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憤怒得近乎發狂的庫弗林,許德拉只是一臉笑意的採取著防守的姿態,然而,即便是如同庫弗林這樣的刺殺高手,數次全力而出的進攻卻根本無法傷到許德拉分毫
。甚至這個一直微笑著的兵團長還能夠對他身邊兩名護衛兵擺出一副“我一個人對付足夠,你們不用介入”的笑臉。
安蹲坐在地上,她懷中抱著失去了意識的璐璐安,內心一陣顫抖:不可能!她所要發誓用後半輩子追隨的主人,就這麼死了?她怎麼可能甘心!
“殿下,求求您,千萬要醒過來!”安用力的抱緊璐璐安的身體,淚水漸漸的在她的眼睛裡打轉,“一定、一定不要死啊……”
庫弗林在與許德拉的搏鬥中,又回過頭瞥了一眼璐璐安:那個少女靜靜的躺在安的懷裡,雙眸緊閉,面容安詳,宛如睡著了一般……只是,她那滴血的傷口卻直刺人心:心臟部位中槍,幾乎是在一瞬間,少女就倒地了,想來此時已經死去了。
“混賬!”總是比較冷靜的庫弗林已經無法維繫淡定了,他此刻內心的絕望正在迅速的擴散,直到現在,他才完全確認:這個銀髮少女在他心中佔據著難以想象的重要地位。
“殿下,嗚嗚……殿下,不要死啊!”安嗚咽的說著,她的臉上流淌著淚水,看向許德拉的眼神也充滿了怨恨:如果,殿下真的不幸……那麼,她一定會不擇手段,殺掉這個人!
“你們,沒必要這樣看著我嘛。”許德拉遊刃有餘的笑著,彷彿庫弗林不斷的進攻只是在與他嬉戲一般,根本沒有生命危險。
“那個女孩,既然明確拒絕了我軍要的邀請,我殺了她根本就是任務安排,這可完全怨不得我啊。”許德拉輕巧的解釋著,不過,面對著安和庫弗林兩人仇視的眼神,他從始至終都保持著不動聲色的笑意,這也可以說明,這個男人擁有著超凡的實力。
一旁的柏利希爾只是板著臉看著,儘管此時會議廳門外已經聚集了大批的護衛兵,但在許德拉的眼神示意下,這些人全都沒有介入戰鬥。
“好啦,兩個人都給我安靜一下吧。”許德拉說完,突然使出了魔法“暈眩”,雖然不屬於軍用攻擊性魔法,但對於庫弗林和安這兩個並不會使用魔法的人而言,這種能夠讓人短時間內喪失戰鬥力的魔法可是相當有效的。
然而,這次卻失效了——庫弗林和安兩人對許德拉的仇恨意志早已超越了許德拉的精神力,以至於他的暈眩根本發揮不了原有的作用。
“兩人的精神力都非常出色呢,即便你們不會使用魔法,卻擁有一定程度抵禦魔法侵入大腦的心智,非常了不起
。”許德拉不吝讚賞的說道,同時側身再次閃過庫弗林的一次突襲。儘管他的魔法失效,卻根本無法在他臉上看到驚訝和慌張的神色。
柏利希爾明白,雖然眼前這個黑髮的青年以及年輕女子都屬於非常優秀的特務戰技兵,是值得挖掘和招攬的優秀人才。但是,在第三兵團主將許德拉的面前,他們兩人的實力根本不值一提。許德拉就是這麼強大的人物,所以柏利希爾,以及他屬下的護衛兵,沒有一個人隨便插手這場戰鬥,似乎結局根本毋庸置疑。
“好了,還是先讓你們冷靜一下最好。”說完,許德拉在避開庫弗林攻擊的同時,以驚人的速度抬起一條腿,用他的膝蓋狠狠的砸在了庫弗林的小腹上。
“呃啊!”庫弗林皺眉,整個身體被許德拉的一擊踢飛,往後倒在了安的旁邊。
“你——!”安放下懷裡的璐璐安,剛要起身攻向許德拉,卻發現許德拉此時已經來到了她的面前,只是用一隻手指輕輕一點,安便感覺渾身被一股強力的電流所纏住。
“這位小姐,老老實實的坐著吧。”許德拉很有風度的對安展顏一笑。
安掙扎著,卻發現自己已經完全被許德拉突然使用的魔法“電流”所困住,根本無法起身。
而此時庫弗林顯然也因為剛才那一擊而受了不小的內傷,只能蜷縮在地上,勉強掙扎著打算起身,但無奈力不從心。
“無論身體的戰鬥力,還是魔法……都那麼強嗎?到底是什麼人?”安不可置信的看著一臉輕鬆笑意的許德拉。
“鄙人許德拉,目前是裡格爾王****第三兵團的兵團長,同時也是魔法師協會認可的持證魔法師。啊,附註一提,鄙人的武藝也曾經榮獲裡格爾王**事格鬥大賽的第一名。”許德拉微笑著自我介紹道。
“……你就是號稱致命毒蠍的那個兵團長?”安臉色有些發白:無論是裡格爾王****還是利西亞王****,其中大量的將領都是由於其家世,所以身來就擁有領兵的權力,這樣的人往往都是廢物居多,如果下達了刺殺這些人的命令,以安和庫弗林的身手,想必沒什麼難度。但許德拉卻是其中的一個例外,不僅魔法高強,武術搏擊也是萬里挑一,這樣完美的人才,簡直是他們這些特務戰技兵最害怕的人物
。
“兩位身手其實都很不錯。怎麼樣,最後一次詢問,可以加入我軍嗎?”許德拉細長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露出了燦然的微笑。
“不必多說!”安和庫弗林幾乎同時吼了出來,他們與瓦妮絲不同,自然現在是寧死也不願聽從許德拉的話。
“真是可惜啊,那麼,就永別了。”許德拉雖然總是一副笑臉迎人,但卻絕對不是一個心地善良的人,需要他動手殺人的時候,他從來都不會猶豫。今次,也是一樣……就在一瞬間,他的身後燃起一道灼熱的火焰,宛如赤色游龍一般,散發著灼熱的死亡氣焰。
裡格爾王**方專用戰術級魔法——炎杖,原本十分高深的魔導公式,在許德拉這樣程度的魔法師而言,要使用炎杖簡直是信手拈來。
下一瞬間,灼熱的火焰之龍便朝著安和庫弗林所在的位置飛舞而去……
————
璐璐安一直都保持著警惕的,可是嗎,她失算了。
在許德拉從她身後向她開槍的那一瞬間,她想到了很多東西,比如,她進入這個大廳的時候,所看到那兩個護衛兵手中持著的武器,彷彿很像她原本所在的那個世界的某種武器,當然,她在那個時候一心只想著怎麼回絕柏利希爾,並沒有往深處去想。但是,她突然想起來,裡格爾王國的君主,那個什麼天龍大帝,似乎與她來自於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國家……那麼,如果是他改制的武器,那麼,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那的確是類似於步槍的武器,不僅擁有著火器的速度和轟鳴聲,同時因為被附上了魔法,因此成為了連魔法防禦的鎧甲也無法抵擋的殺人利器。
然後,現在,很不幸的,她就成了這個武器的犧牲品。那一瞬間,在她失去意識的前一秒,她想了起來:自己應該是心臟位置中槍,徹底沒救了!
在那邊那個世界三十多年的社會經驗,教會他一個道理:人心險惡。當然,在法治的約束下,他過了幾十年的平靜生活,漸漸的認為與人為善是自然而然的事情。而到了這邊這個世界,一年多的慘痛經歷,讓她明白:人心險惡。原本還沒有爆發戰爭的時候,以這片大陸的文明程度而言,就存在著許多黑暗、殘忍,簡直令人無法適應的事情
。現在爆發了戰爭,人性更是無從說起。
只是,璐璐安她一直都在嘗試著,無論是什麼人,都應該以交流溝通為主,只有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才必須兵戎相對。
然而,這一次,她的善良,她的禮貌,沒有帶給她什麼好運,只是將魔槍的攻擊帶給了她,甚至會帶走她的生命。
我……又要死了嗎?
為什麼說又呢?
璐璐安迷惘的看著四周,黑漆漆的空間,也許又是她腦海裡的某種幻覺。她只記得自己明明中槍身亡了,為何會還有意識存在呢?難道自己真的是死不了的怪物?從另一個世界穿越而來的幽靈?
“唉。”她嘆了口氣,老實說,令她想象不到的事情太多了。
為什麼會來到這個世界?為什麼那個時候毒癮會突然戒除掉?為什麼頭髮會變成銀白色?為什麼她會擁有別的人根本無法使用的光系魔法?為什麼……為什麼到現在為止,她還沒有死掉?
一直以來困惑她的問題,如今再次浮現出來。以前因為她需要做很多事情,無論是隱居在維特港,還是四處奔波,或者前往北方的扎伊爾城,太多的事情,讓她無暇去多想,而且,以她的教條來說,想不通的事情,何必多花費心思呢?
然而,此刻在這個類似於禁錮的封閉空間內,她忍不住去想著……為什麼?
——“你的困惑,我當然會告訴你。”
突然間,她的意識中響起了一個熟悉而又冷漠的女聲。
“誰?是誰在說話?”
璐璐安驚訝的看著四周,依舊是毫無任何個體存在的封閉空間。
——“原則上來講,我們目前還沒有取得直接的接觸,我本來不應該與你這樣聯絡的。”
那個女聲再度傳來。
璐璐安漸漸的聽清了這個聲音,是很熟悉……因為,那與她現在這具身體,璐璐安的聲音很相似,可是,又不完全一樣
。
“你是誰?可以告訴我嗎?我早就有太多的疑問了!”
璐璐安激動的問道。
——“真沒想到,你居然會在那種情況下進行解壓縮處理,所以到現在為止也存在著不穩定性吧。”
“回答我的問題先!”璐璐安忍不住嬌聲怒喝道。她的直覺告訴她:發生在胡一波和璐璐安身體上,一切的不平凡的事情,都與這個聲音有關係!穿越和變身這麼多年來,她是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種“所有謎題即將解開”的感覺。
——“我是誰,你很快就能明白,但是,你要明白,你是我的助力,是我的附屬存在!”那個冷漠的女聲彷彿在判決著什麼一般,用不由分說的語氣說道。
“你的,附屬?”璐璐安無法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有什麼疑問的話,以後到了扎伊爾,你就明白了。現在情況特殊,你面前的某人,擁有著秩序定律上不可存在的力量,所以系統暫時賦予你完全控制力的許可權,你就先把它給消滅掉吧。”
“什麼意思,喂?”感覺到聲音越來越小,璐璐安忍不住大聲喊了幾聲:太可惡了,說了那麼多莫名其妙的話,卻不告訴她最想知道的內容。
“喂!”
璐璐安大聲的喊了一聲,然後下一瞬間——
她發現自己已經從地上站了起來,同時,許德拉的“炎杖”魔法正朝著她、庫弗林,以及安所在的位置飛舞而來。
“光之障壁!”
在令人絕望的一瞬間,璐璐安的正前方出現了一道閃耀著金色光芒的光耀障壁,將炎杖的攻擊徹底抵消了,連一絲火焰都沒能穿透這一道看似薄弱的障壁。
“……怎麼會,你沒死?”
許德拉看到突然起身的璐璐安,那張微笑著的笑臉第一次露出驚詫的神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