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智平並不知道張傑心裡是怎麼想的,他只知道受傷了之後自己愈發地有當初血戰斷松嶺之感了!
受了傷的趙子龍,才是真正的趙子龍!
眾人眼一花,剛剛瞧明白怎麼一回事,神情各不相同。青幫眾人除了尹若惜和雲嵐外,依然是事不關己的態度,青銅議會同樣,他們這些外國佬並不瞭解現在場上的這個少年和他們有什麼關係,只有姨媽眼露讚歎滿意之情,不愧是聖物擁有者。
而四組那邊則個個面色緊張,臉色最差的要數宋缺了,臉色一會兒紅一會兒白一會兒青,和川劇變臉一個樣。
對方的動作快得讓他甚至沒能反應過來!
尹智平單手持槍一戳一挑,張傑還沉浸在YY出來的勝利快感之中,就不可思議地發現自己胸口劇痛,被一杆槍穿透了。
尹智平把張傑挑得老高,像舉著一面旗幟,環視周圍一圈,目光之凜冽,竟然無一人敢和他對視。只覺得他的眼神中隱隱有針尖暗藏其中,多看一會都會感覺眼睛發疼。
“誰敢擋我!”
他大喝一聲,中氣十足,一點也不像個受了重傷的人。槍一甩,掛在槍上的張傑遠遠地飛了出去連滾好幾下摔到了四組的陣營前,趴那邊不動,眼見已經活不成了。
宋缺心中暗歎,自己這輩子差不多算完了,這個小公子死在自己面前,自己是別想再往上爬了。對於這一切的源頭尹智平也更加痛恨了,這最後一個機會說什麼也要親自上場,把他給殺了才能洩自己現在心頭之恨!自己也才能對上頭有個交代!
宋缺走上場來,邊走邊脫衣服,等到了場上時已經把自己穿的那件紅色唐裝給脫了,露出了裡面白色的練功服。
他沒像之前那些傻小子一樣直愣愣地衝過去,而是雙手一前一後,一步一踏踩上,腳踩過的地方都微微凹陷下去。
尹智平不待他靠近自己一槍刺下,宋缺左手一進一抬,就將這槍卸了開去,身子卻是一晃,保持不住重心了,往右連踩兩小步才穩住身形,對方這一槍的力量超出了他的想像,本來準備好卸開槍後直接右手槍進的,這下算盤打空了,也重新估量了一下對方的實力。
尹智平看到他有42就知道他不是好惹的了。過了一招果然不一樣,竟然能夠單手就卸開自己的槍。卻也不會畏懼,槍劃了個圓弧重新返了回來,如暴雨梨花般傾頭罩下。
宋缺練的是三皇炮錘拳,本就適合以快打快以硬打硬,霸氣十足,所以對於尹智平也不怵,一拳快似一拳,毫不閃避以硬碰硬。
外圍圍觀的人們看到場內兩人動作,快得只有寥寥幾人能夠看清,大部分只看到一團虛影翻飛,不知道槍在哪裡拳頭在哪裡,耳邊不斷傳來劈里啪啦的聲音,如豆子灑玉盤之聲,清脆爽耳。
突然,中間一團紅色飛出,那是尹智平的血跡。
劇烈的打鬥讓他肋下的傷口迸發破裂,鮮血把紗布染得鮮紅,劇痛感傳來手中槍握得也沒那麼緊了,被宋缺一拳打歪,另外一隻手如炮彈襲向他的胸口!匆忙之中來不及回槍。只能左手勉強一擋,這一下牽動了傷口,左手立刻使不上全力,被宋缺一拳轟在上邊手骨已輕微碎裂,同時宋缺這拳勢頭不停,連帶轟擊在他胸口之上,還傳送進去一股破壞性內力,內外夾攻之下舊傷未愈新傷又添,整個人倒飛出去。
到底受了傷,如果沒有受傷的話那麼自己想要拿下他還真要兩說了呢。宋缺想著,覺得局勢已穩,跟上一步,打算採用剛才方德說的辦法,和他近身短打,趁他病要他命。卻突然發現,尹智平不顧自己的傷勢,左手牢牢地把他的右手束縛在他胸口!
他使勁抽了兩下也抽不回來,對方的力氣大得離譜,他這是送死嗎?這樣近身打他以為他還能敵得過自己?宋缺也隨他鉗住自己右手,右手使勁一拉,就把尹智平拉了過來,左手迎面轟了上去。
傻的吧,這樣鉗住自己,你自己不也等於被我給鉗制住了?
他似乎已經可以看到對方的腦袋在自己拳頭下開花的情景了。
尹智平表情奇怪,既開懷又痛苦,痛苦的是自己肋下的傷口痛得彷彿那一塊已經不屬於自己,開懷的是他扔掉了落日融金槍,右手上多了一把劍!那是偷襲雲嵐的時候用過的那把劍,從系統商城買的。質量還算上乘,比起現代的冶鋼工藝強一些。
宋缺看到這把劍,眼睛怒睜,卻已是來不及了。他這一拳如他所願轟在了尹智平腦袋上,但是尹智平的劍也先半步割下了他的腦袋。死不瞑目地頭顱飛上半空,脖子處的鮮血噴湧出來,這一拳也失去了力道,沒能如願將尹智平的頭打爆。
尹智平掉到地上打了兩個滾,躺在那裡不動了,肋下血液不斷滲出,只有胸口的起伏說明這個人還活著。四組見自己這邊的最高長官副組長都死了,全部義憤填膺,想要衝上來把這傢伙大卸八塊,青銅議會的人已經在姨媽的指示下,先一步上來護住了尹智平,虎視眈眈地盯著四組的這些傢伙。
姨媽移步到尹智平身前,蹲下身去問候道:“小夥子,需要立刻治療嗎?”
尹智平仰天喘著氣,微弱、模糊的聲音說道:“當然。”
青銅議會以異能者為主,異能型別五花八門,其中安娜恰好是醫療型,在她的治療下尹智平暫時沒有了大礙,傷口也不再往外流血。半邊已經碎裂的面頰骨初步癒合,精神頭好了一些。
失去了主持大局的頭腦人物,再觀現場自己這方實力最弱,而且四面山上埋伏的三門火箭筒也只能嚇嚇人,真暴露了自己這些人怕是難安全走掉。於是四組的幹事理智地選擇了撤退,現場只剩下了青幫和青銅議會。
安娜攙扶著尹智平站起來,尹智平看了看那邊的青幫眾人,對姨媽說:“走吧,我答應加入青銅議會。”
姨媽問他:“不要過去打個招呼嗎?”
他既然會來幫助青幫,肯定和青幫有一些淵源,怎麼連個招呼都不去打呢?
尹智平搖頭。“沒必要,走吧。”對於尹若惜,他的感情是複雜的,既有姐弟之情,同時也因為花銀杏的關係有些怨恨在裡面,這種感情狀態下他有些不想見她,見到她安全就好了。
按照尹智平的想法,自然是越早去歐洲越好,總要試試看以歐洲的醫療條件能不能治癒花銀杏的,當然,他沒有抱太大希望,可只要有一絲希望也不能放棄。
青銅議會的人都散了,只有姨媽和安娜陪著他。尹智平帶著他們去到自己的出租房中,她們也知道了花銀杏的存在,從尹智平的描述自然猜出她就是失蹤了的索萊絲莉。對於尹智平加入青銅議會的唯一要求就是要治好花銀杏她們沒有任何意見,在她們想來索萊絲莉傷得再重,可青銅議會的科技在歐洲也是頂尖的,而且青銅議會中奇人異士那麼多,還怕治不好一個小女孩嗎?
況且索萊絲莉也是他們青銅議會重點培養的物件,治好她不要尹智平說也是他們應該做的。只是老天爺往往喜歡和人開玩笑。
“還沒找到嗎?”
他問兩人,臉上已經血色盡去、一片蒼茫了。當三人來到這裡時,本應該躺在**的花銀杏沒了蹤影,小駁馬也不見了。整個房間也沒打鬥的跡象,一切安好,花銀杏和小駁馬簡直就像突然人間蒸發了!
安娜和姨媽對視一眼,從尹智平的表現,他們可以看出索萊絲莉對於這個年青人非常重要,要想把這個年青人牢牢地捆在青銅議會這輛戰車上,索萊絲莉看來會是個非常好的幫手。
“別擔心,我想她可能是有事出去了,一會兒就回來呢。”
姨媽安慰他。
尹智平只是搖頭,不說話。她們不知道以花銀杏現在的傷勢,就連下床走路都會費勁吃力,沒有自己的陪伴怎麼可能會一個人出去走走?對了,自己不是有覓影尋蹤嗎,可以用那個來找她呀!
尹智平趕緊從系統商城買了個覓影尋蹤,衝進臥室裡從枕頭找到一根花銀杏的頭髮放了進去。結果這機器卻提示說:“目標被特殊波動干擾,無法搜尋。”
尹智平一下失去了全身的力氣,癱坐在了地上。他做了這麼多,無非就是想救花銀杏一條命而已,可是現在甚至連她的人自己都失去了!他所做的一切失去了意義,腦子裡一片空白,往昔的一切雜亂片斷躥了上來在腦中衝擊碰撞,又好像什麼都沒有存在,一片空白。
兩人看著他,也不說話,他現在需要的是冷靜,不需要人去打擾他。
安娜出去接了個電話,回來後面色沉重,和姨媽說了兩句後兩人決定先把尹智平帶走,四組似乎知道了他的底細,準備不惜一切代價把他這條命留下,他們要趕快離開中國才是。
尹智平現在就像一個木偶,眼神空洞形體僵硬,任由她們擺佈,直到上了飛機仍然如此。
這是一架民航客機,之所以選擇它也是有理由的,這麼多乘客,她們還真不信四組有如此大的膽量敢冒天下之大不違了。
可有的時候,中國人的狠辣不是他們所能瞭解的。
“……這架民航客機在東南沿海上空墜毀,飛機失事的原因至今未知,黑匣子仍在搜尋中。根據登機名單此次罹難人數為212人,政府十分重視此事,打撈工作正在有條不紊地進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