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此事關係甚大,就算你告訴給我,我現在也不可能做出些什麼。”璐璐安看著赫卡忒,認真的說懂道:“……你能理解嗎?”
“是的,我很明白這之中的利害關係……只不過,希望將真相公諸於眾。不論怎麼說,希絲卡王后此人明明貴為國母,卻因個人之私而殘害忠良之後,這樣的行為,我希望能讓她付出代價!”赫卡忒說完,同時眼中閃過痛苦的火焰:“而且,我被她害成了……我永遠不可能忘記這仇恨!”
璐璐安看著赫卡忒沉痛的表情,點了點頭:“我理解你心中的痛苦。”是的,她是真的理解,因為,她也和赫卡忒一樣,曾經在娼寮中過著那痛苦不堪的日子
。
“我會等的。”赫卡忒認真的說道:“只要跟著璐璐安小姐,跟著阿特魯,我相信總會有一天可以看到希絲卡認罪的時候!”
“你要跟著我嗎?”璐璐安嘆了口氣:原本還以為這個赫卡忒是因為喜歡阿特魯,所以才一路跟著阿特魯來到這裡,卻不想,她也是個揹負著殘酷命運的可憐女子,她要復仇,早已被仇恨所佔據的人,恐怕並不適合阿特魯。
“是,請讓我留在你的身邊,無論讓我做什麼,都沒問題。而且,我的魔法能力曾經在翠綠中排名第二,相信不會讓你失望的。”赫卡忒請求道。
“可是,我的部隊中也許也有不少希絲卡的眼線,如果那些人還記得你的話,也許你待在我這裡也並不一定會安全哦。”璐璐安說道,說起來,到了現在她也注意到這個也許已經太晚了。如果希絲卡真的如同赫卡忒等人說的這麼惡毒,真的像紗麗雅說的那樣有心機,那現在璐璐安的手下肯定遍佈了眼線。
“沒有問題,我有辦法自保。”赫卡忒應道。
看著赫卡忒堅決的眼神,璐璐安點了點頭。
“……而且,我想阿特魯他,一定也會留在璐璐安小姐的身邊,所以我會跟著他的。”赫卡忒補充道,說道阿特魯的時候,她的眼神變得柔和了起來,眸光中閃著幾分含情脈脈的羞怯。
“你,”看到赫卡忒說起阿特魯時候的神情,璐璐安不由得心中一動:這麼看起來,這個女子似乎倒也是真的在意阿特魯,她是過來人,怎麼會不懂這樣的表情呢,“莫非,你喜歡……阿特魯?”
這樣難堪的問題,她還是選擇問出了口。因為對於璐璐安而言,阿特魯更像是親人一樣,她也希望阿特魯日後的歸宿是一個值得與他共度一生的女孩,而不是像她這樣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我,我不知道。”突然被璐璐安這麼一問,赫卡忒的臉龐立刻染上了一層嬌羞的紅霞,她輕輕蹙起眉頭,認真的想著,說:“我很感激他在我最危難、最不堪的時候救了我,沒有他的話,我也許已經被折騰死了……所以,我很感激他,我想,我願意把我的一生也奉獻給他。”
“我不是問你感不感激他的事情,我只是想問,你心裡到底有沒有他……”璐璐安平靜的陳述道,感激可不是愛意,如果赫卡忒只是基於感激而想留在阿特魯的身邊的話,就不算是良配了
。
“我說不清……”赫卡忒合上眼睛,表情有一絲矛盾,有一絲迷惘。她其實對男女感情的事情,真的還不甚清楚。只不過,在剛才,她親眼看到阿特魯差點親吻璐璐安的時候,心中就像是被人丟了一塊石頭投入到水池之中一樣,泛起了一層一層的漣漪,讓她難以平復,甚至以出聲打斷他們的行為而感到欣慰。
“我想我大概明白了。”看著赫卡忒一臉嬌羞,疑慮重重的表情,璐璐安點了點頭,看這個樣子,她的猜想**不離十了。赫卡忒若對阿特魯只有感激之情的話,又怎麼會露出這樣的神色來。
“……可是,”看到一臉平靜的璐璐安,赫卡忒疑惑的問道:“阿特魯他喜歡的人,只有你一個。就算在南方的時候,他也天天都在說起你呢,而且,你知道嗎?在他生病發燒的時候,嘴裡唸的也是你的名字……不管我對阿特魯怎麼樣,可是阿特魯他心中只有璐璐安小姐你一個人,我有怎麼可以介入?”
“阿特魯……”聽到赫卡忒說起阿特魯發燒的事情,璐璐安心中有些動容:那孩子在外面果然還是吃了相當多的苦。可是,與她重逢的時候,卻一個字都不提。
但,璐璐安還是堅定的對赫卡忒搖了搖頭:“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赫卡忒妹妹,這麼跟你說吧,在我心中,阿特魯一直都是個孩子。可以說,我是看著他一點一點長大的,我是他的長輩。就算他今後再怎麼成熟,我也只會把他當成我的孩子,我的親人看待。我又怎麼可能對阿特魯產生男女之間的那種感情呢?”
“你……”赫卡忒很想說:現在的璐璐安看上去哪裡像是阿特魯的長輩,根本就是個沒長大的小妹妹,反而阿特魯卻已經是一個成熟可靠的男子了。但是,璐璐安眼中那一股蒼老的神韻,卻讓她緘口不語。這個女孩的神態,與她的外表差距太大了,簡直難以猜道她的真實年紀。
“所以,我認為你和阿特魯在一起才是最合適的,你很美麗,也很睿智,相信一定配得上我們阿特魯。”璐璐安說這話的時候,完全沒注意到她自己就像是一個在為兒子張羅親事的婆婆一般。
赫卡忒低下頭去,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一般,雖然她認為璐璐安的容貌比起自己要漂亮太多,但能得到阿特魯最信賴的人認可,她也有些許的開心:“可是,我已經是……他一定會嫌棄我的,不,他不嫌棄,我自己也覺得自己好骯髒的
。”她小聲的說著,那不堪回首的回憶徹底毀掉了自己的一生,赫卡忒曾經這麼堅信著。一直到後來,她期盼著能跟著阿特魯,希望自己能幫助他,更期冀著阿特魯能迴應她的感情……不過,她依然很在意過去。
“沒有什麼髒不髒的,阿特魯永遠不會嫌棄你的。”璐璐安毫不猶豫的說道:“而且,只有自信的女人,才能留住男人的心。”她希望赫卡忒有自信,她很美麗,又聰明,如何不能擁有屬於自己的幸福?
“……謝謝你,璐璐安小姐。”赫卡忒感激的看著璐璐安。
“沒有什麼謝不謝的,現在我是王****第九軍團的軍團長,既然你想加入我的話,以後就要成為軍中的魔法師,要去參加殘酷而血腥的戰鬥,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
“是,我一定會證明自己的實力的。”赫卡忒自信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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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璐璐安發現庫弗林等人偷聽以後,阿特魯出門就帶著庫弗林等人來到了旅館的大廳中休息。
阿特魯一個人端坐在角落裡,而護衛兵們則是在熱情的老闆娘招待下,開始吃著特地為他們提供的茶點。常年遭到裡格爾軍壓迫的利西亞人民,對於自己的子弟軍可是充滿了親情,更何況這還是第一次從裡格爾軍手中奪回了城鎮,店裡店外都洋溢著幸福的歡樂氣氛。
庫弗林面無表情的端著一杯飲料來到了阿特魯的身旁,並靠著他的座位坐下。
阿特魯沒有理會坐在旁邊的庫弗林,雖然說他們兩人都是罕有的黑髮黑眸,但阿特魯從不不會主動找人攀談,他就是這樣的性格。
“聽說,璐璐安曾經跟你一起生活過好幾年?”庫弗林喝了一口飲料,然後問道。
“是的,但是與你有什麼關係?”阿特魯冷漠的回答著。本來他以為庫弗林只是一個普通的護衛,但是從他的嘴裡說出璐璐安的名字,而沒有加上殿下的尊稱,讓阿特魯感覺很彆扭,態度便冷淡了下來。
“我在維特港見過你。”庫弗林微微一笑。
聽到維特港這個地名,阿特魯立刻轉過頭用驚疑的目光看向庫弗林
。
庫弗林沒有去看阿特魯,而是自顧自的喝著飲料說道:“你小子為什麼要拋棄璐璐安,讓她一個人留在維特港?”
“……跟你有什麼關係?”阿特魯有些怒氣的迴應道,但心中卻有些後悔:當初他的決定的確是很衝動,而且有些逞強了。現在想起來,那個時候還是太小了,不懂事,以為出去歷練幾年再回到璐璐安身邊,璐璐安就會變化很大的自己。可其實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璐璐安一直都把他當作孩子一般寵溺,這不是外在的變化可以更改的。
“當然關我的事。”庫弗林的語氣也變得冷冽起來:“後來裡格爾軍入城的時候,把她的家都燒燬了,她還遇到幾個士兵打算輕薄與她……”
“璐璐安有魔法,她完全可以保護自己!”阿特魯握緊了拳頭,低吼了一聲。雖然,剛才他在聽到庫弗林的話時,的確有一絲慌亂,但一想到璐璐安的魔法那麼強大,他相信璐璐安沒事。
好在此時店內外的顧客和護衛兵們都正在大聲談笑著,沒有人注意到阿特魯的這一聲低吼。
“是嗎?”庫弗林冷冷一笑:“就算是再無敵的魔法,若是別人趁她不注意的時候,把她打暈瞭然後帶走……就算真的吃了什麼虧,她醒來以後就是殺了那些人,又有什麼用?”庫弗林一想到璐璐安曾經被人劫持過,內心就一陣**,因為,那其實是他考慮不當的過失造成的。
“她……”阿特魯瞪大了眼睛,若真的發生過那樣的事情,璐璐安她……難道在自己離開的時間裡,受了許多的委屈?阿特魯越發的不安起來。
庫弗林喝完了剩下的飲料,站起身來:“不過,你也可以放心,她確實一直都很平安,就算髮生了一些意外,也可以說是有驚無險。而且,那段時間,她一直在維特港跟我住在一起的。”
說完這話,庫弗林在阿特魯震驚和微怒的表情中離開,他冷笑了一聲:“真的那麼在意她的話,以後,就別再輕易的離開她。”
看著庫弗林離去的背影,阿特魯握緊了拳頭,他微冷的黝黑眼眸凝視著自己的手,彷彿喃喃自語一般的悄聲說道:“……不會的,我再也不會離開璐璐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