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洞房花燭夜1
不是為了東方雪而悲哀,是悲哀自己竟嫁給了自己不愛的人。
究竟,什麼是婚姻呢?
是門當戶對、還是倆情相悅?
他與東方雪,沒有情愛的糾葛,說起門戶,他們也只是門不當戶不對而已。
那麼究竟東方雪為何而娶她呢?
身不由己麼?呵…不像呢…可是他看起來卻沒有一丁點的欣喜,難道與自己一樣麼?
可是,自己嫁給他只因為跟著他吃有住而已啊!
她不是個會悲傷春秋的人,但偶爾一次還是會有的,尤其是在這樣的時刻。
她仰頭,再次灌下那濃烈到嗆喉的酒。
燭火搖曳間,門外緩緩走來一個人。
東方雪復手站定在門邊,背脊雖纖細卻挺直,他看著自己的王妃一杯接一杯的灌著濃烈的酒,線條一流的輪廓毫無表情,像是死寂了般僵硬,一雙眼瞳充滿著掩蓋不了哀傷與淡漠。
那是不同平日裡的溫潤淺笑,此刻的他,更像是一頭尊貴冷漠的孤狼,漂亮絕美的讓人無法『逼』視。
月遲落一口飲下杯中酒,側過頭來,一雙眸子醉意朦朧:“東方雪,你為什麼要娶?”
為什麼娶她,為什麼,這個問題很讓人不安呢。
“你呢,為什麼會嫁?”他瞥她一眼,淡淡的扯了扯嘴角。
之前溫潤的淺笑,彷彿一場幻覺,似曇花般再不復存在。
這個人,原來骨子裡是如此的高傲冷漠。
月遲落恍惚笑了笑,原本想告訴她自己嫁她只是想找顆大樹好乘涼,想了想,轉而改了語氣:“自始至終,你認為我有選擇的餘地麼?”
淺淺的哀愁,低挽的聲音,如泣如訴。
東方雪的嘴邊,猝不及防的扯出一抹冰冷的笑:“我的王妃,你的面具準備戴多久?”
“面具?”月遲落眨巴眨巴倆下眼睛,又灌下一口烈酒:“面具啊,什麼面具?你以為我像你一樣成天戴著假笑的面具麼?呵…你累不?”
“只要不犯到我,我啊、一直都是這樣的,也一直只想這樣。“
“嫁給你,自始至終都不是我願意的,如果不嫁你,月家也終究沒有我的容身之地。你認為,這樣的我,有得選麼?”
她看著他,眼眸淡淡,眼瞳深出有些孤獨,再往處看是深深的悲愴與淺淺的哀愁。
淺淺的傷,像是不經意投『射』進去的,配上一雙帶著醉意的眸子加深了些須蒼涼感,然而,這樣的她,有種說不出的柔弱感,只想讓人好好的呵護,親手撫平她皺成川字的眉。
有一刻的恍惚,東方雪生出了一絲的錯覺,眼前的女子,真的只是個簡單平凡的閨閣小姐。
即便真有一身過人的本事,也始終只是個平凡的女子。
那麼自己又何必戳穿她那一絲的偽裝,誰都有一些埋葬在心中的祕密,自己又何嘗不是?
這樣想著,東方雪釋然了,只是心口卻有著微微的扯痛。
那種痛,從今晚開始就一直伴隨著他。
今天,他在自己的婚宴上,看到了自己最愛的女子,挽著自己的皇兄,對他說著祝福的話,精緻的面容下,是尊貴到不可『逼』視的美。
那樣的美,曾經就像嬰粟花般圍繞著自己。
他笑著,喝下賓客敬的酒,心中,卻是悲涼的……
彷彿有什麼『揉』碎了自己的心,一剎那間,支離破碎。
如果說這是一個夢,那麼以前的他,總是不願意醒的。
每次快做到最後時,總會強迫著自己醒,然後下次,繼續著這個未完成的夢。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他總是這樣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