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芙用力甩甩頭髮,阻止自己繼續想下去,這時門口傳來了腳步聲,聲音很急促,不像是來送飯的衛兵。
“終於有人來救我啦!”珍妮芙心裡想到,她一下子從乾草堆上彈起來衝到門邊。
門的那一邊傳來一陣細小的金屬碰撞聲,不一會掛在門上的大鎖頭“啪”的一聲落到了地上,門被打開了。
“是你?”珍妮芙看到走進來的是和自己一起被抓的賓布,除了感到驚訝外,說話的語氣中還夾著一絲失望。
賓布繃緊的臉一下垮了下來,他發現珍妮芙完好如初,比關進來之前還要jing神,就已經猜到自己聽到的那聲尖叫是怎麼一回事了。
“小姐,非常遺憾是我……你好像不滿意對不對,那麼要不要我再把你鎖在這兒,然後去通知切列維來救你呀?”
珍妮芙立刻就不出聲了,她慶幸地牢裡的光線很暗。
“到地面上去,快!”賓布打了一個手勢,命令道,隨後他眯起兩隻眼睛,神祕兮兮地說,“我還有事情要你幫我辦。”
阿洛爾沒有放開手中的劍。他試圖擊潰黑魔法的屏障,但似乎只是白費力氣。
“憤怒嗎?”肯賽思微微側過臉,打量渾身筋肉緊繃的阿洛爾,帶著嘲笑的口吻說道,那架式分明是一隻獵鷹在詢問自己爪下的野兔。不等阿洛爾回答,他又接著說下去,“憤怒救不了你,阿洛爾。如今在我的力量面前你只能選擇死亡或服從。想想吧,聖武士的生涯為你帶來了什麼好處?戰鬥,再戰鬥,冒著九死一生的危險去完成素不相識的人的請求,有趣嗎?”
阿洛爾的劍在“黑剛障幕”上滑動,發出類似玻璃相互摩擦的“吱吱”聲,讓牙齦感覺發癢。
“你認為自己在拯救世界,可世界值得拯救嗎?”
“世界上充滿了醜惡、欺詐,yin謀和陷阱。人類不相互信任,其他種族戰爭不斷……無論是在世界盡頭還是心靈深處,罪惡無所不在。你代表歌若肯在人間懲罰罪人,可你認為自己又是完全無罪嗎?”
“不,”聖武士答道,“我也有罪,所以我為真理戰鬥,以此來贖清我的罪——像你這種對罪惡毫無悔改之心的人才應受到神罰!”
肯賽思嘆了口氣。
“十年時間沒有改變你,看來你始終這麼愚蠢。”
“你沒說錯。”阿洛爾再一次把劍舉過頭頂,在砍下去的同時他喊道,“像一個歌若肯的聖武士那樣愚蠢!”
可是劍依然被抗拒在黑暗的屏障之外。
“yu望有什麼不好嗎?”肯賽思問,“yu望之河流淌在每一個人的血管裡,為什麼你單單要回避?到我這邊來……我會讓你知道過去的你是多麼荒謬!你會發現自己虛擲了二十年的光yin!這世界上有上百萬種快樂等著我們去享受,為什麼不呢?我們強大,難道不應該擁有比別人更多的財富和更高的地位嗎?如果力量無法帶給我們凌駕於他人之上的快感,我們為什麼要追求它!聽著,放棄對正義的無謂追求吧,正義除了束縛你的享樂之外毫無用處!不要再去考慮別人的感受,要知道世界本是你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