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累死個人。
“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
政林心中流動著殺伐之血,他在一張大大的宣紙上寫完黃巢那首《不第後賦菊》“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之後,又揮動手中的毛筆,一連在宣紙上寫下了數十個“殺”字,這些“殺”字字型、大小各不相同,墨跡酣暢淋漓,印襯在雪白的宣紙上,看起來是那樣的觸目驚心。政林將手中的毛筆往地下一扔,轉臉看著站在自己身後的美女,說道:“你看我寫得如何?”
站在他身後的是一個身穿高開叉旗袍、前凸後翹腿子長的性感美女。這美女看了看那殷紅如血的字跡,淡淡的說道:“也不過如此,既比不上張旭,離顏真卿也還很遠。”她已經待在政林身邊有不少時間了,自然知道該如何去奉承討好他。
政林斜著眼睛看著這個女人說道:“比不上張旭,又離顏真卿很遠,這樣有趣的評論我還是第一次聽到。”他突然哈哈大笑起來,說道:“有意思,有個性,我喜歡。”政林放下手中的毛筆,伸手在那女人的臉上輕輕捏了一下,用讚歎的語氣說道:“你這個小可人,現在可真的是越來越會說話了,真不枉費我疼愛你一場。”一邊說著,他的手已經轉移了戰場,到了美女腰部以下的部位,然後又落在了女人那被光滑的絲襪包裹著的大腿上,漸漸向深處挺進。
美女輕輕扭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欲拒還迎,不動聲色的撩撥著政林的慾火。
政林慾火高漲,右手已經深入到了女人溼潤的熱帶雨林。更奇妙的是今天這個女人根本就沒有穿內褲,兜檔的連褲襪再配合那溫熱的肉體給政林傳遞著一種不可言喻的感覺。
政林的手指戳破了那層薄薄的障礙,直接深入到那不毛之地。與此同時,他的另一隻手也放在了女人身上腰部以上某個凸起的部位,就要將她正法於此地,將心中那種殺伐之氣舒緩一下。
世上的事情不如意者十之八九。就在政林要挺起長槍上陣衝殺的時候,門很不合時宜的開了,一個身穿黑色西裝、深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是黑社會的大漢走了進來。他進來得是如此的冒失,以致於猝不及防的政林都來不及將自己的手從女人身上縮回來。
大漢說道:“董事長,我……”他抬起頭,正好看見政林的手搭在女人那高聳的胸脯上。此刻女人酥胸半露,雪白的山峰上正露出嫣紅的一點。大漢只覺得自己的鼻腔中一熱,兩股溫熱的**順著鼻孔流了下來。
政林一眼瞥見了大漢那爭氣的樣子,他頓時大怒,一個巴掌扇了過去,喝道:“滾!”
捱了打的大漢諾諾兩聲,急忙轉過身,倉皇退出了這個房間。要是在再這裡待下去,還不知道政林會對自己做出什麼來。
他剛走出門口,門都還沒有關上,後邊的政林又叫道:“回來。”大漢渾身一凜,急忙又轉身走了回來,只是眼光不敢在向那女人那裡望一眼。
在女人的幫助下,政林已經將凌亂的衣物整理好了。他看著那邊的大漢,冷冷的說道:“什麼事?”
大漢低著頭,恭敬的說道:“董事長,那個人,已經被大小姐給抓回來了。”
驟然聽見大漢這麼一說,政林神情突然一振,臉上那種陰鬱之氣和憤怒的神情都一掃而空,他略帶欣喜的說道:“哦,這麼快就抓回來了。霞兒果真能幹。嗯,人在哪裡?”
大漢恭敬的說道:“在地牢裡。”
政林鼓掌大笑著說道:“好好好,這真是太好了。那麼,我們不妨到地牢中去看看看看那位吃裡扒外的仁兄。”說到最後,政林臉上已經全是猙獰與陰鷙的神色。
大漢低頭不語,他當然不會認為這是政林同他客氣。雖然政林的話語中說得是如此的客氣,但其實與命令相比卻沒有什麼區別。政林雖然名義上只是政氏集團的董事長,但暗中卻是華東地區低下社會三位大佬之一,縱橫黑白兩道數十年,心狠手辣,還很有人能夠不聽他的話,更少有人能夠命令他。現在S市和H那兩位大佬一出事,在這片廣袤的地區就屬他為尊了。
因此,在得知他的兩位同行出事之後,政林的氣焰不但沒有熄滅,反而更加囂張了幾分,這不,他剛剛把一個叛逃至林虎麾下的前下屬給抓了回來,投入到自己設定的地牢當中。
兩個人走出了這個房間。時間沒有過多久,兩人穿過重重阻礙,來到了位於莊園地下室中的牢房中。
見到這政林走了進來,正蹲在門口的一個渾身勁裝的漂亮女子站了起來,向政林點頭致意,說道:“父親,您來了。”
政林同樣向政霞打量了幾眼,猥褻的眼光在她高聳的胸脯上轉悠了幾個來回,全然不顧及站在面前的是自己的親生女兒。
這猥褻的眼光雖然只是一閃兒過,卻被政霞敏捷的眼光給抓住了。政霞的眉毛皺了起來,眼睛中閃過羞惱與輕蔑的神情,然後不動聲色的將身體轉向一邊。
似乎注意到了政霞的神情,政林一邊在心中發著感慨,一邊若無其事的咳嗽了一聲,說道:“王舒在哪裡?”
政霞朝牢房中間努了努嘴,政林將自己的眼光投向那裡。
牢房的中央還站著四個同樣穿著黑色西裝的凶神惡煞的大漢,在他們身前的地面上,擺放著火爐、鐵鉗、浸過油的繩索、鋼絲等一些刑具。在這四個大漢對面的牆上,吊著一個氣息奄奄的男人走了進來。
這個男子身上穿著名貴的阿瑪尼西服套裝,只是現在這身西服已經被人撕扯得破破爛爛,上面沾滿了各種汙穢和暗黑色的血跡。看來他已經在政林到來之前遭遇了慘無人道的毒打。
踏著地牢中那骯髒的積水,政林慢慢的走到了那個男子面前。越是往前走,政林的腳步就越慢。這倒不是政林希望藉助這樣的手段來累積自己的威嚴,而是因為地上的積水實在是太多了一點,讓政林不得不愛惜自己的皮鞋。
政林終於走到了那男子面前,他抬起手,捏住了那個男子的下巴,藉著地牢中昏暗的燈光,仔細的打量著他。
那個男子的腦袋機械的轉了過來,全身上下沒有一點反應。
政林轉過臉,看了看身後站著的那四個象木頭一樣的大漢,臉上現出不悅的神情。
注意到政林臉上的神情,其中一個保鏢急忙走了過來,抓住了那個男子的衣服並將他提了起來,狠狠的搖晃了幾下。那個男子還是沒有絲毫的反應。
這下政林臉上的神情更加不悅了,他往那個保鏢臉上啐了一口,罵道:“笨蛋,快把他給我弄醒!”
那個大漢提起地上的一桶水,劈頭蓋臉的潑在那個男子身上。
這個古老的辦法果然有用,那個男子呻吟了一聲,從那種昏迷的狀態中清醒了過來。
這個男子掙開眼睛,迷茫的打量著這裡昏暗的環境。驀然,他將眼光定格在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政林身上,眼睛中閃過一陣慌亂和害怕。但一會兒之後,他強自鎮定了一下,重新勇敢的面對著正盯著他、不斷髮出冷笑的政林。至少他希望自己能夠做到這樣。
這個男子就是政林口中所說的王舒,他原本是政氏集團中的一個高管,與政林的關係甚好,甚至一度同政林情同父子。他原本負責政氏集團中與國外的地下軍火交易,在這個集團中也是跺一跺腳就四方震動的風雲人物,但在兩年前,不知道為了什麼事情,他居然叛逃到S市的林虎那邊去了,為此江湖上還起了好大一陣風波。
在王舒叛逃過去的第一天,政林就揚言要殺死他,並在江湖上懸賞千萬要王舒的人頭。不過林虎畢竟也是與政林相當的人物,自然不能讓來投奔自己的人隨意就被人給幹掉,那樣在江湖上豈不是丟盡了面子。更何況王舒的才能還是有的,在林虎的手下同樣將他的地下交易做得風聲水起、有聲有色,為林虎賺足了鈔票。因此林虎就更加要庇護他了。
在林虎的庇護下,王舒同樣過著安逸的生活,完全不需要為政林的懸賞令而感到焦心。這樣的好日子一直到一個月前為止,因為在一個月前,江湖上發生了一件很大的事情,S市的林虎和H市的另一位大佬郭直在同一天斃命,與他們處於同一地位的政林反而倒沒有什麼事。他們的死在江湖上造成了很大的動盪,而這對政林來說,一是可以將自己的勢力打入死去的兩位大佬的地盤,其次就是可以實現自己兩年的誓言。
現在,他已經將失去了庇護傘被迫四處躲藏的王舒抓來了回來,自己的勢力也逐漸滲入原本屬於那兩位大佬的地盤。想到這裡,政林心中不知道有多開心。
注意到那個男子眼中透露出的慌亂,政林臉上的神情更加得意了。他走到那個男子面前,捏住了他的下巴,左右搖晃了他的腦袋兩下,仔細的打量了他一陣,笑盈盈的說道:“阿舒,你想不到這麼快我們就又見面了吧,而且還是在這種輕情況下?”
那個叫王舒的男子不甘心的哼了一聲,腦袋一晃,掙開了政林的手,將腦袋轉過一邊。
政林又將他的腦袋扭了過來,臉上的笑容更加顯得猙獰。政林說道:“怎麼,不服氣是吧,那又有什麼用,有本事你就象上次一樣來咬我一口啊。”說道這裡,政林的話音轉冷,“啪”的一下,他一個響亮的巴掌狠狠的甩在那個王舒的男子的臉上。王舒的臉上頓時出現了五個紅紅的指印。
王舒的叛逃不僅使他損失了一大筆的生意,更重要的是協助林虎將政林的軍火客戶幾乎全部搶走,因此政林才有了這樣的舉動。畢竟客戶才是最重要的資源。
一絲鮮血從王舒的嘴角逸了出來。王舒的嘴蠕動了一下,突然向政林臉上啐了一口,罵道:“呸——”
猝不及防之下,政林被啐了一臉的血沫子。他的嘴角微微一咧,伸手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塊雪白的手帕,慢慢將臉上的血沫子擦乾,說道:“好,好,有骨氣。”說完這句話之後,政林後退了兩步,慢慢說道:“怎麼,你不服氣是吧。不過現在你掌握在我手中,不要說林虎那個死鬼,就是九天神佛,我看會有誰來救你。”
說到這裡,政林突然發起狂來,衝過去狠狠在王舒的身上踢了兩腳,罵道:“你這個王八蛋,吃裡扒外的傢伙,妄老子以前待你象親生兒子一樣好,到頭來竟然學著別人背信棄義,揹著我跟S市那個姓林的來往,夥同那個死鬼將我的貨還有客戶都給私吞了……”政林越說越氣,之後又向王舒的身上踢了兩腳,其中一腳踢在了王舒的褲襠中,王舒慘叫了一聲,頓時又昏了過去。政林大聲吼道:“現在知道是在太歲頭上動土了吧。”一邊說,一邊從旁邊拽過一根鞭子,瘋狂的抽打著王舒。
一直在旁邊看著的政霞走了過來,伸手拉著了發飆的政林,說道:“父親,你不要這樣,小心氣壞了身子。”
政林斜著眼睛看著自己的女兒,嘿嘿笑了兩聲,後退兩步,一屁股坐在了身後的椅子上,木然的看著已經昏過去了的王舒。他突然又嘿嘿笑了起來,伸手在政林身上拍了拍,說道:“你看我,現在已經有了你這樣優秀的女兒,居然還是在為這種敗類生氣,實在是不值得阿。”他的手有意無意的拂過政霞那高聳的胸脯。
政霞只是輕輕瞥了政林一眼,就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那四個大漢則象木頭一樣的站在那裡,似乎什麼都沒有看見。
停了一會,政林向那四個保鏢點點頭,說道:“把他弄醒!”
一盆水走再次被潑在了王舒的頭上。王舒又呻吟了一聲,再次從那種昏迷的狀況中清醒了過來。
政林又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了王舒的身前。這回他看起來已經冷靜了很多,沒有再打王舒,而是用手捏著他的下巴,獰笑著說道:“你跑阿,跑阿,你以為你躲在那樣的小漁村中我就找不著你了嗎,到現在還不是被我給抓回來了。看現在還有誰來救你,還有誰能救你。”
王舒不說話,事實上到現在他已經無話可說了。
見王舒那無話可說的神情,政林瘋狂的大笑起來,說道:“哈哈哈,以前我看你也挺聰明的,但為什麼偏偏要去做傻事呢。林虎說他是教父,你就眼巴巴的去投奔。我看你簡直就是吃*長大的。現在你該看到了吧,我才是華東地區的教父。”說完,政林又瘋狂的大笑起來。
這笑聲是如此的狂妄和囂張,他穿越重重障礙和深深的庭院,遠遠的向遠方擴散開去。
政霞和其他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睛中閃過奇異的神情,有擔憂、期待,更多的是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