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雪,一切都亂了套,精華也不夠了。我說的十五,是指正月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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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乾雲揹負著雙手,冷冷的看著停在那裡的汽車和車內的那兩個人,他並不急於出手,就想看看裡邊的那兩個傢伙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使出這樣的手段來暗算他,究竟是什麼人想要來取他的性命呢?
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剛剛還是有人想要用威逼利誘的手段來封他的口,現在立即就有人開著車來想要撞死他,究竟這是為了什麼呢?
葉乾雲在瞬間就想到了無數的可能,但是在沒有確鑿的證據和當事人沒有承認之前,葉乾雲的猜測也只能是猜測。
那輛車還是停在那裡不動,裡邊的兩個人則用手捂著自己的眼睛,似乎剛才已經有碎玻璃渣滓濺進他們的眼睛裡面去了,以至於他們的眼睛都不能睜開。這是很有可能的事情,畢竟剛才的速度那麼快。
滿臉橫肉從地上站了起來,一臉恐懼的看著地上的玻璃渣滓和那長長的黑色的剎車痕跡。剛才發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裡,他現在已經對葉乾雲心服口服了,能做出剛才那樣的動作的人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他現在甚至已經有點後悔,不該逞強,出頭帶著自己的弟兄接下這原本以為很簡單的事情來。
他是一個聰明人,很知道進退取捨,他向自己的幾個手下使了個顏色,時刻準備撤離。大丈夫能屈能伸,又有古人曰“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既是一個大丈夫,又是一個君子,總能有良好的藉口來安慰自己——他的那些手下又何嘗不是如此。
他正要邁開大步,逃之夭夭,眼見周圍的局面又起了變化,原來已經停在那裡不動的汽車又突然發出了一聲轟鳴,開足了馬力向葉乾雲衝去,而葉乾雲似乎已經黔驢技窮,眼睜睜的看著那輛已經沒有擋風玻璃的SUV向自己衝了過來。
葉乾雲冷冷一笑,突然騰空躍起,雙腳併攏,凌空向坐在駕駛席上的那人踢去。在周圍圍觀的驚異眼神中,葉乾雲象一把錐子一樣刺進了那車廂中,雙腳結結實實的踢在了那開車的人胸前。只聽他的身上傳來“喀拉拉”的一陣響,胸部完全凹陷了下去,眼看是不活了。
失去了控制的汽車在原地旋轉了一圈,然後猛烈的撞上了一個水泥砌成的垃圾桶,轟然一聲停了下來。再看葉乾雲,他已經藉著這個機會從車中跳了下來,依然是雙手負在身後,冷峻的眼神一瞬不瞬的盯著眼前這輛已經開始冒煙的汽車,彷彿他亙古以來就站在那裡一直沒有動一樣。
滿臉橫肉已經坐在了地上。老大是這樣的熊包,他的手下就更不用提了。雖然他們一直炫耀自己是把腦袋掛在褲腰帶上,是在刀口上舔血過生活,但直到現在,他們才真正理解了這兩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車已經停穩了,另外一個人的腦袋也縮得不見了。從剛才一直到現在,那個傢伙一直都沒有什麼行動,也不知道有什麼陰謀詭計。
不過葉乾雲並不怕他,有什麼陰謀詭計儘管使出來好了,他現在擔心的是,那個傢伙不會象他的同伴那樣死掉了吧,要是那樣的話,恐怕葉乾雲又要多費一番手腳了。
葉乾雲大步走上前,抬起左手,猛然一拳擊在了門上,車門上立刻出現了一個拳頭大的洞,葉乾雲冷哼了一聲,說道:“偽劣產品。”他雙手抓住了車門,用力一拽,就生生的將車門扯了下來,扔在了一邊。
“啊……”滿臉橫肉終於嚇得失聲叫了起來,再也顧不上其他,站起來拔腿就跑,他再也不要在這個地方待下去了。
葉乾雲往車廂內掃了一眼,不由得一愣,裡邊正有一個黑洞洞的槍口指著他。
“我贏了,”拿槍的是一個長髮披肩、長得頗為英俊的年輕人,他正臉帶笑意的盯著葉乾雲,一臉得意的神情,說道,“你果然很厲害,不過,最終還是我贏了,你想不到吧?”
葉乾雲冷冷的問道:“你是誰,為什麼要來殺我?”對於裡邊的這個人並沒有死的事實,他一點都不感到吃驚,對於自己被槍指著的現狀,他也並不放在心上,他現在所考慮的,就是要儘量從這個目前正得意的傢伙口中套出一些東西來。
那個傢伙大概是覺得那樣伏在座椅上的姿勢實在是太彆扭了,慢慢的坐直了身體,笑道:“生意,完全是生意而已。”
“那麼,你是職業殺手了?”葉乾雲問道。
長髮青年用手瀟灑地撩了一下頭髮,臉上呈現出迷人的笑容,說道:“你可以這麼說。說實話,你能夠死在我銀槍倪楠的手中,也是你的榮幸。”
“那麼,”葉乾雲淡淡的說道,“你是否能夠把你的榮幸更多的分一些給我,讓我知道究竟是誰出了多少錢讓你來殺我呢?”
“商業機密,恕不奉告。”倪楠說道,“不過你可以到閻王爺那裡去查一下,就看他能否告訴你了。而且,我在這裡呆的時間太長了,應該離開了。再見吧。”他就要扣下扳機。
葉乾雲的左手掌猛然伸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了倪楠手中的槍以及後面的手掌,用力一抓,那把槍連同他的手掌一起變了形。葉乾雲冷冷的說道:“我跟閻王不熟,而且也不想走那麼遠,還是你告訴我吧。”
倪楠痛苦的慘嗥起來,他的右手掌已經完全變形,指骨與掌骨也已經摺斷,沒有當場昏過去已經是他忍耐性強的表現了。
葉乾雲才不會管他痛苦不痛苦,他鬆開自己的手,雙手抓住了倪楠的衣服,將他從裡邊拖了出來,然後將他往車身上一扔。砰的一聲,倪楠的身體滑落到了地上。
葉乾雲盯著已經萎靡不振的倪楠,冷冷的說道:“現在你是不是已經改變主意了?”
倪楠死死的盯著葉乾雲,大概已經後悔沒有搶先一步把葉乾雲幹掉,現在反而被葉乾雲給制住了,要想搶回主動權,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葉乾雲一腳踏在了倪楠身上,冷冷喝道:“說話,裝死是沒有用的。”
倪楠沒有沒有說話,,相反,他的另外一隻手一動,從身上又從身上摸出一把樣式更小更精緻的手槍來,指著葉乾雲就要射擊。
葉乾雲眼睛一閃,已經注意到了倪楠手上的小動作,他的一隻腳踢出,已經踢中了倪楠的手腕,再往前一伸,他的手腕已經牢牢的貼在了車身上。葉乾雲的腳尖上微微一用力,那把精緻的小手槍已經掉在了地上。
葉乾雲手虛虛往前一抓,掉在地上的手槍已經到了他的手中。他掂一掂手中的槍,說道:“槍不錯,可是不知道威力怎麼樣,試一下如何?”一邊說著,他將槍口指著了倪楠。
倪楠的臉色慘白,從先前的一系列事情來看,眼前這個人可是一個視人命如草芥的傢伙,根本就不會把別人的生命放在眼裡,更何況自己是來殺他的人,被他殺掉也沒有什麼好說的。只是,以前這種情況從來都是出現在自己的目標身上,怎麼也想不到居然也會出現在自己身上,真是三十年風水輪流轉,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啊。
“你,殺了我,就再也不會知道是誰想要幹掉你了。”驚懼之下,倪楠說出了這樣的話來,言語中也頗有要脅之意。
葉乾雲輕笑了一下,說道:“你認為我會在乎嗎?”
正說著,遠處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看來這裡發生的事情終於驚動了警方,而且他們也已經向這邊來了。
倪楠的臉上現出了一絲笑容,他大概以為有了警察的到來,葉乾雲至少不敢當場將他射殺了,至於到了監獄裡邊,自然會有人照顧的。
葉乾雲冷冷的說道:“你笑什麼,以為我不敢殺你嗎?”
倪楠臉色一變,顯然被葉乾雲說中了心思。葉乾雲又是一聲冷哼,突然俯身抓住了他的衣領,將他拎了起來,腳下一跺,已經凌空飛起,瞬間已經到了一根路燈的燈杆之上,再一彈,葉乾雲已經帶著倪楠到了附近一棟大樓的樓頂。葉乾雲站在樓頂審視了周圍一番,選中了一個較為僻靜的角落,向那邊跳去。很快,他們兩人到了一個小土坡上的樹林中。
倪楠只覺得耳邊風聲呼呼,眼前的環境亂轉,還沒有弄清楚怎麼回事,他已經身不由己的到了一處樹林中。而就在外邊不遠的路上,鳴著警笛的警車從那裡駛過,向事發地點駛去。
葉乾雲衝著倪楠微微一笑,臉上是十分得意的神情。這份得意倒不是說他得意於自己輕鬆的擺脫了警察,而是得意於自己功夫在無意中又強了不少,現在竟然能夠跳得這麼高,這麼遠。
與葉乾雲的得意相反,倪楠則是面色如土,他雖然也是一個視生命如草芥的人物,但那都是別人的生命,自己的生命則寶貴得很吶。現在,自己的命運如何,可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