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色道:“現在有兩個方案;第一個方案就是在邊境的要塞上重兵佈防,同時在國內大舉徵兵、徵糧,積極做好防禦的態勢。”
林長越還沒有表態,沉默了很久的浣晩菱卻忽然開口說道:“這個方案不行,我國和‘乾興帝國’接壤的面積太大,如果全面佈防的話至少需要一百多萬人,由於很多年沒有戰爭了,部隊所有的人加起來還不到五十萬,何況一旦這麼做了,勢必讓‘乾興帝國’對我國提前發動攻擊。”
林長越和浣世和幾乎同時點頭,表示對浣晩菱的贊同。
璇夜公主此時像是聽天書一般,她怎麼也不能理解:“明明一片歌舞昇平的,怎麼忽然之間自己的國家就險象環生了呢?”
她大聲說道:“父皇!你們說的都是真的嗎?我怎麼一點也看不出來呢?”
她成天無憂無慮地生活在自己的世界中,更是沒有任何的愁滋味,哪裡還關心過任何的國家大事?
林長越語氣沉重地說道:“夜兒,這些都是真的,國家也許就在最近幾年內就要受到戰火的侵襲,現在我們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候了,父皇希望你快點成熟起來,也好為我分擔些憂愁。”
陸韻鍾道:“還有一種方案:就是拖!儘量想辦法拖延‘乾興帝國’進攻的時間,然後找一個合理的藉口不再借給他任何人和東西,再想辦法聯合其他的國家形成同盟,共同抵抗‘乾興帝國’未來的入侵。”
林長越道:“拖時間?怎麼個拖法?找什麼藉口?比方說:如果現在‘乾興帝國’向我借兵怎麼辦?陸先生能否說得詳細一些?”
陸韻鍾道:“請您想一想,在什麼樣的情況下你才可以名正言順地不借兵給別的國家?”
林長越抬起頭來跟浣世和互相對望了一眼,卻發現彼此的眼中都沒有答案,他倆無奈地輕輕搖了搖頭。
忽然,璇夜公主說道:“這個簡單,我們自己用兵的時候當然就不用借給別國了。”
“答得好!沒想到你的反應也不慢嘛!那麼我們怎麼樣自己用兵呢?”
陸韻鍾這次是發自內心地讚揚璇夜公主;在她回答完了的同時,林長越等也忽然如夢方醒,這倒不是他們的反應比璇夜公主慢,而是林長越和浣世和想的東西比較複雜,比較多的緣故。
璇夜公主得到了陸韻鍾的表揚心裡很是高興,她想接著回答腦子裡卻再也想不出什麼合適的理由,口中懦懦地說道:“對呀!怎樣才能自己用兵呢?難道要自己派兵打自己嗎?我……我再想不出了。”
沒想到陸韻鍾猛地一擊掌說道:“太對了!你可真的讓我刮目相看了。”
聽璇夜公主這麼一說,林長越也頓時豁然開朗,他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抓住了什麼似得,可是一時之間卻又想不出什麼對策。
一直處於沉思狀態的浣晩菱說道:“那我們可以製造內部將領內亂的假象,然後起兵平叛怎麼樣?”
浣世和連連搖頭道:“計劃倒是不錯,可是操作起來難度很大;別的不說,只是要做到對外保密這一點就不可能做到。”
林長越滿含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說道:“浣愛卿是否另有所指呢?”
“皇上,老臣也只是發現了一點蛛絲馬跡,在證據不是非常充足的情況下,不能隨便指摘誰。”
林長越道:“好吧!這件事情我們回頭再說,陸先生您說的方法固然很好,可是真正操作起來卻不太容易,不知您是否有更加好的辦法呢?”
陸韻鍾點點頭說道:“事實的確如此,想要找一個合適的理由用兵,卻苦於沒有‘敵人’,其實這並不是問題,沒有‘敵人’我們可以憑空生出敵人來,這就叫做‘無中生有’之計。
他的話音剛落,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浣晩菱的眼裡更是異彩連連,此時的陸韻鍾在她的心中又多了一絲神祕的色彩,她哪裡知道這些不過是陸韻鍾借用霍載陽的謀略罷了。
連璇夜公主這等事事不關心的主,都忍不住急著問道:“師傅!您快說說怎麼樣才能無中生有?”
陸韻鍾道:“其實使用這一計策並不難,真正難的是怎麼樣才能讓所有人都相信——這個敵人是真的。”
陸韻鍾沒有繼續往下說,而是靜靜地觀察著屋子裡每個人的反應。林長越皺著眉頭思索了一會兒搖了搖頭說道:“這的確是個難題,我實在想不出太好的辦法,還是陸先生您來告訴我吧。”
陸韻鍾把眼光停在了浣晩菱的臉上,剛好跟她的目光相對,後者清澈的目光跟他對視了十幾秒,輕搖臻首,表示她也沒有好辦法。
“這個敵人不能是你們本國人,必須要別的國家的人來扮演才行,而且這個敵人也只能是跟環沙帝國南面接壤的‘昌園帝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