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的司機回頭看了葉乾雲一眼,聲音中還是那種淡漠。他說道:“警察、武警和消防都來了,裡邊發生了什麼事情,弄得這麼大的陣仗?”
葉乾雲向機場的方向看了一眼,說道:“搶劫。”
司機頗為詫異的說道:“搶劫,不會只是如此吧?”
葉乾雲又在後面加上了一句,說道:“在飛機上。”
“哦,”司機這樣應了一聲,車輛的行駛突然停滯了一下,司機轉過頭來,有點惱火的說道:“你能不能把話一次說完。照你這麼說,就是有人劫機了。難道你就放任不管?”
葉乾雲雙手一攤,說道:“其實也不能算是劫機……”他將飛機上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最後他說道:“事情就是這樣。”
司機邊聽邊點頭,等葉乾雲說完了,他又問道:“後面跳出來的那個胖子是什麼樣的角色?”
葉乾雲沉默了一下,終於在心中想到了一個合適的詞語,他說道:“跳樑小醜!”說完,他得意的微笑了一下。
司機卻沒有笑,他正色說道:“縱使他的確是一個跳樑小醜,你也不應該把他傷成那樣。”
葉乾雲滿不在乎的說道:“這有什麼關係,這種人,不給他們一點教訓,永遠不知道別人對他的好。”
“葉乾雲同志,”司機的聲音嚴厲起來,說道,“我們是紀律部隊,不是匪徒,不能你想怎麼幹就怎麼幹!”
葉乾雲沒有說話,卻在暗中撇了撇嘴。
停了一會,葉乾雲問道:“對了,我還沒有問你,你怎麼會幹上這個了?”“這個”,指的就是開出租車了。
司機哼了一聲,沒有說話,顯然他還是餘怒未消。
葉乾雲碰了個釘子,臉上也有點訕訕,他也就不再說話,任由司機開著車,向前駛去。
半個多小時之後,這輛計程車駛入了京城西部郊區的一個警戒森嚴的基地內,在一棟大樓前停下,待葉乾雲提著手中的東西下車之後,那輛車又從裡邊開了出來,向著來處駛去了。在這過程中,基地中巡邏的警衛對此視若無睹,根本就沒有人上來盤查。
葉乾雲手中拿著那包東西,向門前站著的警衛點點頭,大步的走了進去。
進入大樓之後,葉乾雲直奔電梯而去。進入電梯,他在控制板上摁了幾下,電梯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呻吟,向下執行而去。
一會兒之後,電梯在又發出了一聲輕微的碰撞聲,停了下來。
葉乾雲從電梯中走了出來,往前走了一段路之後,是一個十字路口,路口的盡頭都是門,門前都同樣站著兩個全副武裝的警衛。葉乾雲伸出手,按在一塊麵板上,同時又將眼睛湊在了門上的一個掃描器上。通過了指紋與瞳孔掃描之後,門悄無聲息的開了。葉乾雲跨了進去。
現在他已經處在一個非常巨集偉而複雜的地下建築中了,這個建築以一條足以讓三輛重型卡車並行透過的甬道為主軸,由它衍生出了許多大小不同的幹道通向不同的地點。葉乾雲知道,他站在這裡的所能看到的也不過是這個建築的一小部分而已,透過那些幹道,可以通往其他更多更大的地方。
這裡同樣警戒森嚴,事實上這裡的警戒要比其他地方更加嚴密得多,自從葉乾雲在這裡現身以來,盯在他身上的目光就有數十道。待確定了這個人是誰之後,這些眼光才移開。葉乾雲知道這些,不過他臉上仍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他一邊同大廳中的工作人員打著招呼,一邊向一個角落走去。在那個中同樣存在著一扇門。
葉乾雲推開門走了進去。
裡面與外邊的情形大不相同,除了那盞燈照著的桌面以外,其他地方都是黑黢黢的。
裡邊已經有人坐在那裡了,隱隱的露出一個身影,那個身影說道:“坐。”說話簡潔有力。
葉乾雲上前拉開了桌旁的椅子,大搖大擺的坐了下來。
那人手往前一伸,將一疊照片甩在葉乾雲面前,說道:“你看看這是什麼?”
葉乾雲揚揚自己的眉毛,伸手從桌子上揀起了那疊照片,一張張的仔細翻看。照片中的內容全是那天晚上葉乾雲在政林的別墅中的打鬥場景及現場。從照片中來看,現場極為血腥。
將照片全部翻了一遍之後,葉乾雲將那些照片全部扔在了桌子上,一言不發的看著對面的人。
“你能解釋一下嗎?”那個人說道。
葉乾雲雙手一攤,說道:“這有什麼好解釋的,我一切都是按照您的指示去做的。”
對面的那個人怒極,他一掌拍在桌子上,喝道:“刀鋒,你給我正經一點,不要在這裡油腔滑調的!”
葉乾雲坐直了身體,一本正經的說道:“那好,我正經一點,請問長官您有什麼吩咐?”
看著他的樣子,長官頓時氣不打從一處來。每次見到眼前這個傢伙,他總是會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他又是一掌拍在桌子上,喝道:“我讓你解釋一下,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他的手指伸出,指著桌子上的照片。
葉乾雲伸頭看了一下桌上的照片,嗯了一聲之後說道:“是很血腥,不過這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去做的啊。”
長官都覺得自己快要發狂了。他說道:“我只是下命令讓你去把他幹掉而已。”
“就是這樣嗎?”葉乾雲反問道。
長官哼了一聲,說道:“要幹得漂亮點,讓那些人有震撼感。”
葉乾雲說道:“這樣難道沒有震撼感嗎?要是弄成這樣都沒有你所需要的那種震撼感,那下次有這種任務最好找別人去幹。”
長官怒道:“我要的是震撼,震撼,不是血腥。你弄成這個樣子,與德州電鋸殺人狂有什麼區別?你去看看大龍、小龍兩個人就做得很好嗎,一槍斃命,打得那些人是措手不及,那多有震撼力啊。”
葉乾雲喃喃說道:“你早說嘛。要早說的話,我一槍就把那個傢伙給解決掉了,還省得費了那麼大的勁跟他們打一場。”
長官問道:“你喃喃自語在說些什麼?”
葉乾雲又將剛才的話大聲說了一遍。
長官哼了一聲,結果又從身上拿出了一張照片,手輕輕一揚,那張照片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在葉乾雲面前不停的旋轉,卻就是不肯落下來。
“這又是什麼,你能解釋一下嗎?”
葉乾雲伸出兩根手指,夾住了面前的照片。掃了一眼之後,葉乾雲的眉毛輕輕揚了揚,神情顯得略為詫異。
照片上的是一個似人非人的影像。葉乾雲仔細查看了一陣,才看出那就是在政園中與他交過手並最後被他拆成了碎片的殭屍。葉乾雲將照片放在桌子上,說道:“這你應該去找第七分局,他們主管這個事情。”
“從衛星傳過來的影象來看,他似乎並不象是活人,因為衛星影象中少了屬於他的紅外成像部分。”長官說道,“你與他見過面,交過手,知道些什麼嗎?”
葉乾雲抓起放在面前的那些照片,一張一張的翻看著,一會兒之後,他從中揀出了一張照片,擺放在長官面前,指著照片中的一個人說道:“在給我的檔案中找不到這個人的資料,他是誰,是幹什麼的,與政林是什麼關係,為什麼之前沒有將他的資料給我?”
他一連串的提出了這許多的問題,長官輕輕的皺了皺眉頭,說道:“這確實是我們的疏忽,我們並沒有想到他會出現。事實上如果不是你選擇用那種方法卻解決這個問題,他的出現也不會對你造成什麼實質上的影響。”
停了一會,長官又解釋道:“這個人叫谷山,早年是一個搏擊手,曾經獲得過全國自由搏擊大賽的冠軍。據我們的瞭解,他曾經在一些方面獲得過政林的幫助,全都是有關金錢方面的。自從谷山前去‘修道’之後,這兩個人的聯絡就比較少了。他與這個,這個傢伙(斟酌再三,長官還是用了“傢伙”這個詞來形容照片中的殭屍)是什麼關係?”
葉乾雲說道:“這是他飼養的殭屍。”
“殭屍,茅山派的嗎?”長官說道。
葉乾雲聳了聳肩膀,說道:“天知道。”
長官緩緩點頭,說道:“我知道了,這件事情我會讓第七分局處理的。還有一件事情……”
不等他說完,葉乾雲就將手中的東西放在了桌子上。
“這是什麼?”長官皺了皺眉頭。
葉乾雲將箱子開啟,露出了裡面的現鈔、證券、地產證明、硬碟等之類的東西,然後說道:“你不是正要問這個嗎?”
長官將裡邊的東西仔細檢查了一遍,抬起頭問道:“你把這些東西帶回來做什麼?”
葉乾雲正色說道:“我向來認為,要想真正消滅一個勢力,首先要斬斷他的金融基礎,只要失去了這些,政氏集團永遠都不要想翻過身來,除非他們能立即獲得大筆的資金。”
長官說道:“你不去做奸商實在是浪費了。”
葉乾雲從那堆東西中找出了一本筆記本和一本賬冊扔給長官,說道:“這個給你,我想你應該比我更清除它們的作用。”那裡面記錄的就的就是政林同各級官員的金錢來往以及一些官員的把柄。
長官將那兩本東西略略翻看了一遍,臉色漸漸嚴峻起來,說道:“你這件事情還真的做對了,想不到會有這麼多的人與有勾結,比我們事先了解的還要嚴重得多。”
葉乾雲站了起來,說道:“沒有其他事情的話,那我就先出去了。”
“回來!”長官說道,“把這件事情的經過寫一份報告,明天交給我。”
“是!”葉乾雲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