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人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陸韻鍾結成元丹的希望其實已經很渺茫了。”
他瞟了陸韻鍾一眼,發現後者的情緒很平靜,於是接著說道:“當元竅開啟以後,就可以結成元丹了,利用元丹可以吸收天地之間的精華,每吸收到一定的數量就會達到一個瓶頸,突破了這個瓶頸就會重新開啟一片天地,而進入下一個境界。”
陸韻鍾點了點頭說道:“喔,你這麼一說我就明白了,就好比從第四重“出塵”境界練到第五重“登堂境界”吸收天地精華的能力就會大幅度的提升,元力也就越來越厲害了是嗎?”
青衫人點了點頭說道:“結成元丹以後修煉的速度就看個人的天賦,和機遇了,有的人天賦不好,但是吃了大量的補藥,也會修煉到很高的境界。”
頓了頓,他搖著頭說道:“其實你現在最關心的不應該是能否結成元丹的問題,而是小命還能活多久!你體內的毒素至少有七八種,不過好在它們的分量不是很多,我有把握可以幫你慢慢地解掉;但是有一種毒據我所知那是無解的。”
要知道當初幽老身上的毒已經解了大半了,剩下的毒因為仇家的到來,而轉移到了陸韻鍾的身上,他血液裡含的毒何止七八種,好在毒的量不大,所以並不致命。
青衫人的面上露出了幾分怒氣:“這種毒的名字叫做“附毒”,是一種陰寒之毒,非常的厲害。”
“它有一種特性很可怕,叫做繁殖,這種毒入了人體以後開始的時候很弱小,但是隨著時間的增加,它的毒性會進行繁殖,會變得越來越強,會讓人覺得越來越冷,直到這個人的血液、臟器漸漸地衰竭,直至死亡。”
“我曾經見過一個“至尊境界”的高手就是中了這種毒,他沒有撐過三年就死了,而且據我所知:所有中了這種毒的人沒有一個能活下來的,不過聽說‘附毒’如果被用在藥裡面,會短時間內提高一個人的元力,是不是真的我就不太清楚了。”
陸韻鍾的心頓時下沉,他對青衫人的話是深信不疑,而且立刻就知道了附毒的來源——“聚氣丹”!
現在想來當初幽老給他服下“聚氣丹”的時候的確沒安什麼好心。
青衫人接著說道:“不過,附毒非常的珍貴,據說是南方大山裡一種飛龍的膽汁製作而成的,在這世上幾乎快要滅絕了,你小小年紀怎麼會如此有幸,中了這麼昂貴的毒?”
陸韻鍾當真是欲哭無淚!現在元丹聚不起來也就罷了,小命卻也難保,最重要的是父母的大仇恐怕也沒有指望了,他的臉色極其灰敗,心兒也沉到了谷底。
青衫人看出他的情緒不高,於是說道:“好了,今天你也累了,我先給你的傷口清理一下,再上些藥,有什麼問題明天再說吧。”
說完也不容陸韻鍾反對,就開始清理起他那已經焦糊了的傷口……
青衫人走了,他將陸韻鍾的傷口處理的非常仔細,焦糊的肉全部清理掉了,傷口上被上了藥,感覺涼絲絲的,很舒服。
陸韻鍾著實難過了幾天,不過後來他安慰自己:“只要治好了傷,自己如果能夠找到“紫微塔”,也許那裡就有解毒的良藥也未可知。”
想到這裡心情又好了很多。
他此時對這個長髯青衫人的印象也好多了,覺得他看上去似乎很冷漠,甚至有些不近人情,透過這段時間的接觸,忽然覺得他是一個面冷心熱的人。
青衫人果然遵守了自己的諾言,經過連續幾天的救治,陸韻鍾的外傷恢復的很快,左半身麻木症狀,也減輕了許多,他已經可以起身在地上拄著竹棍慢慢地溜達了。
那隻大白猿在這段時間裡來了幾次,每次都帶了大量的水果來,看到青衫人肯為陸韻鍾治病,高興地手舞足蹈,眼睛裡流露出非常真實的關切之情。
又過了幾天,陸韻鍾畢竟年輕,身體已經恢復了近大半,但是消除想要完全麻痺的感覺還得需要一段時間,他和青衫人也混得很熟了,對這個山洞有了全面的瞭解。
一開始陸韻鍾躺的地方是這個山洞的外洞,寬闊無比,是青衫人平常活動和練功的地方,再往裡走,山洞被闢成了很多的小房間,有臥室、琴房、儲物間等,裡面的東西一應俱全。
陸韻鍾身體能夠行動以後也給分配了一個房間,再也不用睡大廳了,據青衫人對他說:“他已經好幾十年年沒有出過山洞了。”
這幾天陸韻鍾的傷勢恢復地突飛猛進,可是他的心裡並不踏實,青衫人始終沒有提及“天地之音”的事情,他知道對方並不是忘了,而是在等著他痊癒,能夠看出對方是很守信諾的人,如此,陸韻鍾的心裡就更不安了。
當時,“天地之音”是自己往大了吹,故弄玄虛糊弄對方的,現在人家當了真,可是自己的詞還沒有編好,更何況,他還有點不忍心欺騙這位痴心的老人家。
怎麼樣能夠轉移他的注意力呢?
陸韻鍾坐在那裡,抱著頭苦思冥想:這件事從音樂而起,那麼還得從音樂方面入手,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被他想出一個好辦法。
清晨,青衫人盤腿閉目坐於床榻上,每天早上進行清心免欲,吐故納新是他必修的課程,這個習慣已經保持了幾十年了,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納入丹田,忽然一陣悠揚的琴聲穿過房門,飄於耳際。
青衫人心念一動:“這是什麼樂器?怎麼自己從沒有聽過?”
他一生極為痴迷音樂,可以說這個大陸上的大部分樂器他都會使用,他可以百分之百地確定這種樂器是自己從沒有接觸過的。
就好像一隻饞嘴的貓,知道不遠處有很多新鮮的魚一樣,鉤得他再也靜不下心來,於是豎起耳朵仔細聆聽。
樂聲此時高亢無比,青衫人暗暗和自己的五絃琴的音相比較,正琢磨間忽然曲調又變得低沉起來,青衫人心中怒道:“這一曲明明沒有奏完怎麼就換了?嗯!這低沉的樂聲好像很有韻味,應該是正在述說心中的思念之情,很好,很好,咦!怎麼又換了!這次是?”
青衫人實在是忍不住了:“一大早上彈這麼悲苦的曲子幹嘛?像是死了親人一樣!”
他索性放下已經做了一半的早課,翻身下榻,推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