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欺騙的代價
此時的魔尊殿，沒有一個人敢說話，就連域承，也緊緊的閉著自己的嘴。
“都出去。”凡靈淡語，冰冷的視線掃過身後的人，使得所有人的身體，都打了一個寒顫，也沒有人敢違抗魔尊。
不多一會兒，整個魔尊大殿，就只剩下凡靈一個人，當然，還有在他面前，安靜躺著的一個女人。
深吸一口氣，一步一步的走近，彷彿不能相信眼前的一切。
明明，十日前，還是會和他吵嘴的喋喋不休的女人，然而此刻，卻變成了一具毫無聲息的屍體，再也沒有了任何聲音。
單手扶在她的發上，凡靈的心，卻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或許，他不愛她，但是，她就是使他的妻，究竟是從他一醒來，便一直陪在他身邊的人，他只是想離開她，卻沒有想過，是這樣的離開。
“為什麼……生命，會那麼脆弱……”凡靈嘆息，看著她額角的傷痕，心中也多了份痛惜。
然而，就在這時，他突然在灰扇服中，看到了一張外『露』的小紙，猶豫再三，還是伸手拿出。
是一封，疊的很整齊的信。
凡靈皺眉，似乎有種不好的預感，紫『色』的眸子中劃過了碧光。
輕輕展開，一個字一個字的看著。
臉『色』突然驟變，彷彿是看到了什麼讓他難以置信的東西，脣瓣微張，搖著自己的頭，“不會的，不可能的。”
於是凡靈又再次看了下那封信。
猛然燒掉那封信，便甩袍向著外面走去。
“啊，魔尊，你去哪啊……！”等在門口的域承看到一路奔向外面的魔尊，便馬上跟了上來，誰知，卻被凡靈突然回頭那幾乎將他凍結的眼神所驚住，愣愣的站在了那裡。
“不許跟著我！”凡靈低語，然後便再次向著魔尊殿的外面走去，弄的域承也是一臉的疑『惑』，隨即嘆息了一聲，怕是因為聖女之死，對魔尊的打擊太大了吧，於是只得搖搖頭，為聖女打點後世去了。
然，出了魔尊殿後的凡靈毫不猶豫的喚來紫『色』天鳥，在它耳邊低語幾句，便獨自向著一個方向奔去。
而那個地方，正是陸言兒所居住的……大宅。
沒過一會兒，天鳥便停在了山腳之下，小心的趴伏在地上，讓凡靈下來。
緊緊凝視著眼前的山道，讓凡靈的心，多了一份凝重。
言兒，千萬不要讓我在這裡找到你，千萬不要。
凡靈緊緊咬著牙齒，握住雙拳，在深吸了一口氣後，便毫不猶豫的向著山上走去。
“砰”
就在凡靈單腳踏上最後一個階梯的時候，剛好看到了正準備打水洗漱的言兒，盛滿『液』體的盆子，毫不留情的掉在地上，發出了巨響，使得其他聖獸都出來看怎麼了。
當看到了凡靈後，也微微有些愣住，隨即馬上看向已經僵在那裡的言兒。
“你們……都回去。”言兒淡語，眼眸似乎想要閃躲，卻無從閃躲，只得被凡靈那抹不僅吃驚，且帶著憤怒的眼神看著。
“言兒……”洛邪有些不悅，總覺得，今日的凡靈，有些來者不善的意思，可是他的話，卻被言兒突然抬起的右手所打斷。
“我說都回去！”言兒皺眉，厲聲說道。
其他三人一見，也都垂下眸子，不能多語，嘆了口氣，便紛紛向著自己的屋子走去。
偌大的地方，只剩下凡靈和言兒兩個人，安靜的站著，在這略顯寂寞的月下。
“你……怎麼來了。”半響，言兒才打破了這份寂靜的氣氛，彎身撿起掉落在地的盆子，有些失神的走到一旁，將其放在桌子上。
“我有話要問你。”凡靈冷漠的看著言兒，而他的語氣，卻讓言兒微微僵住，心中猛地揪痛了一下，於是點點頭說，“到……後山來說吧，我不想吵到他們。”說完，便轉身向著後山走去，凡靈垂眸，安靜的跟在言兒身後，可是他此刻的心，卻無比的沉重。
“月……這樣好嗎？”洛邪抿脣，單手撩起了窗前的簾，看向慢慢消失的兩人的身影，略微有些擔心。
可是月，卻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單手為洛邪斟上一杯酒說，“言兒的事情，只能有她自己來解決，我們，幫不了什麼的。”說完，便捏住杯口，遞給了洛邪，洛邪看著杯中緩緩倒影出的圓月，嘆了口氣，接過杯子，一飲而盡。
“今日，月雖圓，但是人不滿啊……”
就在兩人，對月感嘆之時，言兒已經將凡靈帶到了後院，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撞擊著言兒，身後所投來的視線似乎要將她淹沒，窒息感，強烈的窒息感。
“你……要問我什麼？”言兒吞了下口水，轉過身去，然而剛一回頭，便本凡靈猛的按在了旁邊的樹上，紫『色』的眸子緊緊的凝視著她。
“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我……我是陸小……”言兒被他突然的問話驚了一下，身上一哆嗦，竟無力反抗，然而她的話，卻還沒有說完，便被凡靈瞬間打斷。
“我只問你一句話。”
“什麼……”
“告訴我，你是不是……”凡靈深吸了一口氣，低聲問著，“是不是，妖界聖女，陸言兒……”
聽到他的話，言兒竟然怔在了那裡，赤紅的眼眸中有著無限的動搖，“我……”
“告訴我，是不是！”凡靈用著從來沒有過的怒氣，狠狠的將言兒的雙手扣在了頭上，不允許她有絲毫的逃避。
“為什麼……突然問我……”
“你只要回答我是，還是不是！”
終於，言兒不再說任何多餘的話，緊緊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眸，用屬於她的沉默，來回答了凡靈一切的問題。
瞬間工夫，凡靈的心，便碎開了，他所深愛的，他所信賴的，竟然是妖界的聖女，是對他來說，天理不容的存在的人……
然而，他最痛心的，不是她是聖女，而是……她，欺騙了他，欺騙了他的一切，包括他那至深的愛……
“啪”的一聲，言兒的臉，便多了份**，無法相信的定在了那裡，似乎依舊不能相信發生的一切，慢慢的回頭，看向眼神已經幾乎轉為絕望的凡靈，伸出右手，想要夠到他。
然而，凡靈卻猛的向後退了一步，暗淡的紫眸最後看了她一眼。
“妖界聖女，陸言兒，如你所願，我的夫人……已經沒有了，你還有什麼目的，可以說出來了……但是如果沒有，從今日起，不要再讓我看到你，否則……妖魔不兩立，我會親『自殺』了你，然後用你，來祭奠我的夫人……”
說完之後，便毫不留情的轉過身去，向著外面走去，留下了言兒一個人，捂著自己吃痛的臉頰，無力的坐在了地上，難以置信的喃喃自語著，“灰扇……死了……”
而離開後的凡靈，緊緊攥著剛才打了言兒的手，心如同被割開一般，慢慢的環抱住自己的身體，仿若孤單的孩子一般，紫『色』的發垂下，遮住了他一切是視線，只是身體因為哽咽而開始微微的顫抖，只有最後的聲音，久久回『蕩』在這孤寂的夜中。
“言兒……為什麼偏偏是你……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