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艾斯提亞王宮內,原本富麗華貴的宮殿內此刻戒備森嚴,到處都是成隊巡邏的護衛兵以及魔法師,每一個人臉上的表情都顯得冷峻非常。
“弗魯西斯殿下,現在宮廷內外已經完全制壓了……還有少部分立場不堅定的人,此刻也已經被投入了監獄。”
一身藍色魔導長裙的年輕女子半跪著向弗魯西斯皇太子說道。
“很好,看來進展比我們預期的還要順利。”
年輕的皇太子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希絲卡,接下來我們就進入寢宮,去問候一下父皇吧。”
“是。”
希絲卡此刻完全沒有身為王國第一魔法部隊的實質領導者的傲氣,反而恬靜溫順得宛如一個乖巧的侍女,靜靜的跟隨著弗魯西斯皇太子走入了國王的寢宮。
偌大而又華貴非凡的國王寢宮,此時卻連一個侍女也沒有,安靜得只能聽到皇太子和希絲卡的腳步聲,以及,那位氣若游絲的國王喘息的聲音。
“父皇,兒臣向您請罪。”
弗魯西斯走到了拉希爾德二世的床前,屈膝下跪,完成了一個標準的叩拜禮。
“啊……是弗魯西斯啊……朕不是已經下令,除了卡奈爾之外,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入朕的寢宮嗎?那個傢伙……沒有告訴你?”
病入膏肓的拉希爾德二世此時眼眶深深的凹陷了下去,臉上沒有一絲的的血色,看上去命不久矣,而且他已經病得糊塗到了王宮內發生了鉅變也尚不知情
。
“父皇,卡奈爾那個奸臣已經被兒臣投入了水牢之中。”
“咳咳……什麼!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是誰給你的權力,未經朕的允許,竟敢擅自……把朕身邊的內臣投入牢獄?”
拉希爾德氣得差點當場就吐出了一口鮮血來。
“父皇,現在整個首都和王宮,都已經被兒臣牢牢掌控了!”
弗魯西斯平靜的注視著拉希爾德。
“兒臣眼下只想知道,為什麼父皇要拘殺迪恩宰相?您知道嗎,目前國內外的局勢因為這件事情變得有多麼動盪不安?”
皇太子懇切的看著他的親生父親。
“逆子啊……!”
拉希爾德越發的顯得蒼老無神。
“兒臣此番逼宮,也是迫不得已,若是父皇不肯告訴兒臣原因,兒臣自己做主,也一定要還迪恩宰相及其家屬一個公道。”
弗魯西斯的聲音變得有些清冷,語氣中透著一種絕決。
“你……咳咳!你這個逆子……你不知道啊……朕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個國家,為了我們皇室的延續……”
“為什麼?”
弗魯西斯依舊保持著疑問,這些年來,弗魯西斯掌握了不少的軍政大權,在迪恩宰相的大力協助下,他的執政能力也越發出類拔萃。越是瞭解迪恩宰相,他越是能感受到迪恩宰相在民間的影響力以及他對王國的忠心。
然而,這麼一個優秀的臣子,卻在一瞬間遭到自己父皇的殺害,這令弗魯西斯無法接受,難道自己的父皇真的已經昏庸到了這個地步?弗魯西斯在痛苦與糾結中度過了一個月,在聽到了璐璐安的“死訊”以後,他終於下定了決心,要為迪恩宰相討還一個公道
!
然而,最令他不解的,是拉希爾德國王和卡奈爾等人,他們口口聲聲說著這是為了利西亞王國,才不得不殺害迪恩宰相,卻又堅決不肯說出緣由。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弗魯西斯最終認定,這是他的父皇在聽信了奸臣的讒言以後,下的一個最錯誤的決定。於是,他發動了兵變,徹底奪取了整個首都的大權。
“你……你……”
拉希爾德國王臉色越發的難看,他激動異常的一番掙扎以後,整具身體突然停止了任何動作,就連原本微弱的喘息聲也隨之消失。
“啊!”
希絲卡湊了過去,她高舉起了手中的魔杖,數個高級別的“治癒術”的施放以後,拉希爾德國王的臉色卻已經變得蠟白。
希絲卡放下魔杖,輕輕的撫摸著老國王的胸口與頸項處,隨即渾身顫抖的跪倒在了地上。
“弗魯西斯殿下,國王陛下他……駕崩了!”
弗魯西斯神色一抖,但並不慌亂,他只是面色複雜的看著拉希爾德二世——他曾經最崇敬的親生父親。
利西亞紀年1520年4月8日,夜,拉希爾德二世國王與寢宮中駕崩,享年47歲。
次日,弗魯西斯皇太子在全副武裝的護衛軍以及數支特殊作戰部隊、魔法部隊的護衛下,隆重的進行了登基儀式,是為弗魯西斯一世。
————
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璐璐安已經在“情人夢”中作為一個頭牌娼妓,度過了整整一年的時間。
從最開始的噁心到想吐,到現在她可以不借助藥物的幫助去服侍任何一個顧客。
人類的適應能力,總是那麼可怕。
要不是閒暇之餘她還在看著各類書籍,也許,她已經快把自己曾經的身份給忘了
。然而,每當她看到一些小孩子的時候,她總會出神的想著:在那邊的世界,自己的妻兒是否過得安好呢?或許,只有這樣的一絲期冀,才能給予她一點點繼續活下去的渴望。
是的,她還有活下去的渴望,所以,她懂得越發的保護自己,使得自己越發的成為一個合格的娼妓,越發的在乎客人們在“**”以後偶爾賞賜給她的一點小費,她要好好的活下去,而且要攢更多的小費,給自己另謀出路。為此,她可以毫不在乎的用自己的身體去想方設法取悅男人們,也越發的懂得打扮自己。
不過,情人夢的財物狀況開始下滑,就連璐璐安這個店裡的妓女都能感覺得出來,因為,給她新買的衣物越來越少,每日的食物也沒有以前的可口了。
“老闆,我想說,最近這段時間的食物太糟糕了,簡直讓人難以下嚥。”
這一天店裡休假,沒有客人來,她與眾多娼妓聚在大廳裡,趁著現在吉姆斯還在,她鼓起膽子向吉姆斯提出了抗議。
“哼!”
吉姆斯板著一張臉,冷哼著。
“你可不要得寸進尺!我給與你的待遇是這裡的姑娘中最好的,你還想怎麼樣?”
由於政治變動,身為商業重鎮的基蘭自然也受到了不小的衝擊,不僅有新的人事變動,也有大批的官員落馬,作為地頭蛇的吉姆斯,需要考慮的問題很多,最近投入到賄賂新上任的地方官員的錢財也是一筆不菲的開銷。他的心情已經非常糟糕了,現在自己手下的一個妓女竟然還敢跟他談條件。
“老闆,我為您創造的價值恐怕早已超過您的預想了吧,難道那些錢還值不了一點飯菜的錢?而且,說道別的姐妹們,她們的確比我還辛苦……做人總得有點良心吧,她們很多人最近連肚子都吃不飽,卻也必須努力的工作,難道老闆您完全不考慮她們的感受?”
璐璐安說著,從別的姑娘眼中,她看到了她們向自己投來的感激和佩服的神色。其實,這一年來,璐璐安與這些娼妓們相處得並不好。除了羅喜娜對璐璐安關心以外,別的姑娘大都帶著妒忌的眼神看著她,畢竟,她的待遇確實比這些姑娘們要好太多了。而現在,看到她竟然為大家說話,眾人不免都有些從心底裡感激璐璐安。
“露露,別說了……”
羅喜娜悄悄的拉了拉璐璐安的袖口,她的臉色並不太好看,要知道,惹惱了吉姆斯老闆,恐怕不單單是一頓毒打,甚至可能會隨時丟掉小命
。即使璐璐安這一年來一直是情人夢裡的頭牌姑娘,但這並不表示吉姆斯不敢對她動手。
“哼,良心?”
吉姆斯咧嘴冷笑著。
“露露啊,你是不知道,在整個利西亞王國,不……整個主大陸,也沒有像我這麼好的娼寮老闆了。沒有我給予你們保護,你們這樣的妓女早就被外面的流氓混混們給弄死了!是老子給你們安全的環境,是老子出錢養活了你們!居然還敢在老子面前講條件?”
吉姆斯的一番話嚇得羅喜娜顫顫發抖,在場的姑娘們全都臉色發白:老闆要是動了怒,那可不是鬧著玩的事情。
“露露,快向老闆道歉啊。”
羅喜娜悄聲對璐璐安說著,同時她也對吉姆斯低著頭為璐璐安開脫。
“老闆,您是知道的,露露她年紀還小,沒吃過苦,所以……”
璐璐安皺起眉頭,她想要維護的是吃飯的權利,儘管吉姆斯也許說的沒錯,在這麼一個黑暗的世界,他這樣的老闆的確算比較好的了。但是,如果連飯都吃不好,她怎麼去服務客人,又怎麼好好活下去,等待機會呢?
見璐璐安並沒有老實的低頭認錯,吉姆斯卻是越說激動,隨即還扯出了一本賬本,將它狠狠的砸在了璐璐安身上。
“你自己看看,每個月花費在你們這些婊子身上的錢都那麼多,你以為老子賺錢容易?以為老子賺的是你們的錢?”
璐璐安默默的拾起賬本,隨便翻了翻……
“哈,第一頁就有錯啊。”
說完,璐璐安朝著吉姆斯笑出聲來。
吉姆斯和羅喜娜,以及在場的所有人臉色都變得慘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