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集 迴歸篇 引子
“天雷!天雷……”
“來啦——”聽到有人叫我趕緊大聲回答。
“有什麼事嗎二師兄?”快步跑到二師兄許揚面前我一臉誠恐。
“幹什麼去了?怎麼叫這麼久才來!”許揚一臉不耐惱於我反應太慢。
隨手扔來一大包衣物其上赫然擺著一雙臭氣熏天的襪子。他道:“快點洗乾淨我明天要用!”
還沒等我將這些東西拿穩站在許揚旁邊九師兄張大維介面道:“後院有十擔柴今天就要用你馬上把它們劈好!”
“是、是、是……”我唯唯諾諾一個勁點頭哈腰。
抱起那堆衣物滿臉堆笑我退出三代弟子的寢室暗地裡卻攫緊拳頭。
我叫天雷是無極門的三代弟子自從師傅死後無依無靠的我就成了遭人欺凌的物件。
“哎喲!”堆得老高的衣服擋住了我的視線加上分心它顧一不小心就與迎面而來的七師兄撞了個滿懷。大叫一聲我仰天倒下手中的衣物也撒了一地。
“你沒長眼睛啊?”七師兄被我撞得一個踉蹌頓時惱怒無比破口大罵同時重重一腳踹在我身上在我痛苦的**中一臉不屑地揚長而去。
忍痛站起來我低頭去撿地上的衣物剛彎下腰“滾開!”一聲大喝響起。
未等我反應過來背後便中了一腳偌大的力道傳來不由自主地我連衝數步跌跌撞撞地撞上身前排高牆。若非及時在牆上伸手一撐肯定是頭破血流。
饒是如此那巨大的衝擊力也令我的身體與牆壁作了最親密的接觸。
“嘭!”我身體劇震人從牆上反彈回來如散了架般癱倒在地。
蜷縮起來我滿臉痛苦地等待自己從這猛烈的撞擊中恢復。
耳中傳來二十八師弟鄭裡、三十四師弟王鵬囂張的狂笑:“死賤種!你擋著我們了!”
“死賤種”這三字有如三支利劍猛地刺入我心間身世不明的我最痛恨這個稱謂。
一股熱血突地衝上頂門牙咬得吱吱作響指甲深嵌入肉內我好不容易才剋制住洶湧如潮的衝動。
“冷靜、冷靜、冷靜……”我在心中大聲提醒自己“現在還不是時候忍耐、忍耐只要再忍耐幾個時辰就可以了。”
明天是無極門開山祖師的祭日按無極門的規矩除了我們這些不太重要的三代弟子外掌門、長老等身份較高之人都會到後山祭祖三天之內除非天塌下來否則沒人敢去打擾。
自三個月前我將無極玄功練至第七層後我就一直在等待著這個機會今天下午他們就會出到時無極門就是我的天下我會將這筆賬全部收回我要把所受的侮辱加倍奉還。
不敢抬頭我怕自己的目光中會流露出仇恨。現在還不是時候若忍不住作起來那我這麼多年的忍辱負重就白費了。
“死賤種你不服嗎?”一隻腳重重地踩在了我身上。
我大驚難道說自己的祕密被現了嗎?
顧不得疼痛我小心翼翼地掩飾住自己的仇恨眯著眼表情痛苦地望向他倆。
看來我的演技還是不錯的他倆的表情緩和下來。
“啐!”鄭裡一口唾沫吐在我臉上輕蔑地道:“你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不過是個豬狗不如的死賤種!”
他腳下用勁看著我痛撥出聲時才再度囂張地狂笑起來。
遠方几個師弟嘻嘻哈哈地看著這一幕其中一個道:“天雷他真的是曾經在‘俠少劍會’打入過前十嗎?怎麼我看他是我們無極門三代弟子中最沒出息的一個呢?”
另一個道:“我也是聽師傅說的不過看他的樣子我估計不是他當年鴻運當頭就是其他門派的人都不堪一擊!”
又一個聲音接著響起:“是啊要是師兄去參加肯定能得冠軍!”
“哈、哈、哈……”那師兄得意地大笑。
他們這些人似乎都不知道世間還有以大欺小以眾凌寡之事。當然我也是在被一個師伯“教訓”得口吐鮮血和被幾個不如我師兄弟聯手打得遍體鱗傷時才明白這個道理的。
就因為有了這些教訓我才決定實力不夠強大時決不出手。雖受人欺凌卻隱忍至今……
天慢慢暗下來。獨自一人我站在漆黑的柴房內。
除了我之外誰都不會到這骯髒的地方來於是這便成為我每夜暗中練功的最佳地點。三個月前就是在這裡我將無極玄功練到了只有少數長老才達到的第七層。
看著柴房內那一道道劍痕我禁不住伸手撫摸那整齊而有序的劃痕讓我原本緊張的心情慢慢鬆弛下來。
九九八十一道劍痕是我於一招之內使出的每一道劍痕都長七寸深二分彼此之間如用尺子量過一般皆是相距三寸我相信就算是門內的長老只怕也無法將招無極劍最厲害絕招使得如此出神入化。
自信在體內復甦十載磨一劍不就是為了這一天嗎?現在的我還有什麼可怕的。
內力開始在經脈內流淌我知道被自己封住的力量又重回體內。
為了避免自己不小心露出破綻我向來都在白天將自己的內功封住現在點穴的時效已經到了。
彎下腰掀開牆角的柴薪我探手取出自己的配劍。
它已經有好幾年沒見過陽光了輕撫長劍我感慨不已。自從我決心忍辱負重以待後圖後它就一直待在這隻在晚上練功時才可以陪我一會。但是今天它終於可以重見天日了。
“嗆!”我猛地抽出長劍。感受著劍身傳來的一波一波的輕顫我的鮮血開始逐漸沸騰。
“你也很興奮吧!”看著亮泓的劍身我輕輕道“讓我們將這些年的債全都討回來!”
一轉身踢開柴門在高舞的門扉中我大步走出房外。
如水夜色下身後只留下一個凝重的陰影如山般深沉與巍峨。
手提長劍我氣勢沉凝地步入偏廳。
剛入廳門一陣酒氣撲面而來映入眼簾的是喝得東倒西歪的眾多師兄弟及遍地的狼籍。
沒了長輩的約束他們就如脫了韁的野馬立即肆無忌憚地放縱起來。
“天雷你死到哪裡去了?”觥籌交錯中還是二十八師弟鄭裡眼尖一眼看到了剛進門的我。
“死賤種叫你半天你都不應下次再這樣小心我扒了你的皮!”喝得滿臉通紅的他罵罵咧咧地“沒酒了你快去買點酒來!”說著遞過來一個酒壺。全沒注意到我眼內森寒的殺機與手中緊握的利劍。
看他提壺的手伸到我面前冷哼一聲我左手疾探一把刁住他的手腕然後潛運內力。
“咯!”無極玄功第七層果然不凡才用出三分內勁鄭裡的手臂就在輕響中折斷。
鄭裡顯然沒想到向來是他欺侮物件的我會突然難先是一臉迷惘看著他軟綿綿地垂下半截的手臂然後忽地醒悟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嘶。
“鬼叫什麼!”皺眉低喝我一腳踹出將鄭裡踢得連翻帶滾地撞到一個角落。
原本喧囂的偏廳突然間完全安靜下來眾人目瞪口呆地望著我連呼吸都已停止。
許揚大叫著衝出來:“死賤種你活得不耐煩……”畢竟是二師兄他最先從震驚中恢復過來。
不過他那三個字正觸動了我最**的神經。
“找死!”雙眉倒豎怒喝聲中我向前猛跨大步搶入他懷內左手眨眼間便按到其面門之上。
一陣令人牙根酸的齬齒碎裂之聲應手響起我將手一揚將許揚推得倒撞入人群之中。
羹汁飛濺、雞飛狗跳。先是撞上一位倒黴的師弟接著又撞塌了一張酒桌他滿臉血汙地倒在地上。以後他再沒幾顆牙好用了。
其實以許揚的實力在正常情況下我要想擊敗他絕非一兩招內能辦到只是現在的他已喝得分不清東南西北了這才被我輕易得手。
這是我精心挑選的時機。沒了長老們的干預面對的又是一群醉酒後的師兄弟。在目前的情況下我有將所有人一起擊倒的信心。
不待眾人反應過來大喝一聲我持劍衝入人群之中。
為了你們的奚落我舞劍……
為了你們的侮辱我舞劍……
為了你們的呵斥辱罵我舞劍……
為了你們的拳打腳踢我舞劍……
每一招遞出就有人飛跌出戰圈每一式揮起就有人濺血當場。
看著驚慌的師兄弟我仰天狂笑恐懼吧!顫抖吧!我要算清欠下的一切我要你們加倍償還!
滿眼是鮮紅的顏色天地都在我的獰笑中顫慄!
我舞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