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階軍用戰術級攻擊魔法中,大陸通用的最強攻擊魔法自然是“雷暴”,因此,璐璐安一聲令下,在場的十餘名琥珀中最優秀的魔法師全部開始進行雷暴的魔法公式構成作業,這種攻擊魔法因為威力甚大,所以平時一般要在數名魔法師共同構造之下才能完成。()然而,在璐璐安祝聖術的加持之下,不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可以獨立完成,同時還能將其威力提高好幾倍,簡直可以說是發揮戰術級魔法中的極致威力。
“魔法完成以後,立刻朝著費斯坦要塞攻擊,不要給裡面的敵軍留下一絲喘氣的機會!”璐璐安毫不留情的下著命令。
於是,就在西撒斯和齊勒夫兩人忙著指揮部隊穩住陣腳的時候,十餘道威力驚人的雷暴朝著他們所在的位置穩穩的落了下來……
“——轟隆隆!!”
在費斯坦要塞城牆的廢墟之上,爆發出了一陣陣山崩海嘯一般的巨大轟鳴,劇烈的爆炸引發了強大的對流氣壓,使得費斯坦要塞北門一帶在眨眼間化為了一片火海
。
“……嗚啊!!”
“啊啊啊!!”
裡格爾軍士兵的慘叫聲不絕於耳,那不是幾人或者幾十人的慘叫,而是數百甚至上千人的淒厲吶喊,光是看著那一片火海中翻滾著的,被赤紅的火焰包裹著的人影,其慘狀便可以說是不言而喻。
哪怕是在場的利西亞軍,一個個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就是,被璐璐安殿下祝聖過的魔法師一同使用“雷暴”這樣的強力戰術級魔法的光景?簡直是太可怕了,那根本可以說已經不是戰場,而是神靈降下的天譴。
這正好對應了璐璐安真正潛藏著的身份——神罰執行者。她還並沒有使用自己本身擁有的巨大破壞能量,但祝聖過的戰士們,已經替她發揮出了這極端的破壞力。
“怎麼樣,你們累不累?”璐璐安嘴角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似乎要塞內那地獄一般的情景並沒有看在她的眼中,她親切的問著艾蕾爾等人。
“……沒什麼疲勞的感覺,精神上也很穩定。”艾蕾爾帶頭回答道。
“以目前的狀態,至少還可以使用三至五次雷暴術。”迪塔冷靜的分析道。
“很好,不用那麼多次,接下來你們繼續使用雷暴術,十分鐘以後開始使用第二發雷暴,然後再過十五分鐘使用第三發。使用了三次以後,第九軍團所有的戰士們便發起衝鋒,我想到了那個時候,他們的弓弩隊和魔槍隊就應該發揮不了任何干擾的作用了。”璐璐安命令道。
“是!!”艾蕾爾等人立刻再次開始構造魔法公式。
在場的第九軍團的官兵紛紛從內心開始感到膽寒:剛才那樣可怕的破壞力,竟然還要再使用兩次,那麼以來,城內的敵軍還能活下來多少?以往,雖然魔法師在戰場中的作用也很重要,但即便是再厲害的魔法師,也至多隻能使用一兩次雷暴術這樣的高傷害魔法,而且那個雷暴術根本無法和被璐璐安祝聖過的雷暴術相提並論。因此,魔法師一個人消滅十幾個人已經算是極限了,畢竟人類的精神力有限,連續使用高傷害性的戰術級魔法是很消耗魔力的,而魔力恢復藥因為價格高昂也不是每一個軍用魔法師都能使用的。
但是,現在在璐璐安的祝聖術之下,已經可以說是徹底顛覆了以往的戰爭觀
。她本人可以瓦解任何要塞的堅固城牆,使得攻堅戰變成了最普通的衝鋒戰,敵人防禦上的優勢蕩然無存。甚至因為牆壁倒塌,影響到了大批敵軍無法維持陣型。而被她加持過的魔法師,不僅在近戰中可以毫無阻礙的使用諸如“神雷”“凜冬”之類的迅速攻擊型魔法,遠端更可以使用威力倍增的“雷暴”對敵人進行範圍性攻擊,其破壞力簡直不亞於大戰略級殲滅性魔法。而那些武術高手們,在璐璐安的加持之下,也可以發揮超越他們以往極限十倍左右的戰鬥力,那樣的戰士簡直無人可敵。
由這樣一批近乎無敵計程車兵帶領大軍團作戰,會戰敗才是怪事。身經百戰的裡格爾軍,用以往對付利西亞軍的軍事理念去對抗璐璐安帶領的人馬,自然是拿雞蛋去跟石頭拼。
看著璐璐安嬌小的倩影穩穩的立在陣前,萊依心中一陣異樣的激動,她有預感,跟隨著這樣一個人物,也許會達成她此生根本無法想象的輝煌戰果。
費斯坦要塞的北門淪為一片火海,被炸死、燒死、燒傷的人無數,從要塞南面趕過去的聯隊迅速的重新組織防禦陣型,並開始救助傷員。
然而,十分鐘時間一到,艾蕾爾等人的第二發“雷暴”已經襲來,十餘個巨大而充滿火焰和雷電的光球朝著費斯坦要塞毫不留情的碾壓而去……
又是一陣震天動地的爆炸聲,這一次,原本前往北門救援的聯隊也遭受波及,損傷慘重。好不容易在北門一帶臨時形成的防禦陣型一下子便崩潰了,裡格爾軍士兵慘叫的呼聲甚至在利西亞軍陣地都能清楚的聽見。
“這……”赫卡忒眼直直的看著那已經化為火海煉獄的要塞,她忍不住顫抖了起來,看著一臉平靜的璐璐安,她有一種想要向其下跪的衝動。
其實,不僅僅是赫卡忒,就連安和庫弗林這些人,以及第九軍團全體的官兵,都在用一種瘋狂崇拜的目光看著璐璐安。因為有了璐璐安,他們的戰力提高到了無限的地步,擁有著聖女的庇護,他們還會戰敗嗎?
一刻鐘之後,第三發雷暴發出了爆炸聲的同時,除了保護璐璐安和萊依的數百人作為後陣留在原地,其餘的第九軍團各聯隊在琥珀突擊隊的帶領下,齊聲吶喊著朝著費斯坦要塞衝殺了過去。
“為聖女而戰!”
“只要有璐璐安殿下,我們便戰無不勝
!”
利西亞軍計程車氣高漲起來,而這一千多米的衝鋒距離之中,費斯坦要塞中只有及其零星的槍聲和弓箭射了出來,但這樣微乎其微的反抗甚至連一個利西亞士兵都攻擊不到。數分鐘之內,塞佐等人衝到了廢墟之中,開始屠戮還殘存著的裡格爾軍士兵。
其實,這已經無法稱之為戰鬥了,這一片區域完全成為了廢墟,地上佈滿著因為城牆崩塌而被砸死,以及被雷暴術的爆炸和火焰虐殺計程車兵屍體。還活著的人幾乎沒有,只有一部分軍隊是從要塞的南面趕過來,他們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可以組成陣型反擊。但在士氣高昂的利西亞軍面前,只有節節潰敗的份。
不知道有多少人死於利西亞軍的魔法攻擊之中,但可以確定的是,現在城內還有力氣與利西亞軍交戰的人馬不超過兩個聯隊,為了防備利西亞軍的攻城,西撒斯和齊勒夫把大部分的步兵都佈置到了北門附近的位置,結果反而造成了大面積的死傷。
第三兵團第五聯隊長格倫當場被倒塌的城牆砸死,這個倒黴的人,雖然運氣好從洛馬斯城中平安撤了出來,卻沒想到他最終還是劫數難逃,死在了費斯坦要塞。
此時臨時指揮戰鬥的,是第三兵團第二騎兵聯隊的主將迪亞多露,她臉色慘白的看著北門的一片廢墟,原本這裡應該還有三四個步兵聯隊坐鎮,但現在除了滿是利西亞軍計程車兵以外,她只能看到地上那些堆積成山的殘骸……
在剛才城牆崩塌,然後敵軍使用了三次複數雷暴攻擊的時間裡,那短短的不到半個小時以內,北門完了,駐守在那裡的大軍也完了,費斯坦要塞也可以說是完了。甚至更可怕的是,現在齊勒夫和西撒斯兩位大將也失去了聯絡。
迪亞多露感到內心一陣哆嗦:她從來沒有在戰場上感受過懼怕……可是,這一次,面臨利西亞軍詭異的攻擊方式,她恐懼了。她害怕的是,這裡的兩個兵團,一萬多人的兵員,可能會遭到全滅的下場……
作為武將,她毫不怕死。但是,如果死得毫無意義,毫無價值……那麼,她便會覺得絕望,現在,迪亞多露身子僵硬,看著北門滿地的殘骸,她又覺得:沒有把她的部隊擺在北門附近,還真的是幸運,至少不必死得那麼難看……而且,死得那麼出乎意料。
“大人,撐不下去了!”迪亞多露的一個副將撤了下來,他身上的數個傷口正在泊泊的往外淌血,但此刻也顧不得這些了,他艱難的說道:“前面的幾個步兵聯隊大概已經全完了,現在兩位主將也不在,只靠我們兩個聯隊根本擋不住敵軍的一個軍團,而且士兵們也都開始感到害怕了……敵軍還有魔槍,大人還是趕緊撤吧
!”
“這……”迪亞多露從未有如此無力的感覺,她張了張嘴,但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因為事實擺在面前:她的騎兵聯隊正在遭到敵軍的蠶食和剿殺,這根本不是公正的對抗,而是敵軍以超乎想象的戰力虐殺自己的部隊。
“大人,趕緊撤吧!兄弟們肯定打不了多久了。”副將流著淚泣告道,他作為一個二十多歲的男子,鐵骨錚錚的軍人,此刻也流下了眼淚,可見局勢惡化到了什麼地步。兩個大兵團,就這樣全部葬送在了此地!換做是誰,恐怕也無法接受如此的戰果。
迪亞多露臉色蒼白,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逃回去,也許,現在還活著聯隊長級別將領只有她一個了……因為,另外一個聯隊在她的聯隊之前,她剛剛已經看到那個聯隊被琥珀突擊隊徹底擊潰了,士兵星散逃亡,可想而知,其高層軍官大概已經戰死殉國。
“我、我……”迪亞多露猶豫了,她已經慘敗過了一次,而這一次,卻是更慘烈的敗仗,她還有臉逃回去見國王天龍大帝嗎?
“哦,一條大魚?”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手持戰斧的少年輕盈的一躍,落在了迪亞多露的面前,他正是克利斯:“看樣子還是聯隊長級別的,這一次可真是鬱悶,託迪塔她們的福,我們連聯隊長的人都看不到幾個,就抓你回去向璐璐安姐姐邀功好了。”
“大人小心!”副將將迪亞多露護在身後,他騎著戰馬,舞動著騎士槍,不顧自己負傷之軀朝著克利斯衝殺了過去。
“真慢。”克利斯沉著的一笑,戰斧揮出,將那名副將的騎士槍擊落,隨即順勢一斬,把那名副將斬殺在了迪亞多露面前。
“啊——!”眼看跟隨自己的副將為了保護自己而死,迪亞多露忍不住尖聲叫了出來。
“哦,你是個女人啊?”克利斯這才發現在迪亞多露厚重的騎士盔甲之下,是一個長髮的氣質女子。
“我要殺了你!”迪亞多露眼中噙著淚水,手舞長鞭,縱馬朝著克利斯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