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再這樣,我可就對你不客氣了。”面對著揮舞著雪亮的菜刀太鷲能,葉乾雲一臉正色,鄭重警告他。
然而他不過是在對牛彈琴而已,太鷲能早已經迷失了神智,腦海中只有一個被那個名叫明潔的年輕女子牢牢灌輸的念頭,那就是要將葉乾雲斬殺在這裡。因此,他對葉乾雲的警告毫無反應,機械的舞動著手中的菜刀,重新向葉乾雲撲來。
葉乾雲暗中哼了一聲,說道:“你以為我不敢打你是吧。”知道對面的不會回答他,他也就不再客氣身形一展,糅身而上。
狹小的空間中,兩人的身形一錯而過。在這一瞬間,兩人已經交手數次。太鷲能能擔任柔道部的主將,身手自然也是不凡。在這過程中,葉乾雲不僅沒有佔到到絲毫的便宜,身上的衣服反而被太鷲能手中菜刀割開了一道小小的口子。這越發激起了葉乾雲心中的凶悍。
葉乾雲落在了太鷲能的身後,他飛快轉的轉過身來,面對太鷲能。對付這樣的敵人,可千萬不能大意。
他心中突然暗叫一聲“不好”,外邊還有那麼多的學生在擁堵在那裡看熱鬧,要是他凶性大發,跑出去傷害其他人怎麼辦。
情急之下,葉乾雲衝著外邊那些不知死活的傢伙大聲喊道:“快跑,別擠在那裡!”
出乎他的意料,太鷲能並沒有衝出去一頓亂砍亂殺,而是飛快的轉過身來,繼續以葉乾云為目標。
“只是衝著我來的嗎?”葉乾雲在心中暗中忖道。自從重新踏進N市以來,葉乾雲已經接二連三受到襲擊,究竟是什麼人,要這麼急切的將他置於死地呢?更讓他驚奇的是,又究竟的什麼樣的人,竟然能夠牢牢的掌握住他的行蹤呢。
心中的念頭轉過一個又一個,但葉乾雲的動作可絲毫沒有停滯,靈活的閃躲著,攻擊著。只是面前的這個對手似乎絲毫不知道疼痛,哪怕是拼著挨葉乾雲的打,也要砍上那麼一刀。
在這樣的情況下,葉乾雲顯得很被動。而外邊的那些也不斷的給葉乾雲添亂,他們在感覺到安全之後,先是開始在不停的喊著加油,後來加油的聲音小了下去,卻又開始為此開了盤口,賭哪一方能夠獲勝,賭葉乾雲能夠支撐多久。看來這個學校的賭博的氣氛果然濃厚阿,啥東西都能拿來賭上一把。
其實現在寢室內的狀況並沒有體現出葉乾雲的真正實力。如果要讓葉乾雲放手施為的話,十個太鷲能也被他撕成了碎片。但是,葉乾雲總不能真的下重手將他殺死或廢掉他的胳膊腿什麼的吧——而且從現在這個樣子來看,除非將他的四肢全部削掉,讓他變成一個“冬瓜”,否則沒有辦法讓他停下來。但是這種辦法要比殺了他還要過分。葉乾雲雖然能視人命如草芥——不管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卻不是無端嗜血的變態。
但是,這樣下去,終究不是個辦法啊,否則遲早會被太鷲能給收拾掉。他可絕對不想變成那樣。
在鏡子的對面,明潔得意的嬌笑起來,對著鏡子中的葉乾雲說道:“小帥哥,我看你現在打算怎樣,是被這個可憐的人偶現在就殺掉呢,還是殺掉這個人偶之後再被你那方的人送上靶場呢?呵呵呵……”她不停的舞動手中的線,象在指揮木偶戲一樣,指揮著太鷲能的一舉一動。
政霞則一臉漠然,看著明潔施為。
“哼,我怎麼能讓這種事情出現。”彷彿聽見了明潔的說話,葉乾雲對自己這樣說道。他抓住一個一閃即逝的機會,從地上一躍而起,攔腰將太鷲能抱住,翻滾在地上。
葉乾雲在地上一個翻身,牢牢的將太鷲能壓在地上。然後,他伸手就去奪太鷲能手中緊緊握著的菜刀。
直到這個時候,葉乾雲才發現,太鷲能的手指間纏滿了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而來的線,這些線將菜刀和他的手指緊緊的纏繞在一起,要想將菜刀他手中奪下來,只有兩種辦法,一是用剪子細心的將那些線一一挑斷,二就是直接掰斷他的手指。
“這是什麼東西?”葉乾雲在心中說道。他順著那些線向上看去,卻見那些線沿著身體一路向上,直至他的頭頂,然後蔓延到不知何處去了。不,準確的說,應該是不知從何處而來的線從太鷲能的頭頂魚貫而入,再從頭頂穿出,纏繞住了他的四肢。就是這樣,背後的陰謀主使者控制了太鷲能,讓他來實施自己不可告人的計劃。
葉乾雲還沒有想出什麼辦法,外邊的人又驚呼起來。
“哼哼,看你能怎麼辦?”明潔笑道。
一旁的政霞輕輕的皺了皺眉頭,說道:“師妹,不要再玩了,直接殺掉他吧。”
明潔掃了一眼政霞,臉上現出了一絲揶揄的神色,說道:“怎麼,師姐是不忍心看下去了,還是對這個小帥哥動心了。”
“哼,這點小兒科的東西還嚇不住我。這種乳臭未乾的小子,又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我豈能對他動心。”政霞淡淡的說,“只是我要警告你,他真正的力量可不是現在表現出來的這樣,你小心玩火自焚。”
“哦,我倒想看看他真正的力量是怎麼樣的。不過,還是聽師姐的吧,這種要是真有那麼厲害的話,不看也罷。”說到底,她還是對政霞的話持懷疑的態度。
不過說歸說,她手底下可絲毫都沒有放鬆,手指輕輕的跳動,象是最優秀的指揮家一樣,得心應手的指揮著自己的樂隊。
被葉乾雲壓在地上的太鷲能面孔扭曲,突然張大了嘴,露出了滿嘴的尖牙利齒——他的牙齒之尖銳,都不像是人類的牙齒了,對準葉乾雲的肩頭就咬了下去。
外邊的人正是看見了這個場景才驚叫起來。要是他的肩頭被咬中的話,非被活生生的扯下一大片肉來不可。
葉乾雲眼角的餘光掃到了太鷲能的這個動作。情急之下葉乾雲一抬胳膊肘,一肘打在太鷲能的下巴上。
太鷲能的上下頜猛烈的撞擊在一起,聲音大得驚人。這一下沒有將他的舌頭咬掉還真是一個小小的奇蹟。
看來即使是失去了自主的意識,這一下也讓太鷲能很不好受。他的腦袋猛的向後仰去,差點磕到了堅硬的床腳。
但這樣一來葉乾雲也給了他的手以活動空間。而且太鷲能的腦袋雖然晃晃悠悠,卻並沒有妨礙他手上的動作。他手中的菜刀帶著凜厲的嘯聲向葉乾雲砍去。
原本打算趁這個機會研究一下他身上的線是怎麼回事的葉乾雲只好從他身上跳開,站在了門口,與站在裡面的太鷲能對峙。
就這樣,經過一番生死搏鬥之後,這裡又恢復到了最開始的情形。
“走開,走開……”一隊警員擠開在走廊上看熱鬧的學生,將這裡與他們隔離開來。他們手中拿著警棍,一部分人手中還拿著警槍,隔著門和窗戶對裡面的實施了包圍。看來這裡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之後,終於有人報警了。
其中一個看起來象是隊長模樣的人拿出了一個小喇叭,衝著裡邊大聲喊了起來。喊話的內容也無過於那些,什麼“裡邊的人快放下手中的武器,這是你唯一的出路”之類。
他剛嚎了一句,葉乾雲就大聲打斷了他的話:“別嚎了,他已經被人控制了,聽不見你在說些什麼!”
聽見葉乾雲這樣說,外邊目睹了事情經過的看客們臉上都露出了原來如此的表情。更有一個傢伙雙掌一拍,說道:“哦,原來如此,肯定是這樣!”
於是幾乎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那個傢伙頓時得意起來,伸出一個手指在眾人面前晃了晃,笑道:“我知道太鷲能是怎麼了?”
“怎麼了?”“怎麼了?”……眾人七嘴八舌的問著
在吊足了眾人的胃口之後,他得意洋洋的說出了自己的“發現”:“太鷲能肯定是中了‘降頭術’。”
周圍響起了一陣抽冷氣的聲音。“降頭術”是一種很古老的巫術,流傳於南洋——也就是今天的東南亞一帶,據民間傳說,降頭術是從印度教傳來,當唐朝三藏法師到印度天竺國拜佛取經回國時,路過安南境內的通天河,即流入暹邏的湄江河上游,為烏龜精化渡船至半邊潛入河底,想害死唐僧,後唐僧雖不死,但所求的經書都沉入河底,幸得徒弟入水撈起,但僅取回一部份大乘的“經”,另部份小乘的“讖”,被水流入暹邏,為暹人獻與暹僧皇,聽說這部“讖”,就是現在的降頭術。然而流傳到今天,根據各地情況不同,又演化出了各種不同的“降頭術”,比如說“五毒降”、“陰陽降”、“愛情降”、“靈降”、“蠱降”、“混合降”、“聲降”、“藥降”、“符降”等等不同種類。
而且據說自己眼白的情況來辨別自己是否中了“降頭術”。看看自己的上眼白,就可以知道自己目前的身體狀況。“青白色微帶血絲”一般健康的情況。“滿布血絲”那可能是你前一晚熬夜、喝酒過度,剛哭過或得了結膜炎,可以不用擔心。“血絲深紅,而且血絲的末端有血球”身體的某個部位有問題,最好趕快進醫院檢查治療,等到病發就太遲了“上眼白的中間部份,豎著一條直線”那你就要小心了——暗灰色的直線,表示你中了符術。深黑色的直線,表示你中了降頭術。“上眼白布滿了黑色小點”表示你被下了蠱毒。
於是乎周圍的人群開始慌亂起來,紛紛跑到旁邊的寢室去,站在鏡子面前,掰開了自己的眼瞼,檢查自己的眼白,看自己有沒有中“降頭術”。結果卻是鏡子裡面全是人頭在那裡不住的晃動,跟本就無法看清楚是否象那人說的那樣。
葉乾雲忍無可忍,跳了過去,順手一掌摑在那人臉上,罵道:“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