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距離上一次與寶辛娜等人從首都艾斯提亞逃離出來已經過去了六年多的時間,但璐璐安對班納圖這個小鎮子還是很有印象。()記得當初跟寶辛娜她們在這裡的旅館入住,當晚就遭到了刺客襲擊,旅館也因此而倒塌了……倒是當時連累了一些無辜的旅者。
不過,現在的班納圖鎮,比起璐璐安的記憶裡要荒涼了太多,她記得雖然這只是一個小鎮,但當時也算是人來人往,非常熱鬧的小地方,可是現在,明明還是下午,但街道上幾乎沒有什麼人,家家戶戶的門窗都關得緊緊的,要不是偶爾還能看到一兩個路人走過,璐璐安甚至懷疑這裡已經變成了無人居住的地方。
“這裡就是班納圖鎮的旅館嗎?”
這是一棟十分簡陋的兩層樓建築,看樣子並不是六年前的那一間,若不是這個小鎮只有這麼一間旅館的話,璐璐安等人還真不願意入住這兒。
但是——“對不起,我們已經不營業了。”
旅館也緊緊的關閉著大門,任憑安在門外用她那柔和甜膩的聲音請求,對方始終不願意開啟門來做生意。
“那麼,請問可以告訴我嗎,為什麼這個小鎮現在如此荒涼?”安輕輕的問道。
然而,對方卻沒有了任何迴應。
看著折返回來的安,迪塔冷冷的說道:“聽說這個小鎮最近時常被附近的山賊團襲擊,這也難怪居民們不敢隨便開門了。”
“山賊襲擊?”庫弗林一聽說山賊這個詞,立刻就瞪著迪塔
。
“……我們可沒有參與,山中隱者雖然有的時候對被搶劫的人十分殘忍,但也從來不主動襲擊村落或小鎮,那些都是新興的山賊團,還不是因為裡格爾佔領軍根本不治理這些地區才衍生出來的非法團體。”迪塔毫不在意庫弗林敵視的眼神回答道。
“那裡格爾的佔領軍呢?他們應該在這些城鎮還是留下了相當的守備兵力,怎麼可能會坐視山賊團猖獗到進城搶劫的地步?”雷奧忍不住問道。
“佔領軍除了鎮壓本地的復****勢力以外,根本不會管山賊……或者說,其實是他們和這些小團體的山賊相互勾結,才使得山賊們能夠如此輕易劫掠百姓。”迪塔回答道。
“什麼,怎麼可能?那些混蛋真的如此惡劣?”雷奧雖然非常痛恨裡格爾王國的佔領軍,但他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佔領軍竟然還和山賊勢力暗相勾結。
“……應該是真的。”安點了點頭,“就像是在維特港,裡格爾的佔領軍也暗中支援一些小規模的流氓團體,讓他們在城中製造一些小規模的騷亂和摩擦……一直到後來打算讓維特港繼續作為南部海運的重鎮,才有所收斂。我曾經和一些裡格爾的佔領軍打過交道,他們有的人甚至會覺得任由這些勢力欺辱百姓們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這群混蛋!”雷奧氣惱的揮了揮拳頭。
璐璐安並沒有因為這些話而感到驚訝,因為她老早就明白:這就是淪陷區的下場,豈能去相信那些侵略者會保護百姓的荒唐話?
“既然這裡的旅館沒辦法入住的話,我們還是找可以落腳的地方先休息一晚吧。”璐璐安看了看眾人,儘管大家都神采奕奕,並沒有什麼疲態,但畢竟走了很遠的路程,保持體力是很重要的事情。
原本是打算去鎮外的森林裡找一個開闊處繼續宿營,但實際上沒必要,因為鎮子周邊就有不少荒廢的住宅,現在璐璐安一行八個人,剛好是四男四女,找兩間房子就可以湊合著過上一晚,而這裡廢棄的住宅有不少連帶著院子的平房。
將行李堆積在屋子裡,然後稍微打掃了一下,再在房間內外撒上一些驅蟲的藥粉,就可以清理出供大家休息的地方了。
最後在安的提議下,由迪塔和庫弗林兩人再去鎮子裡打探一下訊息,剩餘的人就留在這裡休息
。其實一開始安打算自己出馬的,但是聯想到庫弗林其實並不是一個特別仔細的人,加之和璐璐安殿下男女有別,很多時候並不方便,而迪塔則是才加入不久,就算安信得過她,但別的隊友未必信得過她。所以,安只有留在璐璐安身邊才是最合適的。帕麗斯、雷奧、克利斯和凱文等人一方面並非特務兵出身,一方面他們都特別仇視佔領軍,所以也不適合去鎮子裡閒逛,所以只有迪塔和庫弗林最合適了。
班納圖始終是一個很小的鎮子,所以這裡的佔領軍駐軍只有不到兩個小隊的人數,因此非常平靜,比起大城市要安全了太多。
不過,這裡始終是太沉悶了,迪塔和庫弗林兩人在鎮子裡轉悠了一圈,就看到了一個還在經營的小酒吧,連雜貨店都是關著門的,路上的行人走得十分匆忙,任憑庫弗林和迪塔如何去詢問,對方都只是低著頭快步的行走著。
所以,兩人最後只能決定進入酒吧去打探一下訊息。
這是一間光線昏沉的酒吧,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聞的菸草味,吧檯的位置在大廳的中央,大廳裡凌亂的擺放著一些低矮的木凳和木桌,所謂的“雅座”大概指的是大廳一處由盆栽植物分隔開的陳舊沙發區,畢竟沙發坐起來比矮木凳要舒服多了。
庫弗林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吧檯有一個蓄滿鬍鬚的中年男子正在調酒,坐在吧檯喝酒的人只有兩個,四周都沒什麼客人,沙發區那邊倒是起碼有**個人,聽聲音似乎還有女人在內。光從顧客的數量以及環境來判斷,這還真是一間糟糕透頂的酒吧。
“救命啊,不要……嗚嗚!”
“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越往裡走,沙發區那邊的聲音便越發清晰,庫弗林不由得有些愣神:原來坐在沙發那邊的幾個男人看上去都是流氓混混的模樣,而裡面似乎有兩個女子正在被這群人調戲著。
“哈哈哈,來把這個乖乖的吃了,等會就是你們求著咱們啦。”
“大爺我今天可是好不容易把你逮到的,放過你?那大爺找誰來樂樂?”
流氓們囂張的調笑著,似乎毫不在意這是公共場合。
迪塔看了看四周,忍不住戳了戳庫弗林的脊背:“你確定要在這種酒吧裡打探訊息?”
“哼,”庫弗林始終對迪塔有些不滿,一方面是覺得迪塔很怪異,似乎渾身都散發著讓人不快的氣息,另一方面他還是有些在意迪塔對他使用過魔法攻擊,那可是他和雷奧兩人好不容易在千鈞一髮之際才躲開了,但迪塔事後居然說沒有認真攻擊
。
“你要是害怕這種場合的話,就老老實實的到外面去等我。”庫弗林在維特港的時候,可是經常往來於各處酒吧,所以他認為換了地方依然能讓他的經驗有所發揮。
迪塔閉上了嘴,繼續跟著庫弗林往吧檯方向走去。
那幾個流氓混混依舊放肆的調戲著那兩個可憐的女子,然而,這大廳裡剩餘的幾個人也沒人好奇的看向沙發區,都只是各說各的,即使是庫弗林,也有些感嘆:這裡的人都過著什麼日子呢?竟然麻木到這種地步,這要是他罩著的酒吧,敢有人如此明目張膽的在酒吧裡調戲女人,除非那人不要命了。
“喲,小哥,帶著女人來我這兒喝酒嗎?”站在吧檯的大鬍子酒吧老闆朝著庫弗林露出一個笑容來,雖然以他的模樣,笑起來也感覺十分恐怖。
“……就給我來一杯普通的軟麥混合酒好了,給這傢伙來杯牛奶。”庫弗林並不打算跟老闆解釋和迪塔的關係,畢竟大家都不熟,再說他一會兒可是要套老闆話的,現在不能出言給老闆難堪,這可是經驗之道。
“那麼請稍等片刻!”大鬍子老闆哈哈一笑。
很快,酒和牛奶就到了庫弗林和迪塔的手中,庫弗林一邊輕輕的品嚐著混合酒,正打算找話題和老闆聊天,但熱情開朗的老闆已經主動過來攀談了:“小哥,我看你們倆不像是本地人吧,是外來的旅客麼?”
“我們只是過路的傭兵而已。”庫弗林笑道,他看了看沙發區,那邊的動靜越來越大,幾個流氓已經撕掉了女子們的衣服,並且強灌著低聲哭泣和哀求的女子們喝下他們手中酒杯裡的酒水,甚至有一個流氓當眾就把一些圓圓的小藥丸加入酒中逼她們喝。
“老闆,那邊的……你都不打算制止一下嗎?”庫弗林好奇的問道。
大鬍子老闆眉毛挑了挑,笑著問道:“怎麼,小哥既然是傭兵,對自己的實力一定很有信心了?你是打算替那兩個女人出頭嗎?”
“……我只是想隨口問問而已,替人出頭這樣的事情太麻煩了,我可不喜歡
。”庫弗林擺了擺手,一副怕麻煩的模樣。
“哈哈,小哥真是聰明,這才是處世之道嘛。”大鬍子老闆咧嘴笑道:“其實啊,那幾個雜碎幾乎每天都這麼幹,就喜歡欺負這些落單的女人……有時候他們在外面找不到女人,還會公然踢開別人家的門,去隨便找女人過來發洩。”
庫弗林眉頭皺了皺,他沒有想到這裡的流氓竟然可以囂張到這種地步:“這裡不是有士兵嗎?沒人會管?”
那老闆解釋道:“你說裡格爾計程車兵呀?你看那邊那個,流氓裡面留著褐色長髮的,他就是裡格爾計程車兵,跟那群流氓關係鐵的很哪。”
庫弗林心頭火氣,即便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喜歡多管閒事的人,他也沒想到這些佔領軍竟然可以頹廢到如此地步。
“……簡直是目無法紀,他們的長官難道也是那種人?”庫弗林沉著臉繼續打探道。
“嘿嘿,我聽說裡格爾軍這支佔領部隊的長官原本就是個殺人犯,後來是戴罪立功,所以他根本不會管束自己的手下,反正這裡的青壯年男子基本上都被抓去挖礦了,剩下的女人自然只能任他們玩弄了。”大鬍子老闆毫不在意的笑道。
“……”庫弗林看了一眼迪塔,看來迪塔所言的完全沒錯,相比之下她原來加入的山中隱者山賊團還真是算好人了。
“小哥,你也別管那麼多了,在這兒好好玩樂才是真的。”
大鬍子老闆突然湊近庫弗林,猥瑣的笑道:“你看這個,”他晃了晃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來的一粒紅色小藥丸,“知道這個是啥嗎?這可是紅零零八,二等的禁藥哦,給你的女人吃了它,包準讓你今晚樂翻天哦。”說完,他還不懷好意的瞄了一眼迪塔。
庫弗林收斂了臉上的笑意,冷冷的看向老闆:“竟然向我兜售禁藥,莫非老闆你從一開始就跟那邊那群混蛋們是一夥的?”
大鬍子老闆捏了捏鬍鬚,大笑道:“噶哈哈,那還用問?老子就是他們的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