謂的魔法介質中的一類。盧克不是一個正規的魔法師,甚至說,他連很多基礎的魔法都不會。他只是一個商人,而且,是擁有一丁點魔法潛質的商人。這一枚戒指,是高價收購的,戴在身上其實並不能為自己提高什麼實質性的魔法能力,但卻能象徵著一種身份。一個會使用魔法的商人,在生意場上,那也是值得稱道的事情。
盧克會用的魔法很少,唯一的攻擊魔法“風刃”,是最基礎的攻擊類魔法,除非是魔力非常強大的正規魔法師,否則基本上它對人體是無法造成實質性的損害的
。最大的效果也就是勉強能隔開一道血痕,所以風刃的魔法公式甚至沒有被列為禁止民間教授的一類魔法。
用“風刃”來攻擊人沒有什麼作用,但卻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割開對方的衣服,盧克已經想到了如何讓自己的四弟看到那所謂的“證據”的方法了。看著那閃耀著動人微笑的可愛少女,盧克心中有一絲不忍:請不要怪我,我也只是為了自己的親人。
璐璐安有些不安,因為剛才盧克那一句問話,讓她總有些心緒不寧。看樣子,這個盧克似乎認識自己,也許……是以前曾經與自己發生過關係的客人。也有可能,是更早以前,認識璐璐安的故人。不管是哪一個,對現在的自己來說,也許都是一種災難。
好在盧克入座以後,似乎沒再說什麼,這令她稍微有一點安心。
“你們的飯菜好了,請慢用。”璐璐安將盧克和塞勒斯的飯菜端到了他們的桌子上,依舊是標誌性的微笑,隨即她轉身便要離開。
“小姐,請等一下。”盧克突然開口,令璐璐安的心臟一下子跳動得非常迅速,他到底想做什麼呢?璐璐安猜不透,所以,越發的不安。
“……得罪了。”盧克突然之間對著璐璐安使用了“風刃”魔法,在“哀慟”戒指的催動下,一個綠色半透明的輪狀物體轉眼間就成形,並且,以超乎尋常的速度向著璐璐安劃了過去。
“啊,有人用魔法攻擊璐璐安!”
在這一瞬間,整個飯館裡的人都瞪大了雙眼,怒氣衝衝的看著盧克: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此明目張膽的使用魔法攻擊他們心中的女神,簡直是罪無可赦!
風刃的攻擊速度相當快,以璐璐安的身手,根本沒有迴避的可能,她只是眼睜睜的看著那道輪狀物體擦著自己的邊飛了過去,接著很快消失……
然而,就在這麼一瞬間,璐璐安的襯衣在下腹部的位置卻被劃開了一道口子,隨著布料被割裂的聲音傳來,幾乎在場的所有人看到少女那雪白的肌膚和小巧的肚臍就這麼不帶任何遮掩的暴露在了空氣之中,更暴露在了眾人的眼球中。
雖然只是剎那間的功夫,但在那少女雪白的小腹處,那道紅色的標識卻異常的刺眼,那是恥辱和不潔的象徵,娼妓的符號
。
“咦!”璐璐安臉色刷的一變,整個人蜷縮著跪在了地上,她的雙手死死的護住**出來的腹部,雙眼無助的看著四周。
喧鬧的飯館一下子變得安靜了起來,接著,有了一點一點的耳語和**。
“喂,剛才的……你看到了沒有?”
“什麼什麼?”
“銀髮少女的小腹部……那個符號明明是娼妓嘛!”
“我看清楚了,的確是!跟西街的娼寮裡那些**身上一樣的符號!”
“這麼說,我也看到了!”
“是吧?沒有錯了,她是個婊子!”
“哼,我說怎麼那麼有魅惑力,原來本身就是個下賤的妓女啊。”
……
四周的聲音逐漸變得喧囂和刺耳起來,璐璐安依舊蜷縮著,她銀白色的長髮深深的擋住了臉龐,她不敢抬頭——不敢去看周圍的人此刻會是什麼樣的眼神和表情。
隨著各種**言穢語的傳開來,飯館一下子變得異常的喧鬧起來,大多數來這裡吃飯的人,臉上都充斥著尷尬和憤怒:他們朝思暮想娶回家當老婆的女孩,居然是個卑賤可恥的**。這根本就是無法接受的事情。他們更加氣憤的是,這種下賤的娼妓,不好好待在娼寮裡,竟然還跑到這樣的地方當起了服務員。
“看到了嗎?二哥沒有騙你……”盧克看著蜷縮在地上,渾身顫抖的少女,心中有些後悔,但此刻,他依然轉過頭來,硬生生的對塞勒斯說道。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是這樣子……”塞勒斯失神的喃喃著,他此刻痛苦得心如刀割,如果璐璐安只是個平凡的市民,他可以頂著家族的巨大壓力也要和她在一起。但如果她只是個妓女,那麼……自己的一切愛戀豈不都成了可笑的鬧劇?
“……好了,走吧,現在放棄為時不晚,你只是選錯了人而已,漂亮可愛的女孩子,多的是,你又何必糾結呢?”盧克安慰著,儘管知道自己的弟弟有的時候是死腦筋,但在這樣的猛料下,想必這個弟弟也只能放棄了
。
塞勒斯痛苦的閉上了眼睛,留下了大男孩失落的淚水。
“唉……傻弟弟。”盧克看著塞勒斯: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這個柔弱的弟弟落淚了,看來,他這次受到的打擊的確不小,不過,這樣也好,事實證明,他果然沒有認錯人。怎麼能夠放任自己的弟弟喜歡上一個卑賤的娼妓呢?
“我們走吧,以後,哥哥幫你挑選一個合適的姑娘,絕對是你會喜歡的那種。”盧克拉起塞勒斯,快步走出了群情激憤的飯館。
飯館裡的大部分人此刻都陷入了瘋狂的怒火之中,根本沒人會在意剛才那個釋放魔法的男子就這麼離開了。
“賤貨!竟然敢欺騙老子!”
“媽的,我還跟我家裡人說非她不娶來著,沒想到是個妓女!”
“臭婊子,你不好好留在娼寮,跑到外面來欺騙人做什麼?”
“就憑你身上那個印記,還想做個清白的服務員?”
“行了,快來幾個人去通知警備隊吧,真是的……娼妓都這麼隨便的跑了出來,這肯定是警備隊的失職。”
甚至有的客人激動的去推搡蜷縮在地上的璐璐安,璐璐安此刻雙手只是緊緊的捂住耳朵,根本不再去顧及自己身上的衣服又被某些人趁亂撕裂開了新的口子,大片雪白的肌膚都暴露在了眾人的眼中,令在場的很多男人一下子眼睛都變紅了起來。
“…………!”
“…………!”
“…………!”
她驚恐的閉緊雙眼,然而,她發現即便閉上眼睛,也依然能感受到眾人**裸的鄙夷眼神。
她無助的捂緊耳朵,可是,她發現即便按住耳朵,也仍然能聽到眾人粗俗不堪的辱罵語句。
她就像一隻過街老鼠一般,在這個原本就不屬於她的世界內,四面楚歌,走投無路
。
她哭了,臉龐上劃過兩道晶瑩的淚珠。
然而,周圍的人依舊憤恨難平,已經不止一個人上前來推搡著她,即便她此刻跪在地上,身體蜷縮,也阻擋不住這些人的怒火。
原來……
哪裡都沒有可以讓我容身的地方。
哪裡都沒有一個娼妓可以正大光明生存的地方。
哪裡都一樣。
“不要!不要再罵我了!不要!!”
璐璐安驚恐的叫著,她害怕,她十分恐懼,因為,在她的內心裡,逐漸升騰起了一種及其可怕而負面的情緒。
即便她還在娼寮裡,日復一日的過著毒品與**交易的可悲生活時,她也沒有放棄希望,希望自己不會有那個可怕的情緒。
但是此刻,在眾人無盡的辱罵中,她的內心正醞釀著一股所謂的“絕望”氣息。
不要……
請不要再說下去了……
她睜開眼睛,看到眼前無數的男人們或是滿臉怒火,或是雙眼不懷好意的看著自己,甚至有人伸出手直接褻玩著自己的身體……
不要繼續了!!
不要罵我!
不要碰我!
不要不要!
否則……
……
……
——我會忍不住,殺光你們所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