璐璐安的話雖然令裡格爾軍計程車兵俱是露出了震驚的表情,但正所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此際就算這些裡格爾軍的人都知道璐璐安本身擁有可怕的能力,也不可能就這麼退下去。
拉瑪望著漂浮在比城牆更高位置的璐璐安,尖聲叫嚷著:“殺了她,只要殺了她利西亞軍計程車兵就會徹底的喪失鬥志的!弓箭隊、魔槍隊,全體朝偽聖女攻擊,有能殺死偽聖女的人,我可以保證讓他至少榮升到聯隊長的位置,賞金幣十萬!”
裡格爾軍計程車兵在巨大的**力之下,紛紛開始將槍口和弓弩對準著璐璐安。那個漂浮著的少女並沒有使用任何魔法護盾或者障壁,至少裡格爾軍的魔導士能夠看得出來,她完全沒有采用任何防禦的措施,所以說——有機會!
“聖女殿下小心啊!”城牆上的利西亞軍為了保護璐璐安,瘋狂的朝著裡格爾軍計程車兵進攻,原本處於劣勢的利西亞軍突然爆發出了驚人的戰鬥力,一下子就擊潰了最前方的一部分裡格爾軍部隊
。
但是,這樣的攻擊當然無法阻擋裡格爾軍中、後陣的射手們的進攻,甚至還有魔法師朝著天上的璐璐安使用攻擊魔法。只要殺了偽聖女,利西亞軍就完蛋了,這是眾人的共識,不需要拉瑪的喊叫,這些士兵也懂。
如同飛蝗群一般的弓弩和魔法,以及魔槍的鐵丸紛紛朝著璐璐安射去,形成驚人的密集彈幕網,幾乎沒有給璐璐安留下絲毫的死角。
然而,這些攻擊在即將落到璐璐安身體前的一瞬間就被化解了,無論是弓箭還是鐵丸和魔法,眨眼間就消散成了細小的顆粒,在半空中悄然無聲的分解開來。
“不可能!”裡格爾軍爆發出陣陣驚懼的叫聲來。
拉瑪震驚的看著璐璐安,她渾身顫抖著:“在那樣密集的攻擊之下,她竟然連躲閃和防禦魔法都不需要,也傷不了她?莫非她是真正的神使?”
巴倫勉強笑道:“別亂想了,那不可能!真正的神使又怎麼可能介入我們人類的戰爭?所以她肯定是假貨啦,對,說不定是幻影魔法,真身一定躲在了別的地方!”
然而,即便拉瑪和巴倫要求各基層軍官對士兵們發出“那不是真正的神使”這樣的話,但裡格爾軍計程車兵開始恐慌卻是沒辦法緩和的。而此際,利西亞軍計程車兵已經朝著天空中的璐璐安自發的跪拜了起來,有的人甚至激動得熱淚盈眶。
“我的天啊……她,莫非已經完全變成神使了?”萊依雙目圓瞪,看著天空中的璐璐安。
“偉大的神使,偉大的璐璐安殿下,看來創世女神也並不希望我們利西亞王國滅亡呢。”奧科維虔敬的仰望著璐璐安,露出了無比崇敬的表情。
此時的璐璐安渾身散發著一種隱約可見的金色光芒,在半空中漂浮著,這樣的姿態毫無疑問會令人聯想到女神一般的存在。那是徹底超越人類的至高所在,所以,裡格爾軍的攻擊也停滯了下來,幾乎不敢直視她。
“這就是,真正的璐璐安姐姐嗎……”渾身沾滿鮮血的凱文茫然的看著璐璐安,天空中的那個俏麗少女是那麼的熟悉,但似乎她臉上的那種表情卻是無比的陌生
。
“聖女殿下,真是偉大啊!”剛從城牆上下來的艾蕾爾支撐著累癱的身體,虔誠的跪在地上,雙手緊緊的握在胸前的位置,眼看波爾要塞即將不保的時候,璐璐安如同救世主一般的出現,這樣的場景實在是令她無法保持冷靜。
“聖女……”一向玩世不恭的米婭都感到雙腿發軟起來,越是看到璐璐安此時一副神聖的姿態,她越是為以前在背後說過璐璐安壞話而感到後悔,很擔心這樣的行為會觸犯神使的威嚴,以後受到上天的懲罰。
璐璐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看不出來其情緒流動,但是她冰冷的眼眸轉了轉,當她看到裡格爾軍計程車兵依然還有部分人在裝填彈藥和弩箭,打算再對她攻擊的時候,她說話了——彷彿機械一樣,毫無感情的語調:“吾等守護的,是這個世界的秩序與平衡,雖然一向不介入人類的紛爭,但這並不表示不能介入。()一旦人類中出現危及世界者,吾等必然予以消除。裡格爾的子民們,汝等若繼續協助高力斯。裡格爾(天龍大帝的本名),則視為違抗秩序者,同樣可予以消除。現在,吾給予汝等一分鐘的時間,再次提醒汝等:收起武器,離開此地,從此遠離戰場,摒棄紛爭!”
璐璐安那至高無上的語調令許多里格爾軍計程車兵開始顫抖,有的人已經開始主動丟下武器了,甚至有部分士兵直接開始往回跑,即使軍官們進行呵斥也攔不住。
“假的,假的!”拉瑪嘶吼了起來:“別被這種小把戲給騙了,對方是使用了幻覺的魔法,其本體肯定躲藏在波爾要塞以內,現在立刻進攻!打下波爾要塞利西亞王國就徹底完了!全軍進攻,擅自後撤者,殺無赦!”
“對,神使是維持本次元秩序的存在,若是真的就不會殺害人類了,大家不要驚慌!”巴倫也吼叫了起來。
但是這樣的指揮並不能完全阻止士兵的逃跑,畢竟璐璐安的突然出現以及那毫無情感的聲音,已經震撼了許多人的心靈,特別是一些人,已經明顯感覺到了,那絕不是假的神使,這個聖女是真的!她的話語就是不可違抗的命令。
其實,璐璐安作為重武裝的神罰執行者,並沒有精神控制者的蓋婭那樣,一句話都能讓對方完全聽命。只有她在情緒溢位的時候,才會引發精神上的控制,比如米蕾妮婭的自殺就是如此,但是璐璐安現在是不清楚的。
而且,嚴格說來,現在的璐璐安已經不完全是原本的那個胡一波的精神了,她在數次的解壓縮和異常狀態中,發生了同化,所以才能變成現在這個近乎沒有了個人感情的模樣
。也就是說,其實蓋婭的改造是並非失敗的,至少,神罰執行者的基本功能已經開始完全發動了,而且還吞噬了一部分胡一波的思想,並進行再次同化。
城牆之下,柏婭雖然在護衛軍的保護下十分安全,但當她看到璐璐安出現以及聽到璐璐安的話以後,突然感覺渾身發冷,在戰馬上開始不住的顫抖起來。
“大人,您還好吧?”一旁的護衛將關切的問道。
“嗯,沒什麼……”柏婭顫慄的回答著,她會感到害怕和顫抖,似乎不是別的原因,而是一種生物與生俱來的本能。
“已經有很多士兵開始逃散了,是要繼續勒令他們攻城嗎?”護衛將詢問道。
“不,我看還是撤退好了,不要無謂的犧牲士兵。”柏婭咬緊嘴脣,此時就算是被拉瑪那種低賤的女人嘲笑自己膽怯她也認了,保命要緊,她還很年輕,不想死在戰場上。
利西亞軍自然完全不會懷疑璐璐安的身份,他們全都朝著璐璐安露出了萬分尊崇的表情,有計程車兵開始朝著裡格爾軍喊話:“趕緊逃吧,不聽從聖女殿下的話,下場必死無疑!”
只有艾蕾爾有些為裡格爾軍士兵擔憂了,她知道里格爾軍肯定不會是光聽話就能全部撤離的,可是,聖女殿下一定擁有著比以前更加可怕的強大力量。艾蕾爾看的書籍很多,她知道有一點,儘管各種史詩中描述著神使們擁有著至善的心靈,但她們並非不會傷害人的性命。她們維繫的是秩序,所以,如果人類中出現與秩序為敵者,必然會被她們討伐。不然也不會有神使執行者在史詩故事中的讚歌中所言的,一擊滅國這種故事存在了。
如果說,把她們看做管理這個世界,保持各個生物種族的繁衍的話,以人類的數量和規模,那麼神使們即使動手消滅掉半數,也一樣可以保證人類可以繼續生存下去……這麼說起來的話,裡格爾軍依仗著“神使不會介入人類紛爭”的理由就無效了。
罷了……艾蕾爾閉眼,人類豈可去預測神使的動向?已經可以確定聖女殿下要對付的是天龍大帝,那麼這些裡格爾軍若還是執迷不悟的話,下場如何都算是創世女神的安排吧。
此時的裡格爾軍陣亂作一團,在拉瑪和巴倫的指揮下,總算是有部分的部隊重整旗鼓,穩住了陣腳,此時城牆上的利西亞軍沒有繼續攻擊,而是全部膜拜著璐璐安,正是他們趁此機會殺上城牆的時候
。
“殺上去,殺上去就能攻下波爾要塞了!”拉瑪尖利的喊叫著,她可不相信那個看起來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真的是神使。
“大人,”有傳令兵說道:“第八兵團開始撤退了,似乎是柏婭大人親自下達的撤退命令。”
“哼,”拉瑪輕蔑的哼了一聲,她咬著牙鄙夷的說道:“那個女人根本就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她要跑隨她好了,等攻下波爾要塞再找她算賬。”
“我們不撤退嗎?”傳令兵恐懼的問道,“戰士們已經心懷畏懼了,現在很難重整士氣。”
“這麼好的機會不進攻,反而要撤退,你是白痴嗎?”拉瑪氣得給了傳令兵一鞭子,“傳我的命令,第十八兵團的人,後退一步者,殺!”
巴倫也下令:“第十九兵團的戰士們,殺上城牆,擒獲偽聖女!不可退縮!”
“哦哦!”除了一些膽戰心驚的人以外,其餘的裡格爾士兵總算還是在強硬的命令下保持了自身的底氣,他們也都是一群熱血沸騰的青年,並非是一兩句恐嚇和匪夷所思的情況就可以嚇退的。
“一分鐘已經過了。”璐璐安漠然的看著底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只有第八兵團的少數人在柏婭的帶領下已經往後撤退了數百米,其餘的兩支兵團還是穩住陣腳,開始繼續攀城作戰,試圖在這個時候攻入波爾要塞。
“那麼,吾不會再給汝等機會了。”璐璐安說完,兩隻纖細的手臂展開來,從手心中發出灼灼的光華,形成了兩道強烈的光束。
“聖女要對裡格爾軍降下神罰了!”
城牆上,有人高喊了起來,並伴隨著利西亞軍一陣的歡呼聲。
拉瑪和巴倫原本還露出並不相信的表情,但是下一刻,他們震驚了。
神罰,真的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