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脫離了陸韻鍾的掌握,急忙掀開布簾鑽了出去,陸韻鍾也緊跟著鑽了出去。
黑暗之中,他隱約看見一個窈窕的身影站在自己的面前,由於沒有一絲亮光所以他看不清對方的臉。
那人顯然沒有陸韻鍾這樣的眼力,她對著供桌的方向恨聲說道:“你是誰?敢對我這麼無禮,看我殺了你。”
陸韻鍾在她的身後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喂!方向錯了,我在這裡。”
那女子從沒有跟別的男人如此親密地接觸過,此時已被氣昏了頭,舉起拳頭就打了過去,沒想到被陸韻鍾一把抓住說道:“你一個“登堂初期”的水平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所以說,姑娘你還是安靜一會兒,他們馬上就要回來了。”
陸韻鍾的眼睛已然熟悉了這個黑暗的環境,他快速掠到大殿旁邊的窗戶前,一掌將它擊破,頓時一股冷風吹了進來,他回頭說道:“你站在那裡別亂動,等著我。”
說完順著窗戶跳了出去,沿著殿牆爬到了房頂,這期間還故意踩碎了幾塊磚,然後他又兜了個圈子後,飄然從窗戶跳了回來。
這一切都是在極短的時間裡完成的,那個女孩聽到陸韻鍾用命令的口吻跟他說話,雖然很不情願,但是下意識地就選擇了服從,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
忽然,她的耳邊響起了陸韻鍾的話音:“好了,現在我們該找一個地方躲一躲了。”
“為什麼不趕快離開這裡?”
“別廢話,要麼你就自己離開這裡,要麼就聽我的安排。”
正在這時外面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
“摟住我的腰。”
那女孩低聲輕問道:“幹什麼?”
“快點!”
那女孩沒得選擇,只好用雙手環起來,摟住了陸韻鍾的腰。
陸韻鍾從儲物戒指中取出蕩雲鞭握在手中。
“摟緊了!”
女孩的雙手又加了把勁。
陸韻鍾忽然伸出左手攬住那女孩的纖腰,運盡渾身的元力,猛地一蹬地,身子憑空拔起七八米高,此時升勢將盡,他手中的‘蕩雲鞭’向上揮出搭在一根橫樑上,藉此力道,他的身子又向上升了近三四米高,落在了大殿上的一根三角橫樑上。
女孩只覺得自己的腰間一緊,緊接著身子騰空而起,她的心立時懸了起來,黑暗之中也不知自己向上飛了多高,稀裡糊塗之中感覺到自己停止了升騰,可是她能夠感覺到自己的雙腳什麼東西也沒有踩到,也就是說——自己是懸空的。
她的心裡一驚,十個指頭下意識地緊緊地扣進了陸韻鍾的腰間。
陸韻鍾剛剛在殿樑上坐穩,腰間卻傳來一陣劇痛,他強行忍住這突來的無妄之災,把那女孩也給拉到樑上坐穩了。
女孩聞到一股木頭混雜著泥土的味道,眼睛向下看去黑咕隆咚的,什麼也看不到,不禁有些慌神忙問道:“我這是在哪兒?”
陸韻鍾說道:“我勸你還是別亂動,這裡離地面十幾米高,如果你掉下去的話,後果自負。”
女孩生氣地說道:“你把我帶到這麼高的地方幹嘛?”
陸韻鍾輕聲說道:“噓!別說話,你聽。”
女孩住嘴聆聽,下面傳來一陣腳步聲和說話聲,悄悄向下看去;大殿裡至少進來了四十幾人,他們大多舉著火把,走到他倆剛才藏身的供桌前站定了腳步。
火光雖然離上面的橫樑距離很遠,但是畢竟亮了很多,陸韻鍾藉著這微弱的光亮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女孩。
他的心裡暗呼道:“啊!原來是你。”
這人他竟然認識,赫然就是浣丞相府的浣晩菱大小姐。
“老麻你說那人就藏在這個大殿裡是嗎?”
“是的少爺,剛才那些死去的飛蝠您也看見了,當時這裡面太黑了,所以我只能憑感覺判斷那些飛蝠是從這個方向飛向我的。”
“可是這裡面除了供桌和香案几乎什麼東西都沒有,難道是藏在供桌的下面?老麻你去把它掀開看一看。”
“是!少爺。”
“少爺您看!這供桌下面的地上有血跡。”
浣晩菱也聽見了老麻的彙報,立時想起;那是眼前這人剛才被自己咬傷了手指所至,對方是一番好意卻被自己誤解,想到這裡不由地心生歉意,俏臉生紅,抬眼偷偷地打量著陸韻鍾。
沒想到陸韻鍾此時也正在看著她,兩個人的目光碰撞在了一起,陸韻鍾此時並沒有刻意掩飾自己的目光,而是雙目灼灼地盯著浣晩菱,忽見她的臉上畫著幾道已經乾結了的血痕,猶如一隻小花貓一樣,卻平添了幾分嫵媚,實在是讓人有些忍俊不禁。
由於陸韻鍾的臉上蒙著黑布,浣晩菱看不到他的臉,也不知對方多大年齡,只見對方星眸朗目,目光炯炯地直視著自己,不禁有些害羞,臉兒變得更紅了,收回目光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