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城西公會,陸韻鍾基本可以斷定那個人就是霍大哥,其他的資訊王禿子倒是沒有提供太多,這讓他高興之餘又有些犯難,丞相府他聽小夥計說起過;其佔地甚廣,高牆聳立,戒備森嚴,自己在不明情況之下,不好輕易地去探查。
漫無目的的行走間,忽然看見“樞孟城”的西門口圍了很多人,這種情形是很常見的,一般公家有什麼訊息、通告之類的都會貼在四處的城牆上,他也無心去打聽,可是無意中從身旁路過的幾個人的對話卻引起了他的注意。
“丞相家裡招花匠,管吃管住每個月的俸祿還有兩個金幣,真是不錯,聽說每天都有很多人報名,可惜我不懂養花,而且還得透過競聘才行。”
另一個人說道:“不但如此,聽說這次主考的是宰相大人的千金大小姐,她不但長得漂亮,而且聰慧超人,更是被皇帝御封為‘智慧之女'我看這次去應聘花匠的人大多數都是衝著她去的。”
陸韻鍾聽了心裡暗自高興真是:“想什麼來什麼,自己正愁進不去相府,這麼快機會就來了,不妨先去應聘一番再說。”
他連忙擠進了人群中,隨著那些觀者紛紛“主動避讓”很快地就站在了告示下。
細看之下果然和那些路人說的大體相當,報名地點在丞相府,而且今天是報名的截止日,這讓他心中感到冥冥之中,上天在幫助自己,向旁邊的人打聽了相府的具體位置後,他用力地擠出了人群,後面頓時傳來了那些被他擠倒的人的一片叫罵之聲。
說到養花陸韻鍾還真沒有太多的經驗,不過他熟讀《玄黃藥經》那裡面幾乎涵蓋了所有的花草的介紹和培養的方法,所以說在理論方面他是不輸於任何人的,這也是他有信心去報名的主要原因。
穿過了幾條大街,相府遙遙在望,府牆不是很高,佔地面積非常的廣闊,門第看起來卻並不是傳說中的那樣豪華。
相府的大門是全開著的,門口站著兩個身著皁衣的精壯男子,陸韻鍾走到近前還沒有開口說話,其中一個人主動對他說道:“您是來應聘花匠的嗎?”
陸韻鍾點了點頭。
“好,您跟我來”
說完他轉身就向門裡走去,陸韻鍾在後面跟隨著他,一路走一路東張西望地打量著相府內建築的佈局:中間是一條青石鋪就的主路,約有兩米多寬,相隔兩側各十幾米均勻地鋪了兩條側路,秦懷思現在就走在右側的側路上。
路的兩旁栽滿了各種花卉,雖然已是初秋時節,還是有不少剛剛綻放的鮮花在秋風中搖擺。
“喂!你要懂規矩,這裡是相府別東張西望的。”
前面的人回頭看了一眼陸韻鍾,很不滿地說了一句。
自知理虧,收回了目光緊跟著那人走進了東側的一間廂房外。那人轉頭對他說道:“你進去等著,一會兒會有人領你前去後花園。”
陸韻鍾推門走了進去,剛進門就被嚇了一跳,裡面不大的房間裡密密麻麻地坐了二三十個人,他們有的人在獨自望天,還有的人在閉目養神,更有三三兩兩的人在小聲地交頭接耳。
“我是王總管,這個號牌給你,應聘的地點在後花園,你先到後面去坐著,輪到你了我自會叫你。”
一個看上去五十多歲,留著山羊鬍子的人手裡拿著一塊木牌遞到他的面前,陸韻鍾接過木牌,對著王總管點了點頭說道:“多謝。”
隨後在後面找了一個空位子坐了下來。
低頭細看手裡的木牌只見上面寫著“三十六”他估計這應該是自己排在了第“三十六”位。
“看樣子來應聘的人還真不少,還是先找個人問一問,以便了解一下相府的情況。”
轉過頭去,只見旁邊一個四十多歲的瘦子正在無聊得望著天,他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兄臺你多少號?”
那人回頭看了陸韻鍾一眼,下意識地皺了皺眉,沒有說話只是把手中的號牌在陸韻鍾的眼前晃了晃,又轉過頭去。
陸韻鍾先是一愣,隨即就明白了:因為自己現在的長相不招人待見,所以他不想搭理自己,想到這他的心中不免有些生氣,故意說到:“兄臺是二十七號還要等很長的時間,我看不如現在就回家去吧,反正你也聘不上。”
那人聽了果然有了很強烈的反應,他猛地回頭瞪著一雙不大的眼睛,臉漲得通紅:“你說什麼?你竟然敢說我聘不上,你打聽打聽,城西‘常青手’誰人不知?這座城中敢跟我比肩的人還真沒有幾個,你又是哪裡來的?竟然敢如此小視我!”
“常青手”此時很激動,聲音不免就有些大,頓時引來了周圍好幾道目光,陸韻鍾笑了笑說道:“你也別激動,你自認為自己能聘上,那麼我來問你:丞相大人最喜歡的是什麼花你知道嗎?他不在春天請花匠,反而在入秋以後才聘請花匠原因到底是什麼你知道嗎?”
常青手想了想,眨了眨眼睛說道:“這個在場的人誰不知道是‘蘇流香’。”
沒想到這個竟然是公開的祕密,可是陸韻鍾現在已經騎虎難下,只好繼續胡扯道:“誰都知道的叫什麼祕密?丞相真正喜歡的其實是……”
陸韻鍾忽然停了下來說道:“既然你不知道我也就不告訴你了,不過由此可見,你什麼都不知道就來應聘,還敢大言不慚地說自己如何厲害,真是可笑之極。”
陸韻鍾的話音剛落,呼啦一下圍上來十幾個人幾乎異口同聲地問道:“你快說丞相大人最喜歡什麼花。”
陸韻鍾心中暗道:“我哪裡知道?只不過想打擊一下‘腸清瘦’的囂張氣焰卻無端引來了這麼多人。”
他一氣之下把人家‘常青手’的號都給更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