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黯痕’在哪?”拿慕魯此時已經不是完全由於老婆的命令而急於瞭解魔劍的下落了,冒險者的好奇心也佔了很大的一部分比例。畢竟在法締爾大陸上,拿慕魯僅有這件神器還沒有親手觸控過,“息痛”是由他轉贈給劍聖的,所以並不如從未謀面的“黯痕”來得吸引人。
“你難道真的沒有注意到嗎?”賓布托住下巴,臉上露出十分神祕的笑容,沉吟半晌後,他突然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拿慕魯身後,同時說道:“其實,它一直就在那兒!”
拿慕魯連想都沒想,馬上轉頭去看,然而還沒等他明白過來是怎麼一回事,他的頭上已經捱了重重的一下,大陸首席探險家就這樣乾淨利落地暈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賓布揉了揉自己的拳頭,皺起眉頭抱怨道:“這老傢伙的腦袋還真硬!呼——疼死我了!”然而隔了一會,他的臉上又浮現出滿意的神sè,他對著天空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是啊,終於可以回去交差了。”
光是這樣,賓布覺得還不足以表達自己心中的興奮,他忍不住把雙手聚攏在嘴邊,又對著藍天白雲大聲喊道:“聖武士——這回我可不欠你什麼了!”
這聲音在空曠的山谷中久久迴盪,慢慢的,才被唏噓的晚風吹散。
當拿慕魯清醒過來的時候,他的雙手已經被反綁起來了。當然,用的是拿慕魯自己的繩子,這條繩索曾經伴隨拿慕魯登上法締爾大陸的至高點羅那夫山頂,也曾下到東方的大地裂痕——那處據說是最接近地獄的地方,現在,它卻捆住了自己的主人,讓它的主人像一個被流放的苦役犯一樣被賓布牽著走。
拿慕魯想破口大罵,但是他發現自己的嘴也被堵住了,用的正好是他大發善心時要蓋在賓布“屍體”臉上的手帕。拿慕魯只好用還沒有瞎的左眼向賓布發shè自己的憤怒,可惜賓布背對著他,根本瞧不見。
在前面走的賓布低著頭,弓著腰,像拉縴的船伕,看起來好像比拿慕魯還累。這是可以理解的,因為賓布正揹著拿慕魯的旅行袋,想起來,可能是賓布擔心拿慕魯逃跑吧,雖然手被捆著,拿慕魯的雙腳還是zi you的,但他肯定捨不得丟下自己的一袋子冒險工具獨自逃走,賓布的這個主意打得還算不錯。可是那隻袋子到底有多重分量,賓布卻實在沒有料到,拿慕魯看見被壓得哼哼唧唧的賓布,心裡總算覺得平衡了一些。
賓布不說話,拿慕魯想說但不能說,於是兩個人一直走到天sè變暗,直到遠遠地出現了一座塔樓的墨sè的輪廓,這時賓布停下來不走了。
“咦?來的時候沒有那東西啊?”賓布抓抓後腦勺自言自語,“別是又迷路了吧?”
他眨眨眼睛,回身將塞在拿慕魯口中的布團取了出來,問:“喂,老頭兒,我們這是到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