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映紅了切列維的臉。
“愚不可及!你向命運投降了!”
賓布搖搖頭。
“為什麼要把自己放在命運的對立面上呢?這樣的話無論你是勝是敗都有一個敵人擺在你面前:敗,你無地自容;勝,你驕傲自滿,你總是孤獨的……我把命運當成自己的父親。
“一個不停考驗自己兒子的人。
“……你遇到的不幸大多是自己的錯誤造成的,而不是命運。”
切列維看著賓布,臉上的表情逐漸緩和下來。
“像從前一樣,你總是會說出一些讓我吃驚的話。”
“還要繼續幫助聖武士嗎?”
“是。”
“不回來?”
“不。”
切列維抬起右手,把自己倔強的黑髮向後捋,兩個人之間又是一段沉默,跳動的火焰讓他們在地上的影子忽長忽短,賓布向火堆裡添了一塊枯柴。
“賓布,過了今夜我們就是敵人。”
“我知道。”
“告訴我你為什麼幫助聖武士。”
“……因為他是個活人。”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都是死人?”
“不,你也是活人……我是死人。”
夜幕沉沉。
切列維從地上站起來,轉身走開一步,賓布叫住了他。
“我想拜託你一件事。”
“說。”
“這個女孩叫珍妮芙,是黑鷹的傭兵,但是完全沒有實戰磨練,現在她也被捲入這件事情當中,我想說……如果我死了,求你替我照看她。”
“她和你什麼關係?”
“沒有關係,我受人所託。”
“你答應了?”
賓布點頭。
切列維轉過頭看了一眼正熟睡著的珍妮芙:“好,我會的。”隨後消失在黑暗中。
東方的天際露出了魚肚白。
“二十七天。”賓布對著天空傻傻地笑了一下,“命運……”
鐵蒼鷹鳴叫著,翅膀鼓起的風力吹動了地面上的砂礫。
拿慕魯滿意地看著自己重生的助手,興奮地吹了一聲口哨。
走在前面的阿洛爾狀況卻不怎麼好。
步履雖然依舊沉穩,身姿雖然依舊矯健,但是額前的金髮當中卻分明多了一抹銀白。
“值得嗎?”拿慕魯問,“為了素不相識,甚至根本就可能不存在的人失去了十年壽命?”
“值得。”聖武士的腳步並沒有停下。
拿慕魯yu言又止,隔了一會兒,他為了改變嚴肅的氣氛說道:“嘿,那天我總算開了眼界,歌若肯的神力真是匪夷所思,那個神術叫什麼來的?”
“光明裁定。”
三天前,為了不讓狂戰士摧毀附近的村莊,阿洛爾冒險使用了歌若肯的最高階神術——光明裁定。一把巨劍從雲端上伸下來,劈開大地,將狂戰士打落到無盡深淵中去。而作為代價,阿洛爾以十年壽命作交換,雖然他的外表並沒有顯出怎樣衰老的跡象,但是額前的一束銀絲卻讓拿慕魯無論如何都高興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