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周圍的警察在有條不紊的忙碌著,葉乾雲自覺的待在這裡也沒有什麼意思,而且只聽了許院長那些前言不搭後語的胡亂介紹,對案情實在沒有什麼太深入的瞭解。他又向前站了一步,看著那些躺在地上的屍體。
從那些屍體的**的肌肉來看,這些屍體應該是新死不久,因此肌肉還保持著相當的彈性,似乎連血液都不曾凝固。從地上的屍體來看,剝皮的人技術是相當的高,因為地上那些光光的屍體足以用來做生理課上的肌肉實驗標本。
葉乾雲盯著那些屍體看了一陣,輕輕的蹇了蹇眉頭。他看了一眼在那邊與警察們打得火熱的李方成一眼,悄悄的退出了冷庫。
“究竟是什麼樣的人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呢?”葉乾雲一邊低頭想著這件事情,一邊進入了電梯,向上升去。
不多久之後,電梯就到了一樓。這個時候,電梯門上的控制燈亮了,電梯停了下來。然後電梯門開了,兩名醫生走了進來。
葉乾雲原本打算直接乘電梯去他自己的病房的,不過現在既然電梯已經停了下來,他突然起興想去醫院大院中去走一下,於是他摁住了停止鍵,將電梯停了下來,待門開啟之後,他走了出去。
剛進來的兩個醫生用奇怪的眼睛看著葉乾雲,心中還不知道在怎樣對葉乾雲進行腹誹。
葉乾雲來到了院子裡面,呼吸著晚風帶來的清新氣息,葉乾雲精神頓時為之一振,頓時將心中煩惱全部拋開,在院子中散起步來。
大長江總醫院不愧是南方屈指可數的大醫院之一,就連醫院的大院都佈置象花園一樣,不僅佈局精緻、山水皆有、曲徑通幽,而且種滿了奇花異草。此時正值春暖花開時候,晚風一吹,院子中瀰漫這沁人心脾的花香。這裡簡直有如人間仙境一般。正因為如此,院子裡到處都可見在散步的人,其中不止是這裡的病人,還有不少人是附近的居民。
距離葉乾雲所在的地方有一條人工小溪,潺潺的流向一個人工湖泊,在那個湖泊旁邊有一座假山,假山的對面則是一個八角涼亭。此時,涼亭內正聚集這不少的人,正在那裡為棋局而爭執不休。
葉乾雲慢慢的走了過去。他對棋類並不感興趣——事實上他感興趣的東西還真不多,不過這個時候反正也沒有什麼事情,現在難得有個目標。他慢慢的向那邊踱了過去。
涼亭內下的是象棋。此時棋局以近終了,雙方的棋子都已經寥寥無幾了,但局面卻是成僵持的狀況,一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此時雙方的支持者正為下一步該怎麼走爭執不休。
葉乾雲深長脖子看了一會,突然伸手提起紅方的剩下的一隻馬(此時正值紅方走棋)啪的一下放在棋盤上,說道:“將軍!”
黑方是一個老頭,他見葉乾雲替自己的對手走出了這步棋,臉上頓時喜形於色,提起將自己的將軍移開了一步。
紅方的支持者們不幹了,衝著葉乾雲吵吵嚷嚷,還有一些人要喊著要悔棋。葉乾雲根本就懶得理他們,提起棋盤上上的一個跑移動了一步,再次喝道:“將軍,看你這次怎麼辦!”
黑方的老頭和他的支持者們頓時傻了眼,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最終還是老老實實的認輸。
紅方的支持者們頓時喜笑顏開,對一舉解決了難題的葉乾雲連連稱讚,渾然忘記了他們剛才對葉乾雲的指責。
葉乾雲也不以為意,反正這樣的事情是常有的。他站直了身體,略帶得意的眼光在暮色漸濃的院子中掃了一眼。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人影從葉乾雲的視線中走過,葉乾雲臉上的神色頓時愣住了。
已經站在葉乾雲身後的李方成小聲問道:“什麼事,葉隊?”
葉乾雲回頭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沒有什麼,只是竟然在這裡碰見了一個熟人。果然是山水有相逢,巧得不能再巧了。”一邊說著,他一邊伸手在旁邊的花壇中摘了一些莖葉,向一個方向走了過去。
走了幾步之後,從他們所在的地方就可以看見一個年輕的男子站在一輛銀色的豪華車前同另一個人交談,透過那敞開的車門,可以看到車內還有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子。
葉乾雲臉上帶著不可捉摸的笑容,慢慢的走了過去。
李方成緊緊的跟在葉乾雲後面,他牢牢的盯著那個年輕的男子,上上下下的將其仔細的審視了一番,在審視的同時,他不停的在腦海中搜索,卻一直找不出有關這個年輕人的任何資料。“難道,真的象他所說的那樣只是他的熟人?”李方成在心中這樣想道,不過他隨即就否定這樣的想法,因為對於葉乾雲臉上的這種笑容,他實在是太熟悉不過了,按照系統內部流傳的說法,那就是“寧見他鬧,不見他笑”,因為他一笑,就肯定會有人要倒黴了。想到這裡,李方成突然覺得自己開始膽戰心驚起來,不過幸好這笑容並不是對著自己而發的。
李方成一邊在心中這樣安慰自己,一邊緊緊的跟著葉乾雲,向那個年輕人走了過去。
葉乾雲兩人並沒有隱藏自己的行動,因此他們的舉動很快就被那個年輕人和他的同伴們發現了,他們似乎也發覺對方來者不善,因此停止了談話,用不善的眼神盯著越走越近的葉乾雲兩人。
葉乾雲的臉上還是那種不可捉摸的笑容,根本就無視對方那警戒的神態。他站在了離對方約兩步遠的地方,淡淡的說道:“喲,好久不見啊,王舒先生。”
李方成怔了一怔,想不到葉乾雲還真的認識眼前這個看起來頗為是成功人士的年輕人。只是,王舒這個名字,聽起來怎麼這麼熟悉?李方成突然想起了去年的一些事情,心中頓時一驚。
各位讀者應當還記得,王舒此人是本書最早出現的人物之一,不過他出場的時候可真是太狼狽了一點,首次出場就是在當初自詡要成為南中國“教父”的政林家“政園”中的地下囚牢中。當時他所重新投靠的靠山已經被摧毀,他自己也處在逃亡的階段,但是相對他來說,政林的勢力實在是太龐大了一些,他的逃亡沒有持續多久,就被政林給抓了回去。
因為王舒是政林集團中的叛徒,他的叛逃不僅直接導致政林集團某些地下生意——比如說軍火走私——遭受到了很大的挫折,同時也讓政林的聲譽遭受到了嚴重的打擊。正因為如此,政林才不惜花費巨大的人力物力將王舒從偏僻的村落中抓了回去。不過話又說回來,政林也算是夠倒黴的,將王舒抓回去之後還沒來得及好好發洩一下心中的怒氣,自己就被葉乾雲送回老家去了。
但是在那之後我們就沒有再見到這位仁兄,這倒不是說這位老兄出了什麼意外,而只能說他實在是很聰明的一個人,在當時那樣混亂的場景下,他乘著別人沒有注意到自己,想盡辦法終於從政園中逃了出來,改頭換面重新生活,漸漸成為了今天這樣子。
憑藉過去的積蓄現在的王舒已經是一家頗具規模的公司的老闆了,過上了正常人的生活,他不僅割斷了與自己過去的聯絡,刻意將過去的事情遺忘,而且連名字都改了。現在的他,除了這具肉體還是過去那個王舒之外,其他的,可以說全部都改變了。
正因為如此,當他聽到走過來的這個人一口叫出了他過去的名字的時候,臉色頓時一變,情不自禁的後退了一步,仔細的審視了葉乾雲一眼,說道:“你是誰,認錯人了吧,我並不姓王,也不叫王舒。”
葉乾雲嘴角的笑容越發明顯,他又上前了一步,說道:“喲,真是貴人多忘事,幾個月之前我們還見過面呢。”
幾個月之前,王舒心中又是一緊,又後退了一步。
站在車旁的另一個人顯然是司機,現在他開始充當保鏢的角色,上前一步就要去抓葉乾雲的肩膀。但他的企圖並沒有得逞,在葉乾雲後面的李方成一伸手就攔住了他,並將他迫退了一步。
“當過兵?”李方成這樣問那司機。
“是。”司機驚疑不定的看著李方成,這樣回答。
“那麼我們就應該好好聊聊。”李方成這樣說道。
葉乾雲可不管他們去攀親戚還是去拉家常,他只是牢牢的盯著眼前的目標:“我們也應該好好聊聊,”他的手一伸,從王舒的上衣口袋中掏出了一張名片,仔細看了看之後說道:“大龍實業公司總經理林飛雄先生。”
這個時候,王舒,不,林飛雄做出了一個令他後悔的決定,他突然轉身就跑,連停在這裡的車和車裡面的女人都不要了。
葉乾雲輕輕皺了皺眉頭,他手上微微一用勁,手上握著的那些莖葉如同弩箭一般射出,正中他的小腿。摘葉飛花,不過如此。林飛雄“啊”的叫了一聲,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