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也許因為教皇和我們做那種事情,所以天父讓休普復活來懲罰我們也說不定……”衛兵全身顫抖得如同打擺子一樣。他在當兵之前聽父輩談論過“霸者之戰”的慘烈,所以當他今天親眼看到那迎面而來的千軍萬馬時,立刻就嚇破了膽。過度的驚嚇使他連教皇背教的機密也大聲說了出來,並且在索斯朗身後不停地猜測著自己的下場,後悔幫助教皇作惡,乞求真理之神饒恕自己的靈魂等等,讓索斯朗的臉sè變得越來越難看。
索斯朗一劍結果了他,獨自一人沿著昏暗的走廊向出口走去。
大理石砌成的走廊裡空空蕩蕩,有一架雙人馬車的寬窄。牆壁上燃燒著的火把照映著索斯朗的身體,在他的白sè盔甲上反shè出昏紅的光亮。索斯朗疾步走著。
對面的黑暗中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很熟悉的腳步聲。
鋼鐵與岩石的撞擊聲。
是披掛全身鎧甲的戰士一步步走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的撞擊聲。
鋼鐵的嘆息在空寂的走廊裡久久迴盪。
索斯朗倒吸一口涼氣,停止了前進。
對面的聲音卻沒有停,並且逐漸逼近,索斯朗感覺自己的心臟正在收緊。
“你……”索斯朗怨毒地問道,“暗之王的把戲是怎麼搞出來的?”
回答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
“索斯朗,你在這兩年間的惡行我已有所耳聞。教皇找到了一個稱職的走狗,今天……你們的末ri到了。”
“先回答我的問題!休普……休普怎麼會和你一道出現!”索斯朗兩眼佈滿血絲,歇斯底里地嘶喊。
“你應該聽說過那把匕首‘黑夜之夢’吧?”
“在……拿慕魯手上的那把死神神器‘黑夜之夢’?”
“不錯。‘黑夜之夢’同時也是一種魔法的名字,用以重現過去的事情。拿慕魯用它喚醒了這座城市的記憶。”
腳步聲更加接近。
“原來是這樣……這麼說,這一切,休普和軍隊,還有龍騎兵,全都是假的,是幻覺?”索斯朗現在得知拉何爾城的大混亂完全是因為受了一件神器的愚弄。真實計程車兵被虛幻計程車兵嚇倒,虛幻的杜默軍隊在同虛幻的教團騎士作戰。一切都是一場戲,即使是曾經發生過的歷史,現在也成為了一場夢,城市的夢,黑夜的夢,在夢的恐慌中對方趁虛而入,而且找到了地牢的最底層。
“至少我不是幻覺,我和拿慕魯都不是……教皇不在教皇大廳,他在這裡,你背後的地牢最深處,是不是?”
索斯朗垂下劍不答話。
火光中,聖武士帶著刀疤的臉孔逐漸顯現。
阿洛爾·雲!
雖然早已知道對方的身份,索斯朗還是驚叫一聲,轉身便逃。
阿洛爾沒有追。
他知道索斯朗已無路可逃。
在地牢最深處,他將和肯賽思一起接受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