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撒斯擺了擺手,讓那兩個押著若芙婭過來的女兵將其架了起來,捆綁在一根刑訊專用的木樁上面固定好。
“都被折磨成這樣了,你也不打算說出口?”西撒斯慢條斯理的一隻手托起女人的下巴,玩味一般的端詳著她的容貌。雖然被打得滿臉是血,但西撒斯仍然能夠感覺到手上的觸感及其柔滑,可想而知這個女子原本是多麼嬌嫩的肌膚。
只可惜,現在她的兩隻眼睛被打得青腫,鼓囊囊的,連睜開都非常困難,原本那隻高挺細膩的瓊鼻遭到了毀滅性的損傷,似乎是被人用利器切掉了非常均勻的整整一半,露出了一個血色的窟窿來,鮮血還沒有完全凝固,原本豐盈俏麗的臉蛋被火焰灼燒得坑坑窪窪,到處是血紅色的坑洞,就連她的秀眉以及眼睫毛也被燒光了,兩隻嬌脣被人殘忍的割裂開來,下脣到脖子處有一條長長的裂口,赫然能夠看到裡面被拔得鮮血淋漓的剩餘幾顆牙齒……
西撒斯皺了皺眉:一個好好的美人被折磨成了這樣,原本他還想利用這個所謂的寵妃來找點樂子……現在看來,根本是不可能了。
他環顧著自己的手下,終究還是罵了一句:“都把人弄成這樣子了,也沒問出點什麼來,你們也真是一群沒用的東西!”
其實西撒斯這句話罵得很沒有道理,用刑逼供本來就要無所不用其極,他只是惱恨於現在既沒有問出想要的情報,又沒有供他玩樂的美人了。不過,他的下屬們一個個都沒有開口辯駁,這些人都習慣了將軍這個態度。
“你這賤貨嘴巴也真夠硬的,這都不開口。”西撒斯放開若芙婭的下巴,看著面前被徹底毀掉容貌的醜陋怪物,心下一陣厭惡,忍不住一拳打在了女人的嘴巴上。以西撒斯的力道,即便沒有全力打過去,那一拳也足以將女人口中剩下的幾顆可憐的牙齒全部打落。
女人的嘴巴依舊沒動,只是下脣裂開的傷口裡又濺出了一些鮮血,還附帶著一兩顆白森森的牙齒……
“嘖……”西撒斯甩了甩手,想把濺在他手上的髒汙血跡甩掉
。
看著奄奄一息並散發著惡臭的女人,他終於還是失去了玩弄她的想法,只是洩憤一般的又踢了女人一腳,隨即便走出了審訊室。
“你們給我繼續用刑,直到她開口說出來為之,只要她不死,隨便你們怎麼折騰。”西撒斯冷冷的對他的部下們吩咐道。
“是!”這群軍官各自看了看,都有些無力,想來想去也只能一邊給女人使用延續生命的魔法和藥物,一邊繼續對她施以各種酷刑,反正不能讓她就這麼死掉。
若芙婭始終是一副半昏迷半清醒的模樣,她的思想似乎穿越了時間,回到了當初在皇宮裡與先皇恩恩愛愛的美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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璐璐安漸漸的睜開了雙眼,她好奇的看著這個陌生的房間,記憶裡似乎是她在對庫弗林使用了治療魔法以後,因為精力耗盡而暈厥了過去。
那麼,自己應該是被那個安和庫弗林帶到了這兒,璐璐安腦子十分靈活,略微一想就知道為什麼不是直接回到庫弗林以前的住所:那裡已經暴露了,而現在又和裡格爾佔領軍的特務兵結下了仇怨,的確不能再回去了。只是感到有些可惜,在那裡住了差不多半個月的時間,多少還是有點留戀。
璐璐安從**起來,整理了一下服飾,便推開臥室房門走了出去,剛好看到安和庫弗林兩人在客廳中面對面的坐著。
“……總之,從今以後,璐璐安殿下就是我的主子,我會把我這條命都交給她的。”安拍了拍胸口,很堅決的說道。
“嗯,她救了我一命,我也會繼續追隨她的,反正繼續在維特港的黑巷也是待不下去了。”庫弗林道。
“你們……”璐璐安感到挺詫異,居然有人願意以生命為代價的追隨自己,她來到這個世界以後還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
“璐璐安殿下!”安立刻從沙發上起身,跪到了璐璐安的面前。
“你這是怎麼了?”看到安突然下跪,璐璐安慌了神
。
“請原諒我之前出手打暈了您,還無禮的收繳了您身上的魔法戒指。”安一邊說著,一邊取出了一枚戒指來,“現在我將戒指還給殿下,請求殿下降罪!”
璐璐安取過戒指重新戴在了手指上,親自扶起了安:“別這麼說,當時你也是執行你的任務嘛,我原諒你了。”
“感激不盡,我以後一定會以性命來報答殿下的恩典!”安鄭重的說道。
“這……不必如此啦。”突然被人當成上級領導一般的對待,這對於當了好幾年普通小女孩的璐璐安來說,還真的有點不習慣。
“那個,璐璐安啊……”庫弗林也站在了璐璐安面前,由於之前大量失血,所以他的臉色還不是很好,略顯蒼白,“你真的就是以前那位迪恩宰相的女兒嗎?”
看來始終是瞞不過去的……也好,有些事情也許到了該公佈的時候,尤其是這個庫弗林,她覺得很值得信賴,而安雖然才認識不到一天,卻是在危機之中主動來幫助自己的。
璐璐安點了點頭:“嗯,我就是璐璐安。古辛。克羅塞爾,那個本應該死去的人。”
“璐璐安殿下!”安的眼中溢滿了淚水,“您知道嗎?我們琥珀原本一共有三百一十九人,就因為先皇的命令,至少有一百五十七人被處死,其餘的人不是遭到流放,就是被編入了別的部隊,我也是之前被瓦妮絲從刀口下救下來的,不然也早就死去了。”
璐璐安雙目圓睜,驚詫的看著泣不成聲的安,其實,她根本不知道原來是專屬於璐璐安的特殊部隊,這下,她總算明白為什麼之前安會那麼激動,看來,安也許就是真正璐璐安的老牌部下。
“……對不起。”想著那個死去的人數,璐璐安感到有些愧疚,即便她完全不知道,但畢竟璐璐安原本應該擔負指揮官的角色。穿越來了以後,她一直在地獄中痛苦的掙扎著,沒有任何心思去思考別的事情……而到了後來,自己平安了下來,卻只想找個地方安安生生的生活下去,遠離紛爭,卻不知道,還有安這樣的人,因為當年的不白之冤,而揹負著莫大的血海深仇,幾年來都無法掙脫苦痛的折磨。
“我……數年前從馬車上跌落進了懸崖,很多事情都忘了……而且,還被人……”說到這裡,她看了一眼庫弗林,不想在這個男人面前說出自己當過娼妓的事情來
。
“殿下請不用再說了,我都明白!”安抹了一把眼淚,“後來我追查過,雖然沒能親自去救出您,但卻多少了解您那幾年的境遇……”想到如此高貴嬌弱的璐璐安殿下竟然在娼寮那樣的地方卑賤的生存了超過一年的時間,安心痛萬分。
庫弗林有些茫然,但看著兩個女孩都是一副哭哭啼啼的模樣,雖然不知道以前璐璐安到底遭遇了什麼,但他也大概瞭解到,自己還是最好別問。
“對不起,對不起……”璐璐安哭了,她想起了一個自己沒怎麼考慮的問題,她一直佔據著璐璐安的身體,卻只考慮著自己怎麼安穩的活下去,完全沒有去想過為璐璐安伸張冤屈,去解開迪恩宰相到底為什麼被殺害的謎題。
這麼一想,她實在是太卑鄙,太自私,太可恥了!如何能對得起枉死的迪恩宰相,還有那一百多名琥珀的成員。
“枉死的人,應該洗刷冤屈……我還活著,就是應該為他們做出點什麼!”璐璐安睜開淚眼朦朧的雙眼,堅決的說道。
“說得好!”一旁的庫弗林此時也半跪了下來,“我是庫弗林。阿爾萊斯,琥珀部隊的準成員,從今以後,我也願意以自己的生命來追隨璐璐安殿下,永不背叛!”
“庫弗林……”璐璐安沒有料到這個一向外冷內熱的男子,此刻竟然說出了這樣正式的宣言。
“好!”璐璐安握緊了小拳頭,“那麼,我們先離開這裡吧,我打算去北面,先去找到弗魯西斯陛下,然後解開我父親被殺害的謎題!不能就這麼算了!”
“是!”安和庫弗林同時應聲答道。
在這個廢棄的住房內,任誰也料想不到,正式屬於璐璐安一人的小隊由此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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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三個披著旅客專用黑色斗篷的人影便開始朝著維特港的郊外行走。
璐璐安原本是想提議趁著天還沒亮就走,但根據熟知佔領軍巡邏情況的安透露,實際上夜晚的巡邏士兵雖然表面上不多,但暗地裡還有大量的特務兵交叉執勤,其實比白天巡哨得更加嚴密,所以最適合混出城的時間是清晨,因為這個時候會有許多商隊來往
。
非常幸運的是,雖然昨晚在倉庫一戰,被庫弗林和璐璐安殺死了好幾個特務兵,但今日卻並沒有出現通緝令,查哨依然和往常一樣,所以璐璐安三人很輕鬆就溜出了城區。
“接下來怎麼走?”安問道,“是走官道還是抄小路呢?”
璐璐安思忖了一會兒,說道:“還是抄小路好了,走官道也許容易遇到軍隊,現在是特殊時期,最好還是避開軍隊。”而且,其實以她的魔法能力以及庫弗林和安的格鬥技巧,也不必擔心遇到強盜什麼的。
“好。”安看來是璐璐安說什麼都不會反駁的樣子。
“沒問題。”庫弗林臉色依舊不太好,但走路至少沒什麼問題,璐璐安打算走到下一個小的城鎮以後,讓庫弗林好好休息一下,等養好了他的精神再繼續北上。
然而,走小路並不代表不會遇到裡格爾軍,走到下午的時候,三人就在山林的附近看到了一隊裡格爾軍正在押送著一批面黃肌瘦的男人。
安和庫弗林及時察覺到了人聲,於是連忙帶著璐璐安找到了一個比較隱蔽的地方躲了起來。
“走快點啊!”
“再慢吞吞的就小心大爺我的鞭子啦!”
押送這批男人計程車兵們不斷的打罵著,每當有人因為飢餓或者力竭而倒地時,就會有一個士兵惡狠狠的拿起長鞭抽打著對方,直到把人打到跳起來繼續趕路為止。
“……怎麼會這樣,他們在做什麼?為什麼要押送那些人?”璐璐安睜大了一對碧藍的眼睛,不解的問道。
“那些被捆著的人,似乎也不是我國計程車兵啊……”庫弗林分析道,“看起來只是一群平民百姓。”
安咬了咬嘴脣,神色黯然:“這就是被裡格爾軍佔領以後,我國百姓們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