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破門的聲音,裡面的人亂成了一團。但在這倉促間,也顯出了這些人的素質,圍坐在臺子旁的幾個人一起出手,很快就將那上面的紙牌和鈔票橫掃一空,除了這幾個人不小心掉在上面的幾點菸灰之外,臺子上面乾乾淨淨,什麼也沒有。聚眾賭博是一項較大的罪名,最重可能導致學籍丟掉,但幾個人聚在一起抽菸講葷笑話就沒有什麼了不起了,有誰看見有哪條法律規定不準這樣了,又不是晁蓋吳用阮家三個以及赤發鬼劉唐等聚在一起商量怎麼劫生辰綱。
把桌子上的違禁東西清理乾淨了,這些人才轉過頭來看究竟是什麼人到這裡來砸場子。待看清楚了,這些人鬆了一口氣,隨即又怒從心起,一個個變得面目猙獰起來。
其中傢伙將塞在自己懷中的紙牌全部取了出來,甩在臺子上,順勢在桌子上拍了一下,罵道:“你這個王八蛋,是從什麼地方跳出來,竟敢到老子這裡來踢場子,是不是皮癢癢想找抽啊?”
葉乾雲伸出了一個指頭,在他面前輕輕的晃動,示意他馬上閉嘴。
這個動作愈發激起了那人的怒火,不僅是他,其餘的人也開始吵吵嚷嚷起來。要知道,在這裡的人雖然趕不上晁蓋吳用阮家三個以及赤發鬼劉唐等人的級別,可也都不是什麼善茬。本來他們的娛樂活動被葉乾雲打斷心中就已經是一肚子的火,現在他居然還在面前如此囂張,孰可忍孰不可忍,莫非他把我們這些人都當成泥塑木雕不成。
在其餘人的鼓譟助威聲中,剛才發話那人向前邁了一大步,但還沒有等他有所動作,葉乾雲伸出的那根手指變成了一個缽大的拳頭,“砰”的一下砸在他面門上,這個倒黴的傢伙哼都沒有哼上一聲,象根木樁子一樣倒在了地上,也不知道昏過去沒有,反正不動彈了。
周圍的叫囂聲戛然而止,整個寢室中一片寂靜,周圍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盯著葉乾雲。
“你殺他?”好半天,其中一個人用這樣顫巍巍的聲音問道。
葉乾雲衝著坐在裡面沒有做聲的大軍一努嘴,說道:“嗨,大軍。”
大軍的臉色十分陰沉,眼神閃爍不定,說道:“是你。”
葉乾雲大剌剌的點頭,說道:“不錯,是我。”
有人問道:“大軍,這是你的朋友?”看來大有如果大軍點頭應“是”,那麼他們就會放過葉乾雲的架勢。
大軍的嘴扯動了一下,沒有回答。
葉乾雲仍是那副大剌剌的樣子,伸出手在空中擺動了一下,說道:“這是我跟他是私人恩怨,無關的全部閃開。”
聽了這句話,在場的人已經大概知道站在他們面前的人是誰了,有人向後面退了一步,更多的人則是向前邁了一步,眼睛睜得大大的,大有要將葉乾雲一口吞掉的氣勢。
一人說道:“你就是葉乾雲,真是天堂……呃……”
葉乾雲一掌就把他打暈了,一邊說道:“我趕時間,這種廢話就不要說了。”
完成這件事情之後,葉乾雲將眼光轉向兀自待在裡面不做聲的大軍,說道:“你出來,讓我打你一頓,我們之間的事情就算完了。要不然……”
“要不然怎樣?”大軍冷笑著問道。
葉乾雲微微皺了皺眉頭,說道:“我還沒有想好。”
葉乾雲的這個回答出乎所有人的預料,同時也引發了屋內這些人的嘲笑。笑聲連綿不絕,葉乾雲卻是安置若素,就像是他們嘲笑的不是自己,就像是什麼都沒有聽到。
這些人笑得前仰後合,那如潮水般的笑聲中葉乾雲冷冷的說道:“笑夠了嗎?”
其中一人說道:“笑夠了又怎樣,沒有笑夠又怎樣?”
葉乾雲也不說話,手掌猛然伸出,在距離最近的那人臉上扇了十七八個耳光,將其扇得七葷八素,半天都清醒不過來,哪怕這個人並不是剛才那個出言譏諷他的那個人。
挑釁,這是明顯的挑釁。這個舉動引爆了眾人的情緒,他們發出一聲喊,舞動著拳腳,就向葉乾雲衝了過來。
這下好了,什麼話都不用了說了,直接在拳腳上見真章,真是誰拳頭硬就是老大,誰拳頭硬就掌握著真理。
葉乾雲的的手肘一抬,重重的揮在了衝在最前面那人的胸前,那個傢伙慘叫了一聲,捂著自己的胸口蹲到了地上。他這一蹲下去不要緊,可這間屋子中總共只有那麼點大的地方,中間又擺放著一個由兩張桌子拼成的臺子,本來就只有一個人側身透過的狹窄通道,那人這樣一蹲下去,就將那條通道全部堵死了,衝在後面的人一時不查,全部被那人給放倒了。
“真是一群廢物!”葉乾雲給這些人的表現下了這樣的結論。
倒在地上的那些人都是顏面無關,最開始的那些叫囂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大軍卻並沒有參與這些人的行動,相反,在這些人倒下之後,他後撤了一步,轉身就要跑。
他面對著的方向是窗戶,這裡是三樓,以大軍這樣強悍人物的身手,從這上面跳下去肯定是不會有什麼事情的。
“哪裡跑!”葉乾雲這樣喝了一聲,手掌在那張臺子上一撐,整個身體飛起,一腳踹在了大軍的大腿上。
大軍咕咚一下,摔倒在地上。他的如意算盤徹底破產了。
葉乾雲落在了大軍身邊,身手抓住了他的頭髮——沒辦法,現在大軍是赤膊,沒有衣領之類的東西可揪,將其提了起來。
“老朋友見面,這麼快就急著走,似乎不太合乎人情吧。”葉乾雲冷笑著說道。
“你要怎樣?”大軍翻著白眼問道。
葉乾雲說道:“什麼怎樣,我跟你之間不過一場誤會,你竟然三番兩次找人來殺我,你不覺得過分嗎?幸好我還算是有點本事,也有幾分運氣,要是換了其他人,豈不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大軍的嘴犟得很,說道:“你有證據嗎?”
葉乾雲冷冷說道:“我要是有確鑿的證據,早就讓你去嚐嚐那牢獄之災了。你當我有這麼好的興致同你玩那種貓捉老鼠的遊戲嗎?”說完了這句話,他右拳揮出,將大軍的一隻眼睛打成了熊貓眼。
葉乾雲正欲如法炮製大軍的另一隻眼睛,伸出的手又縮了回來,說道:“如果你告訴我今天早上那幾個是什麼人,說不定我會放過你。”
大軍冷冷說道:“你認為我是這樣的人嗎?”
葉乾雲說道:“你倒是很有骨氣,只可惜用錯了地方。”他縮回去的手又伸了出去,將大軍剩下那隻眼睛也變成了熊貓眼,咋看起來,到也是相映成趣。
抓著大軍頭髮的手猛的一甩,將大軍諾大的身體都甩到了地上。葉乾雲也不客氣,一腳踏在了大軍身上,擺出了魯提轄怒打鎮關西的架勢,缽大的拳頭不停地往大軍身上招呼,拳拳中肉,不一會兒就將其打的鼻青臉腫、面目全非,恐怕連他的媽媽都認不得了。
雖然看起來慘不忍睹,實際上葉乾雲下手卻很有分寸,也只是將其打得鼻青臉腫而已,並沒有傷其筋骨,可以說,過幾天之後,這傢伙又是一條好漢。
一陣暴風驟雨過後,意猶未盡的葉乾雲這才悻悻罷手,放過了快要陷入昏迷的大軍,將目光轉到了大軍的那些牌友身上來。
那邊早先叫囂得很厲害的人全都噤若寒蟬,待葉乾雲的眼神轉到他們身上,他們象受驚的兔子一樣跳了起來,一鬨而散,連那邊躺在地上的大軍都不管了。
這些人口中所謂的義氣,也不過如此。
看看再沒有什麼可做的事情了,葉乾雲才哼了一聲,抓起被扔到了一張**的電話,撥打了“120”之後又同接線生說了兩句,告訴他這裡有人需要救助之後,就將電話掛掉了。
現在剩下的事情就是要找個地方過夜了,不過在將自己的床鋪被褥之類的東西全部交給雷曉仝之後,他心中早就有了主意。
從哪裡來,就到哪裡去。既然李方成夥同將軍弄得他連過夜的地方都失去了,說不得,那就只好去叨擾一番了。
時間不多長,葉乾雲就來到了軍區大院中,反正李方成的家也不在這裡,沒有妻兒老小在身邊,他闖進了李方成的臥室,一腳就將處在驚愕中的李方成從**踹了下來,然後象拎小雞一樣將其拎起,扔出了房間,然後將門關上了,這才跳上了床,呼呼大睡。
衣裳不整又被扔到門外的李方成連聲苦笑,大概是在心中後悔今天不該陪著將軍去見葉乾雲。不過事已如此,他也只能接受現實,好在他也算是這裡的地頭蛇,臨時睡覺的地方還是找得著的。
一夜無事,到天微微亮的時候,葉乾雲起床,簡單的洗漱之後,出門去找李方成。
他在小會議室的沙發上找著了還在睡覺的李方成,抓起一個沙發墊就拍在他的腦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