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德雄這時候輕咳一聲,他當然也不相信唐峰的話,但他並沒有表現的跟其他人那樣強烈。
“唐峰,你要知道,在這裡說話,是要講求實際行動的,若是你做不到,一來是砸了你自己的牌子,二來嘛,可也砸了我們中醫的牌子。”
“老前輩,我說兩個月,其實都是保守的說的,當然,他如果不配合,我想在一百年之內治療好,也是沒用的。”
“哦?這麼說,你有把握?”
“當然,不過首先,在每日的治療之前,我需要先給他進行鍼灸,開啟他的穴道經絡,並且配以我特有的藥方,這樣才可以將它的病況治癒。”
“這麼說,你屬於內外兼修的中醫了?”
“不敢這麼說,我內外兩方面都是屬於略知皮毛而已。”
這時候的唐峰倒是謙虛了起來,只是他現在不管如何謙虛,旁人依舊認為他其實是在說大話。
“既然這樣,你不妨在這裡施針,對患者進行治療,讓我們也開開眼。”
喬大宇可是不相信,唐峰這麼年輕,竟然能夠達到那種神乎其技的程度。
“咳咳,不好吧?我動手救人的時候,一般不願意有人在旁邊觀看的。”
唐峰笑嘻嘻的說著,語氣有些輕佻,更是有些張狂,不過他這麼說,即便是旁邊的楊德雄也點了點頭,因為他也清楚,中醫有些時候進行鍼灸之際,並不希望有人在旁觀摩,因為那是中醫傳承的隱祕,所以不希望旁人看到學會。
楊德雄明白,並不等於其他人明白,再說,即便是旁人明白,可也不想錯過這麼個大好的機會,所以他們紛紛議論,不是說唐峰騙人,就是有人在說,唐峰不過是在推搪。
“小友,看來你如果不出手,這些人是不會同意,更不會相信的,既然這樣,不妨也讓老朽開開眼界,如何?”
楊德雄這時候勸說起了唐峰。
唐峰沉吟了下,而後點點頭,他揚起了頭,心中想著,反正這次的治療,也不過是小事一樁,自己的真髓針法還不至於被人看到,所以他也便同意了。
曹有利本來是不抱什麼希望的,可聽唐峰剛才那麼一說,立刻神情有了極大轉變。
能夠三個月之內,治療好,他已經是非常興奮了,可唐峰卻說,能夠在兩個月之內治癒自己,這是何等的一個令人振奮的訊息。
此刻,唐峰更是當眾為他治療,這讓他更是心中興奮,因此點點頭,已經是開始收拾衣服,準備讓唐峰給他治療了。
“不用脫衣服,我就這麼給你鍼灸。”唐峰笑了笑,語氣平靜舒緩,顯得這本就是很平常的一件事。
聽到這話,所有人不禁都倒吸口涼氣,即便是楊德雄也吃了一驚。
不脫衣服施針,那可是極大的禁忌,因為那樣的話,很不好把握患者的穴道,這樣對於治療會帶來不小的阻礙。
而且,更重要的是,不脫衣服,無法判斷自己下針的力度,這樣一來,對於醫者的要求就更大了。
即便是以
楊德雄如今的造詣,他也不敢說,自己隔著衣服能夠給患者施針能夠做到萬無一失。
“唐峰,別太託大,患者的性命與健康都在你的手裡。”
“老前輩,你放心好,唐峰不是那種胡來的人,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唐峰說著,已是來到曹有利身旁,而後讓他坐好,之後他從自己的懷裡摸出了針盒,開啟之後,在裡面取出了一個不大蜡燭。
將蠟燭放好,點燃,而後他在針盒裡面取出了一根極長的銀針來。
那銀針看起來跟普通的針區別不大,除了很長之外,別的沒有什麼,但在行家裡手的眼裡,這根針卻是大有不同了。
楊德雄雖然年紀大了,可他依舊是眼光犀利,他此刻一眼看過去,便發現,這跟銀針,尖部是扁平的,而針的中間,卻是有鏤空,並且再振的末端,竟然是有著三根看起來極為細小的銀絲。
“這……這是什麼針,我怎麼覺得有些眼熟呢?”
楊德雄很是驚奇的看著這根針,可說什麼也想不起來,這根針自己是從什麼地方看到的了。
唐峰將銀針在燭火之上炙烤了一下,而後將銀針拿在手裡,並且向曹有利說道:“我這根針要扎的是你的頭頂穴道,如果有痛楚的話,你一定要忍著,千萬不能動,因為一旦你動了,我扎錯了穴位,你可就死定了。”
“是是,我不動,再疼我也不動。”
曹有利點點頭,他知道如今姓名有關,所以他不敢動,也不想動,他要忍著。
唐峰點點頭,而後手指一動,已是捻著銀針,刺入了曹有利的頭頂穴道。
銀針刺下去,曹有利的確感受到,自己的頭頂一陣火熱的灼燒感,並且很痛,但他卻咬牙挺著,絲毫也不敢動作分毫。
長長的銀針,很快便刺入了曹有利的頭頂,並且直沒至針尾。
這一根針刺入之後,唐峰接二連三的拿出他的銀針,並且在燭火之上消毒後,便刺入到曹有利的身上穴道之內。
一開始的時候,曹有利感覺只是很輕微的疼痛,可後來,疼痛感卻是愈發的強烈起來,所以他想動了,但他忽然發現,經過唐峰刺了他大概有四五十針之後,他竟然連一根手指頭都沒辦法動轉了。
發現了這件事之後,曹有利想要叫出來,可是他竟然連說話都說不了了,他只能夠坐在那裡,如同是一個木偶一般,任憑唐峰擺弄。
大概在曹有利身上刺入了二百多根針之後,唐峰這才長長出了口氣,而後倒退了幾步,笑著看向了一旁的楊德雄。
“前輩,請指教。”
“這……唉!我沒有資格指教你,你出手的這些方位,以及順序,老朽看不出來,並且你剛才的手法,更是特殊之極,老朽不如唐醫生這般能耐,當真是達者為師。”
楊德雄說到這裡,已經是站起了身子,本是坐在唐峰不遠處看他進行治療,這時候他完全歎服了,因此站起身子,竟然向著唐峰鞠躬施禮起來。
唐峰見楊德雄這樣,慌忙讓開了身
子,擺手說到:“不敢,我怎麼能夠受得起老前輩的這樣抬愛,況且我現在還沒有治癒眼前的患者,前輩你這稱讚有些早了。”
“唐峰,你的這種針法一拿出手,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夠成功,我相信,你說的是實話。”
楊德雄的脣邊泛起了一絲苦笑,他發現,自己忽然有一種遲暮的感覺了,而且自己根本看不出來唐峰手法。
楊德雄這樣推崇唐峰,一旁的喬大宇不禁愣住了,而那些媒體人,卻是抓住了機會,手裡的傢伙開始了閃爍,不是拍攝,就是拍照,令得會場熱鬧了起來。
剛才的一幕幕,整個過程都被人給錄下來,拍攝了下來。
而此刻,唐峰看了看時間,大概過去了有十分鐘,他微微一笑,嘴裡說著:“前輩,您這是抬舉我,其實我也不過是想試試而已,從前這種病例我還沒有遇到過,所以也算是做實驗,成與不成,還是看他一會兒拔下了銀針,吃過我開的藥方,在下結論的好。”
聽唐峰這麼說,楊德雄點了點頭,他剛才的確是出自真心的,可是他雖然心中對唐峰的醫術大為讚歎,但如今眼前的患者,是否能夠入唐峰說的,兩個月治療好,都是保守的說法,他還需要印證一下。
唐峰此刻已經將曹有利身上的銀針盡數拔掉了,而後他笑吟吟的看著曹有利。
“你……你玩的啥子,我都不會動了。”曹有利一能動,能說話,他立刻大聲喊了出來,神色很是有些難看,他真想撲上去揍唐峰一頓,可是唐峰人高馬大的,他又不敢。
“曹先生,你感受一下,自己身上,是不是舒服了很多?”
唐峰笑了下,並不介意對方剛才說的話。
曹有利愣了一下,然後仔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而後驚訝的張大了嘴巴,竟然說不出來一個字了。
這一次,他不是被唐峰封閉了穴道,而是因為震驚的說不出來話了。
“怎麼樣?是不是覺得渾身很舒服,而且有種輕飄飄的感覺。”
“是是,真的是,感覺身上充滿了力量。”
曹有利大聲的說著,語氣裡面充滿了欣喜。
“那麼相信我麼?”唐峰笑著問對方。
“當然,我相信。”曹有利這下子可是完全相信唐峰了。
“既然相信我,那就沒有別的說了的,下面我會給你開方子,你一定要完全喝下去,並且從今天開始,你要按照我給你制定的計劃進行療養,如果你做不到,可別說我的方法不管用。”
“一定聽,一定的,只要您說的話,我一定聽。”
“成,既然這樣,你坐在這裡等著,我馬上給你開方子。”
唐峰說著,轉頭看向也已經看的愣住的廖永輝。
“副院長,幫我拿紙筆,我要開藥方。”
廖永輝愣了半晌,終於是緩了過來,遞給了唐峰紙筆,心裡的震驚絕對不比其他人小。
唐峰的醫術的確高明,這是他清楚的,可是想不到,竟然高明到了這種程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