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璐璐安羞澀萬分的模樣,安竟然一下子突然有一種想要疼愛她的感覺。因為璐璐安的外表實在是太過於年幼了點,甚至看起來比以前還要幼小一些,明明從年齡上來講,璐璐安應該比安還要大一點點的,可是現在看起來卻依然沒有十五歲的模樣。
阿特魯那個臭小子,連外表看起來這麼嬌小的主子都不放過……安在心裡咒罵著阿特魯,但看到璐璐安尷尬萬分的表情,總算是嘴巴什麼都沒說,給璐璐安拿來用清水沾溼過的乾淨毛巾,然後走到璐璐安身邊,想要為她清理身體。
“不要,我自己來吧……”
璐璐安阻止了想要掀開被子的安。
“殿下,我是你的侍女,這樣的事情就交給我來做吧。”
說完,安不由分說的把錦被掀開,然後不顧璐璐安嬌羞的表情,拿起毛巾輕柔的給她處理大腿間的溼潤痕跡……
好吧,既然剛剛差點跟阿特魯滾床單的場合都被安看到了,根本不用多說什麼誤會不誤會了,璐璐安認命的閉上眼睛,她不好意思去看安的表情。雖然說,安臉上只是淡然平靜的神色,沒有絲毫的調侃或是戲謔的表情。
“殿下……”
安拿著毛巾輕輕的為璐璐安擦拭身子,同時說道:“你是真的喜歡阿特魯嗎?”
在安看來,阿特魯不過是當年蒙璐璐安收養才能活到今天的窮小子一個,要說身份和地位,自然弗魯西斯國王才是首選。但是,璐璐安是聖女,她的獨特地位使得她要選任何一個男人也不存在什麼問題。
雖然外表看起來很小,但安可是明白的,現在的璐璐安殿下至少應該是二十二歲了,這樣的年紀,別的很多貴族女子別說是戀愛,早就結婚生子了。可是命途多舛的璐璐安殿下卻到了現在還單身著,她會寂寞也是難免的。所以,安希望的是,璐璐安不是因為自身寂寞而選擇對阿特魯的“進攻”無力抵抗,而是真正的喜歡阿特魯這個人
。
“喜歡阿特魯……嗎?”
璐璐安睜開了眼睛,她那天藍色的眼眸中不經意間閃過一絲疑惑,然後擴散開來,無聲無息的化解:“我喜歡阿特魯,可是……是一直以來把他當成親人的喜歡。”
“親人?什麼樣的親人?”
“……就像是孩子……不,弟弟一樣吧。”
阿特魯可從不承認他的輩分低於自己,現在想起來,那小子也許真的是從一開始就喜歡上了自己,璐璐安不可否認這一點。
“有對自己的姐姐產生非分之想的弟弟嗎?”
安一針見血。
“這……”
璐璐安語塞。
“殿下,屬下想問的是,你是否把他看做過可以共度一生的男子?”
“共度一生嗎……”璐璐安喃喃道:“那好遙遠。”
“……沒有想過嗎?”
安嘆了口氣:“殿下,屬下想說的是,無論你做什麼樣的決定,我都會祝福你。但是,只希望你不要違背自己的心意,或者不要拘泥於你自己給自己釘下的框架。順從自己的感覺和心意,去選擇共度一生的男人吧。如果你始終把自己束縛在那個框架之中,卻又不抵抗別人對你的愛意表達,以後或許會很難過。”
“我……可是我這樣的人,怎麼可以……”
璐璐安低下了頭,過去的經歷如同夢魘一般驅之不散,直到今天她還難以忘記。想必,那些折辱對她而言已經深深的刻印到了靈魂之中,給她造成了永生都無法磨滅的傷害。
“你可以的。”
安沒有說別的,只是堅定的回答道。
“……好了,殿下,我來為你穿衣
。”
安心疼的看著滿眼疑惑的璐璐安,她知道璐璐安的某些顧慮,但是,安認為,自己的主子一定是這世上最完美的女人,任何男人配她都是高攀了才對。
只希望璐璐安能早日走出那一段陰影,找回她應有的,屬於女人感情上的自信來。
————
押解死刑犯的隊伍總算是來到了中央廣場,這裡已經是人山人海了,不過弗魯西斯和璐璐安等人卻不在,只有部分官員以及監斬的人員在場,周圍滿是平民百姓。人群瘋狂的喊著聖女萬歲的口號,並不斷的咒罵著這些發起叛亂的主要首腦。
監斬的官員是赤色騎士的隊長古雷貝,他嚴肅的看著加蘭特,親自將他嘴裡塞著的石頭取了出來。
“加蘭特,你的時間已經快要到了,還有什麼最後想說的話沒有?”
古雷貝語氣生硬的問道,對這個冥頑不靈的人,他早就失去了信心。
加蘭特看著居高臨下的古雷貝,嘲笑道:“我只是感到很遺憾啊,你們這些蠢蛋們,被一個妓女耍得團團轉,唉……利西亞王國看來是快要完蛋了,你們啊,將來都是會被記入史冊的愚蠢之徒,也是我國滅亡的罪魁禍首!”
“你果然是……不可救藥啊。”
古雷貝冷冷的看著加蘭特,從加蘭特渙散的眼神可以看出,此人早就已經陷入了癲狂之中,毫無理智可言了。璐璐安會滅亡利西亞王國?哼,沒有璐璐安的話,利西亞王國才是真的要滅亡,是璐璐安率軍奪回的艾斯提亞,可加蘭特卻選擇性無視這一點。
負責斬首計程車兵持著一把巨大的利斧,走到了加蘭特的身後,兩個士兵將加蘭特固定在斬首所用的木臺之上。
“唉,天要亡我利西亞啊!”
加蘭特高喊了一聲,隨著利斧的下落,他的頭滾落到了一邊,失去首級的身體噴濺出了鮮紅的血跡。
“死得好!”
“這等狂徒,死之前還在汙衊聖女殿下,真是該死
!”
“對,該死!”
圍觀的群眾們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接著,便是馬利納斯,他肥胖的身軀此刻不停的顫抖著,褲子溼了一部分,看起來是已經被嚇得失禁了。
“馬利納斯,你有什麼要說的?”
古雷貝問道。
“嗚嗚嗚……”
馬利納斯像是舌頭不能動一樣,只是嗚咽了幾聲,於是古雷貝點了點頭,命令士兵們將他也固定在了斬首臺上。
對於馬利納斯的死,百姓們也是一陣“罪有應得”的歡呼聲,因為馬利納斯生前做過不少的惡事,搶佔百姓的田地,玷汙路過的女市民,私底下買賣禁藥……要說的話,他犯下的罪行早就該斬首示眾了。所以,當他的人頭落地的時候,圍觀的百姓們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歡呼聲,並紛紛跪地感激璐璐安除掉了這樣一個利西亞貴族中的毒瘤。
然後便是剩餘的幾個參與者,他們也知道陛下下達的命令,到現在是不可能更改了,只能悲憫的喊了幾聲“聖女饒命”,接著便身首異處。
隨著這幾名官員的斬首,水藍叛變的事件塵埃落定,對於璐璐安而言,接下來的事情,便是早日動身,南下收復其餘的領地了。
————
是夜,艾斯提亞王宮的地下室中,弗魯西斯在幾個王室之劍成員的護衛之下,走入了最深層的迷宮之中。
“這裡,就是傳說中的王室聖器所安置的地方?”
弗魯西斯驚疑的看著這巨大麴折的迴廊,他看著被兩個護衛架起押著的肥胖之人,冷冷的說道:“你若是敢有半句隱瞞或者欺騙的,朕現在就可以讓你人頭落地,馬利納斯!”
“陛下,臣絕對不敢有隱瞞!”
馬利納斯連聲保證。
原來,在馬利納斯被收監以後,他大聲的呼喊著,稱有祕事要告訴給弗魯西斯國王,於是最終弗魯西斯決定,給馬利納斯安排了一個體型相似的替死鬼,那個人一開始喉嚨就被破壞了,除了發出一些嗚咽聲,是不能說話的,再加上身上骯髒,臉上用血汙和灰塵遮蓋住了原本的容貌,所以並沒有被人發現被斬首的其實是個替身
。
作為與當年的卡奈爾一樣,屬於先王舊臣的馬利納斯,的確是知曉很多連弗魯西斯都不清楚的王室內幕,所以弗魯西斯才決定留下他一條命。
“陛下,這王室聖器,是早在利西亞王國成年以前就有的……據說是創世女神開闢天地的時候,就存在的聖物啊。每一個掌握這一片國土的朝代,都會以血之封印來看管它。只有在國家遇到危機的時候,才可以拿出來。”
“那裡格爾軍攻入艾斯提亞以前,你怎麼不告訴朕?”弗魯西斯鄙夷的看著馬利納斯。
“這……是因為聖女當時還沒有出現。”
“關璐璐安什麼事?”
弗魯西斯惱怒道。
“這聖器,據傳是與聖女息息相關的,或許也只有聖女才知曉如何使用。總之,歷代的先王也沒有開啟過。”
“哼。”
對於馬利納斯的話,弗魯西斯只是半信半疑。
迷宮的盡頭,是一扇巨大的鐵門,門上雕刻著各種奇異的圖案,其中間則由一把造型特殊的巨鎖封閉著。
“這個要怎麼開啟?”弗魯西斯轉身問向馬利納斯:“有什麼鑰匙嗎?”
“陛下,這個鑰匙……據說,就是王室之人的血液。否則,就是用刀劈斧砍,或者是攻擊魔法也無法開啟。”
“……是要朕的血嗎?”
“這個……”馬利納斯露出了為難的表情:“也可能是因為過了太長的時間,已經失效了。這門恐怕已經無法打開了,先王當時灑過血,也沒有開啟過。”
“哼,說了這些還是打不開,你敢欺騙朕嗎?”
“不敢啊
!”
弗魯西斯將身上的佩劍拔出,往自己的手掌一劃——立時滴出了斑駁的血跡,然後,當血跡滲入鎖的時候,卻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果然打不開啊。”
弗魯西斯嘆息著,接過了護衛送過來的止血藥物。
“陛下,臣真的沒有隱瞞啊,當年臣也是看著先王陛下來這裡的,結果也是沒有開啟。想必是經過了太長的時間,已經失效了。但是,這裡面肯定是王室的聖器。”
馬利納斯叩頭道。
“打不開又有什麼用?”
弗魯西斯責備道。
“陛下,臣已經把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訴您了,還請陛下饒過臣的性命!”馬利納斯像雞啄米一般的磕著頭。
“……也罷。”
弗魯西斯看著這令人震撼的巨大鐵門,以及這一望無垠的地下迷宮,怎麼看也不可能是馬利納斯搞出來的鬼名堂,肯定是具有相當的歷史價值了。這說明,至少馬利納斯沒有欺騙他。
“馬利納斯,你聽著,你已經被斬首了,所以從今以後再也沒有馬利納斯這個人。朕念在你是先王遺臣的份上,放你一條生路,你出去以後,隱姓埋名,用別的身份安度餘生吧。”
弗魯西斯說道。
“是!太感激陛下了!”
馬利納斯叩頭謝恩。
望著這驚人的鐵門,弗魯西斯皺起了眉頭:好在,現在對裡格爾軍的戰事已經漸漸變成了聖女璐璐安統帥的軍隊佔據上風。不過,既然知道了這個位置,他以後一定會想盡辦法開啟這扇門的,裡面到底是什麼聖器,他很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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