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出聲,我們繞過去。”拿慕魯以僅高過耳語的聲音對賓布說。
賓布低著頭沒有反應。
“別愣著!你也想被它們放在火上烤嗎?”
“哈哈……”賓布突然間咧開嘴巴怪笑出來,儘管聲音不大,但還是著實嚇了拿慕魯一跳,拿慕魯馬上撲上去把他那該詛咒的進食器官捂住。
“你瘋了?”
“沒有!我只是知道該怎樣證明自己了!只要我打贏了它們,你就非僱我不可!”
拿慕魯搖了搖頭:“不行!那可是身高三米的食人魔,我可不認為它們外強中乾!如果你要去送死,那就一個人去好了!”說完,拿慕魯就把賓布留在原地,自己去旁邊觀察地形,尋找繞開這裡的路徑。
“回來!”賓布儘可能地提高聲調低聲喊道,“不許走!否則我就大聲喊:‘這裡有兩個好味道的人類,快過來吃掉我們!’”
“你真是瘋了!”拿慕魯惡狠狠地罵道。
“我沒瘋,如果它們追過來,一定只抓到你,因為我‘逃跑的時候比較迅速'。”“你——”拿慕魯只得折回原處,他往地下一坐,雙手交抱在胸前,擺出了觀眾的姿態,“好,那我就看著你怎樣被食人魔敲碎腦袋!”
賓布的臉上浮現出得勝者的微笑,他擺出了一個很漂亮的姿勢,右手閃電般地伸到腰間去拔劍,這可能是一個久經訓練的動作,非常熟練和流暢。然而——賓布在那裡卻什麼也沒摸到。他低頭一看,才發現腰間懸著的劍鞘裡面空蕩蕩的,像是一個飢餓的人大張的嘴巴。
如果說有一種表情只能用“氣急敗壞”來形容的話,那就是現在賓布臉上的這種表情。
“見鬼,我的劍丟了!一定是那個時候弄丟的!老頭兒,把你的劍借給我用用!”
“我不帶那種東西上路。”拿慕魯覺得面前的人是個小丑,說不定正被好幾個馬戲團通緝,“探險者一般只攜帶匕首和繩索。”
“唉——這些我都用不慣……有沒有木棒呢!木棒也行!”賓布大失所望地問道。
“沒有。”
“真的沒有?”賓布的眼睛滴溜溜地掃過拿慕魯的揹包。
“以探險者的名譽發誓,我沒有木棒!”
賓布還是不肯死心,他仔細打量拿慕魯:不胖不瘦,亂亂的頭髮有些白了,右邊的眼睛是假眼——突然他發現拿慕魯的左腿也是假肢。
“你還真有貨,老頭兒!”賓布嘴角揚起yin險的笑容,他蹲下身子就去拆拿慕魯的假腿。
“你幹什麼……”
“別反抗,不然我就叫了!”
拿慕魯畢竟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人,再加上他著實有些害怕賓布的威脅,所以,他的木頭假肢很快就被卸下來了。
賓布攥住假腿的腳踝,在空氣中揮舞了幾下。
“手感不錯!”
拿慕魯越來越肯定讓賓布跟在自己身邊是他一生中所作出的最愚蠢的一個決定,好麼,現在他只剩一條腿了,只要賓布被打敗,自己就得用獨腿和食人魔比賽長跑,幹成這種事情的難度恐怕不下於從矮人手裡搶走他們視為生命的啤酒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