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乾雲走出了學校的行政辦公大樓,仰著頭輕輕地吐了一口氣,上午的空氣還算清新,一陣陣的風吹過,葉乾雲心中的悶鬱總算消散了一些。原本以為躲到這裡來可以輕鬆一些,誰知道又會遇見這些事情,不過,現在既然已經跟那隻知道坐辦公室的校長通了氣,自己肩上的擔子也許可以輕一些了。至少,從他剛才的表現來看,他應該不會成為阻力吧。
那麼,現在該幹什麼呢?雷曉仝口中一時是套不出什麼話來了,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其中的內情和幕後的主使者呢,還是在害怕說出來之後會惹來什麼禍端。從他那吞吞吐吐的態度來判斷,似乎應該是後者的成分居多。如果真是這樣,要想解除他心中的那個結,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來不知道他究竟在害怕什麼,二來現在葉乾雲已經處於半停職的狀態,要解釋自己的身份也是很困難的事情。
那麼,去找那個弘哥探探口風?這更是扯淡,葉乾雲連他姓甚名誰都不知道,更不說到什麼地方去找他了。雖然雷曉仝先前曾提過弘哥有一個產業是網咖,但這學校周邊網咖星羅棋佈,總不能一個一個去問吧,那樣不僅效率低下,而且還不一定有效果。
他正在這裡想著,旁邊有人替他下了決定:“葉乾雲,你不去上課,站在這裡做什麼?”
咦,這個聲音怎麼這麼耳熟。他往聲音傳來的方向一看,對面站著一個面孔打扮得十分精緻的女人,正是不久前把他強行從**揪起來的凌輔導員。此刻她正倚靠在一個男人的懷中,正怒氣衝衝的瞪著葉乾雲。
縣官不如現管,對於直接管自己的人,葉乾雲還是要給點面子的。他向那凌輔導員點點頭,說道:“巧啊,輔導員,這不,我來找校長談點事情。”
“真的嗎?”凌輔導員一臉的不信。
給你臉不要臉,葉乾雲心中本來就看她不順眼,現在就更加有火了。他低低的哼了一聲,說道:“我怎麼敢騙你,要是不信,你可以進去問校長啊。”
“你——”凌輔導員用手指著葉乾雲,一時語塞。
葉乾雲又哼了一聲,聲音中充滿了得意的神情,他的頭一揚,就像北苑的方向走去,把氣得臉色煞白的凌輔導員晾在了那裡。
花費了一番功夫之後,葉乾雲終於在一個階梯教室中找著了雷曉仝,此時還沒有下課,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子正站在講臺上唾沫飛揚的講得正起勁,全然不管下邊的人大多昏昏欲睡。雷曉仝則豎起課本,正與旁邊的一美女聊得正火熱著呢,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葉乾雲走了過來。
葉乾雲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這種事情在這樣的教室中很常見,老師們也是見怪不怪了,因此那老師就當葉乾雲是空氣一樣,繼續自己的演講,倒是在昏昏欲睡的學生們引起了一陣**,猜測他究竟是何方神聖。
這陣**驚動正在向身邊美女獻殷情的雷曉仝,他向**的來源看了一眼,急忙低下了頭,抓過桌子上的一張紙,裝模作樣的寫了起來。
葉乾雲徑直走到他身邊,在他肩頭拍了拍,說道:“過去點。”
雷曉仝急忙抬頭,臉上堆滿了笑容,說道:“唉唷,老大你怎麼來了?”
葉乾雲劈手將桌子上的那張紙抓了過來,問道:“這是什麼?”
“這個,是你的檢查。”
葉乾雲展開了看了看,只見上面用很謙遜的口氣寫了一大通的話,不僅承認了自己的錯誤,字裡行間還對那凌輔導員一頓猛拍,簡直把她誇成了天上少有地上全無啊。如果僅從檢查本身來說,簡直就是極品,比那種從所謂的《某某大全》中摘抄下來的檢查要好得太多。看來這個雷曉仝以前檢查肯定寫得不少。
“你幹什麼,我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寫成這個樣子,現在全案被你毀了。”雷曉仝有點心疼的說道。
葉乾雲看完了,唰唰兩下就將它撕碎了,塞進了桌子中,說道:“不用了,誰愛寫誰寫去,反正我是不寫了。”
“為什麼?”雷曉仝有些好奇。
葉乾雲沒有回答他,而是換了個話題,問道:“你到底在害怕什麼?”
雷曉仝詫異的回答:“我並沒有害怕啊。”
“那你為什麼會噤若寒蟬?”
雷曉仝瞬間明白了葉乾雲是什麼意思,他張了張口,又緊緊的閉上了。好一會之後,他才慢慢的說道:“你又何必呢?你又不是警察,何必插手這樣的事情。”
葉乾雲淡淡的笑笑,說道:“你怎麼知道我不是警察?”
雷曉仝說道:“如果你真的是警察,那我就更不能跟你說了。”
葉乾雲緊緊的盯著雷曉仝的眼睛,說道:“看著我,你是不是有什麼把柄落在了他們手上,你說出來,一定會有辦法解決的。”
雷曉仝站了起來,說道:“我的事不要你來管。”他的態度前後大相徑庭。
花白頭髮在講臺上敲了敲桌子,喊道:“那位同學,課堂上不要大聲喧譁。”
雷曉仝不再理葉乾雲,抓起桌子上書本,匆匆的離開了教室。
一時間教室內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了葉乾雲身上,全都象看怪物一樣的看著他。葉乾雲慢慢站了起來,攤開雙手,慢慢的走出了這間教室。
這個雷曉仝,身上一定有更多的東西可以挖掘。葉乾雲越發堅定了心中的想法。
可恨啊,葉乾雲突然一腳踢在路邊的一棵樹上,樹幹一陣晃動,樹葉從上面簌簌而下。
“瘋子。”一對男女從葉乾雲身邊經過,吐出了這兩個字。
“站住!”葉乾雲喝道。
那男的長得膀大腰圓,看起來比葉乾雲還要結實,他抽搐了一下面孔,橫著膀子走了過來,一臉挑釁的說道:“怎麼,想打架,單挑還是群毆啊?”
葉乾雲才不會去跟他玩這樣的弱智遊戲呢,他只是問道:“你知不知道學校中的盤口是誰開的?”
“不知道,”膀大腰圓粗聲粗氣的回答,“你問這個幹什麼?”
“那你知不知道這附近有沒有賭場之類的場所?”
“你到底想幹什麼,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看來要不有他身邊的那個女的在拉著,眼前這個男人肯定已經火山爆發了。
葉乾雲舉起了自己的左手,兩根手指一彈,食中二指間已經夾著了一張紅色的百元大鈔。他夾著那張大鈔在空中微微一晃,冷冷的說道:“我錢多,想去輸一點不行嗎?”
這真是一個絕妙的回答,眼前的這兩個人目瞪口呆,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驀然一陣風聲響起,一個人影欺近了葉乾雲,伸手就向那張百元大鈔抓來,口中喝道:“既然如此,那就給我吧。”
葉乾雲往旁邊一讓,那人撲了個空,葉乾雲又伸腳一絆,男人立刻向前倒去。葉乾雲看都不看他一眼,抬腿就是一腳,將那個企圖當眾搶劫傢伙象足球一樣踢了出去。
在周圍人的驚呼聲中,“皮球”狠狠的跌進了一個花圃,生死不明瞭,葉乾雲甚至連他的模樣都沒有看清楚。
膀大腰圓兩股戰戰,大概已經在心中慶幸先前沒有輕舉妄動了。他的女朋友則尖叫了一聲,拉著他跑遠了。
葉乾雲環顧四周,在他視線範圍之內,所有的人都轉過了眼睛,當作什麼都沒有看見,加快腳步,匆匆離開了,讓他要想再找人都找不著了。
出現了這種情況,倒還是在葉乾雲意料之外的事情,他原本以為能很快就找到一兩個類似於地下賭坊的場所,畢竟這種場所在大學周圍多得是,只要是打過有彩頭的牌的人,都能很快就找著這樣的場所,就象貓能循著腥味找著魚一樣。然而,葉乾雲並不是那樣的貓,所以他找不著這樣的場所。
一般來說,這樣場所多位於民居之內,但葉乾雲總不能直接闖進人家的家裡,問別人是否賭錢,這樣的話,誰都會矢口否認的。更何況葉乾雲要找的並不是這種地方,他要找的,是一個具有較大規模的地下賭場,象這種類似於老年人活動室或者是臨時起意想從牌局中抽頭而提供的場所,找著了也沒有什麼意義。
整整一天時間,葉乾雲毫無收穫。說實話,他感覺到這一下午可真把他給累慘了,簡直要比他同二十個人打了一下午還要累。他現在才感覺到調查部門的辛苦。
葉乾雲擰開了剛買來了水瓶蓋子,仰著脖子灌了一口,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現在太陽已經西斜了,又到了吃晚飯的時間,葉乾雲是又累又渴,不得不停止了自己盲目的搜查。果然象調查部門所說的那樣,調查也是一門很系統的科學,不是每個人都能夠輕鬆掌握的。現在葉乾雲終於深深體會到了這一點。
不管怎樣,先給自己疲憊的身體補充一些能量再說。葉乾雲站起來,向食堂的方向走去,剛走了兩步,他一頭撞在了一個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