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克含糊其辭地解釋說:“他是我們的人,打入軍方內部,肩負著重要的任務。”
“原來是這樣……”石癍蠍恍然大悟,他聽亢明子說起過,很久以前,遄蛛蛛曾從他那裡要過一個人類奴隸,說是要培養他成為最出色的間諜——遄蛛蛛一向老謀深算,看來他已經成功了。
“蘇老爺子派我到西昆市來跟他接頭,瞭解軍方的動向,為大規模的打草谷行動做準備。你到這裡來的目的是什麼?”
石癍蠍驕傲地說:“是亢明子大人派我到西昆市來的。他說人類軍隊發明了一種特別的武器,叫γ射線槍,對我們半妖人的威脅很大,他要求我潛入匣子溝地下軍事基地,綁架上尉李洪波,逼迫他說出γ射線槍的數量和分佈情況。”
“那個叫李洪波的人類戰士骨頭很硬,就在這裡,我把他渾身的骨頭都拆散了,他還不肯說實話。最後我從他的口袋裡搜出了他老婆的信,信上有地址,在西昆市郊的某個地方,我威脅說要把他老婆孩子全部吃掉,他終於服軟了,供出R集團軍開發的γ射線槍全部儲藏在城北月見江邊的祕密彈藥庫裡。”
“然後呢?然後你怎麼辦?”魯克看他有些垂頭喪氣,猜到他上了李洪波的當。
“我犯了一個錯誤,我應該遵照亢明子大人的吩咐,等會合了大部隊再採取行動。可我太想立功勞了,決定孤身前往彈藥庫,摧毀所有的γ射線槍。”石癍蠍朝地上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我覺得李洪波沒什麼用處了,肚子餓得受不了,就把他吃了,然後趕往月見江邊,沒想到那裡竟彙集了R集團軍最精銳的戰士,七八個圍上來,赤手空拳就把我打趴下了。我從來沒見過這麼能打的人類!”
他似乎有些後怕。魯克和蘇標對視一眼,知道石癍蠍所說的精銳戰士其實是機夔戰士,他們的臨時營地就設立在月見江邊,隨時聽候R集團軍軍長方振華的調遣。
“我使出渾身解數,好不容易才逃了出來,手和腳都受傷了,真倒黴,回去要被亢明子大人罵了!”石癍蠍非常沮喪,他不知道亢明子會怎樣處罰他,僅僅臭罵一頓,這不是他的一貫作風。
魯克突然心生警覺,他苦澀地說:“其實那些人類戰士是故意放你走的,他們一路跟蹤你到這裡,想找到你的同伴。石癍蠍,我們被你拖累了!”
“什麼?”石癍蠍跳了起來,向四下裡慌張地打量。
蘇標皺起眉頭問道:“是誰來了?”
空氣的振動不停地傳來,魯克的腦海裡勾勒出對手的形象,他吃驚地說:“好像是石像和扶搖!”
“第二代全金屬機夔戰士!魯克,這次我們倒大黴了!”蘇標壓低了聲音說道。
“除了他們還有不少機夔戰士,顧清翥和李兵都到了,他們把整個大雄寶殿圍得水洩不通,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魯克感到非常棘手,他們會被理所當然認為是石癍蠍的同伴,遭到最猛烈的圍攻。
“他***,我們衝出去吧!”先前吃了一次大虧,石癍蠍傲氣全失,不敢再單獨行動。
“不用了,他們已經進來了!”
三個熟悉的身影成品字形闖了進來,都是老相識了,為首的是機夔戰士楊亭,石像和扶搖緊隨其後。在牯牛山的戰役中,魯克用鐳射鞭重創了全金屬機夔戰士,但他們的要害在腦部,身體完全是用U合金和機夔製成,楊亭花了半個月時間就把他們完全修復了。
“魯克和蘇標,果然是你們兩個,我就猜到你們跟半妖人勾結在一起!”
石癍蠍以為自己暴露了亢明子和遄蛛蛛精心安插的內應,悔恨萬分,他猛地抖動身軀,從肩後抽出十二條觸手,蜂擁而前。扶搖張開三對U合金的翅膀,刷地飛到空中,揮動雙臂,兩道藍色的弧光繞成大大小小的圓圈,向石癍蠍當頭落去。
“糟糕,楊亭把紀鶇兄妹的鐳射鞭嫁接到扶搖手臂上了!”魯克暗暗覺得形勢不妙。
“呵呵,厲害吧,石像的γ射線槍,扶搖的鐳射鞭,這次看你們能逃到哪裡去!”楊亭獰笑著,得意萬分。
蘇標當機立斷,在魯克耳邊飛快地說道:“楊亭好大喜功,只帶著兩名全金屬機夔戰士進來,這是個機會!我們必須在暴露身份之前把他們全部消滅!我來纏住石像,你盡全力撲殺楊亭,必須一擊斃命!”說罷,他悶哼一聲,啟動冰封機夔,和身撲向石像。
“楊亭是機夔戰士中的佼佼者,毫不遜色於顧清翥,一擊斃命,談何容易!”魯克苦笑一聲,腦中如同車輪飛轉,搜尋著對策。盤古的聲音突然響起:“用螺旋手吧,蘇鄧的絕技,你也能做到!”
一語驚醒夢中人,此時此刻,沒有比螺旋手更厲害的殺招了!魯克的右臂向逆時針方向旋轉,由快及慢,肌肉重疊在一起,形成了緊密的螺紋,聚集起爆炸性的能量。
“你想幹什麼?”楊亭感覺到危機,升龍機夔全面啟動,夔化程度迅速提升到百分之七十二,接連張開九重能量盾,彼此疊加在一起,形成了銅牆鐵壁般的防護。他的想法很簡單,根本無須跟魯克交手,只要拖延時間,等全金屬機夔戰士解決了蘇標和石癍蠍,他就是甕中之鱉。楊亭對石像和扶搖有足夠的信心,或者說,他對γ射線槍和鐳射鞭有足夠的信心!
勝負生死只在一瞬間。
在生命的最後時刻,楊亭突然看清楚了魯克的每一個動作,就像電影裡的慢鏡頭,他先是微微屈起膝蓋,腳尖點地,整個上半身向前傾斜,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穩穩托住。緊接著,他循著一條最近的直線向自己撲來,留下一連串的殘影。狂暴的能量從他脊樑中噴湧而出,彙集到右手指尖,手臂突然朝順時針方向旋轉,輕而易舉穿透了九重能量盾,在他胸口剜出了一個通透的窟窿。
雖然看清了他的動作,但思維完全來不及反應,楊亭的渾身突然變冰涼,生命在一瞬間消逝。他喉嚨口咯咯作響,鮮血仰天噴出,頹然倒在地上。
石像仰天大吼一聲,丟開蘇標,轉身撲向魯克。蘇標單手憑空一抓,水汽瞬間凝結為冰針,爭先恐後刺向石像的後頸,卻被一道狂暴不羈的能量盾擋住。他脫口叫道:“穿心機夔,你是魏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