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痛惜別離(2)
李信取了玉笛,又命人到香雪海拿來彩靜的天玄琵琶,兩人相視一笑催動了音符,再次合奏了《梅花三弄》,只是兩人的心境卻完全不同,李信的笛聲,婉轉悠揚,曲調歡快。彩靜的琴聲幽怨纏綿,如泣如訴,再配上她那動情的梅花詞,和絕美的神情,引的門外守護的朱雀也闇然落淚,倍感傷懷。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看人間多少故事,最**梅『藥』三弄!
梅花一弄斷人腸,梅花二弄費思量。
梅花三弄風波起,去煙深處水茫茫!
紅塵自有痴情者,莫笑痴情太痴狂!
若非一番寒徹骨,那得梅花撲鼻香!
竹園外的暗衛們,都被這美妙的曲子陶醉了,仰望著樓臺窗前的一對碧人,全都讚歎不已!
男子白衣勝雪,霸氣凌然,女子水藍『色』紗衣,純白『色』的披紗,要微風吹動著,衣袂在風中飛舞,眼眸中含煙攏翠,秋泓似水帶霧,冰肌玉骨、欺霜塞雪,什麼樣的丹青妙筆亦無法描繪出她的絕代風華。
一直在門外紗窗前注視著這對碧人的朱雀,卻從那清澈如水的眸子中,看到了哀惋悽『迷』之『色』,她心裡納悶兒,後天就要成親了,她該高興才對,怎得這副模樣呢?等她再次看去,卻見彩靜與李信相視再笑,滿眼的幸福和喜慶之意,哪裡還有剛才那種惆悵之意啊,怎麼會事?是怎麼眼花了?再去看來,還是如此!朱雀搖了搖頭『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彩靜那纖長玉指,輕輕的挑動琴絃,清涼的夜空天,碧藍如洗,晚風吹拂著園內千杆翠竹,起舞的竹葉配合著彩靜的琴音沙沙的響著,隨風遠飄,隱隱的聽者心裡沁入一絲淡淡傷感,琴聲又如潺潺溪水,一縱溫柔傾洩千里。
“信!”彩靜玉指尖劃過一串流音之後,戛然而止。李信亦放下手中玉笛,關心的問道:“許久未聽你彈琴了,你有心事?”
緩步走近琴臺,白衣飄逸,側影翩翩。
“哪有啊!呵呵,就是好久沒合音了,有些生罷了!不過,信你的笛聲越來越精進了呢!”彩靜嫣然一笑,避躲開李信親近,因為她已經痛的全身發抖。
此番合奏,傾入了她全部的情感,也觸動了體內的鴛鴦丹毒。她不得不小心的應付李信,怕最後一刻被他發現,那就白忍了這一天一天的痛楚。
“是因為和你在一起,還有這曲子也是我們倆專用之曲!”李信不明就理,依舊霸道的將彩靜鎖在懷裡,深情的望著她道。
“是,我聽得出來,信,你會永遠記住它嗎?”彩靜看著他那深情款款的目光,不忍再推開他,伸手輕輕的撫『摸』著信的臉頰,幽幽的問道。
“一輩子也不會忘記的,它是我們愛的見證!至死都忘不了!靜兒!”李信字字真情如同一把把鋼針,深深的刺入彩靜的心,愛的見證!愛的見證!老天捉弄我們,給我們相識、相愛的時間,卻不給我們相守一生機會!我何嘗不想到死不忘啊!可是我要走了!信,我要走了!我不能再陪著你了!呃啊!好痛!痛死我了!
彩靜緊緊的抱著信的腰子,將臉埋在信的胸前,心裡大聲呼喊著,錐心刺骨的痛根本無法剋制,痛的她牙關緊咬,渾身發顫。
“靜兒,你怎麼了?嗯!”李信感覺到彩靜的不對勁,一把推開她捧住她的臉問道。
“信,我好感動,我真的沒來錯,這輩子我能遇上你是我最大的幸福!信,我愛你!”彩靜抬著掛滿淚珠的俏臉,凝視著李信,把那切膚之痛全部壓了下去,她要和信作最後的吻別!
香脣冰涼柔軟,粉紅的小舌顫顫抖抖的在李信的薄脣上畫著圈,一點一點的深入著,直至四脣緊貼雙舌齊舞,將全身的重量全部都掛在了李信的脖子上,因為她的力氣全用到壓制體內的丹毒去了。
感覺到彩靜今晚的**,李信早已經把持不住,如此早就接過了主動權,雙手一託將她抱離地面,這樣吻的才更過癮。
李信較大的動作,把兩人的**提升到了最高境界,彩靜嬌喘輕『吟』,李信氣息混濁,左手攬著她的背用力的『揉』搓著,有意無意的『騷』擾著她。
停止!快停下!再進行下去大禍都闖下了!
彩靜艱難的移開了自己的脣,把臉貼在李信的頸窩處,幽幽的說道:“親愛的,我們等後天吧!”說罷淚水偷偷的滴落在李信的肩上。
“好!好!好!”李信連說三聲好,激『蕩』的**和腹下的脹痛,讓他難捨其身,不住的撫『摸』著她。
彩靜伸手端起桌上的冰鎮果汁,給李信喂到了嘴邊,那意思很明顯,要他降降火氣的。
李信猛灌了一大口後,又吻住了彩靜的脣,冰涼涼、甜絲絲的果汁,慢慢的滑入她的咽喉,而後兩人連連觸吻了數次,才停了下來。
無意中,彩靜看到琴匣裡有一張紙,她拿出來看了一眼,竟然以前教慧公主唱越劇時,寫的曲譜。
“你留這個做什麼?”情愫慢慢隱退,她體內的痛也漸漸緩和下來,彩靜輕笑著問道。
“噢,是上次慧兒用罷就留在這裡,我見是你寫的就放入匣內,你不在的那段時間,我有時會拿出來看的。”李信攬住彩靜的肩膀深情的說道。
看著紙上的《惜別離》,彩靜的淚溢滿的眼眶,難道老天爺知道我們今日分離,也要我們唱一出《惜別離》嗎?
“信,想不想再聽我唱一回?”彩靜硬『逼』退了眼淚,回頭巧笑著問道。
“當然,當然,好久沒聽我的寶貝唱了!為夫洗耳恭聽!”李信聞言欣喜的拍手道。
“如此!郎君!你聽了噢!”
彩靜興然一笑應道,隨即小云手飄袖又作蘭花指,碎步旋轉戲詞也順口而出。
好久沒唱了,今日她要縱情一歌,從此再不唱越劇!
李信拿起一桌上的玉笛為她伴奏:
惜別離,惜別離!
無限情思弦中寄,
絃聲沉沉似流水,怨郎此去無歸期。
惜別離,惜別離,無限情思弦中系,
絃聲習習似秋風,仲卿難捨我愛妻。
一曲催人落淚的《惜別離》,被彩靜演義的淋漓盡致,每唱一句那眼裡都飽含著無限的情絲,焦仲卿的不捨,蘭芝的幽怨,全都演變成了她和李信。
只是李信並不似焦仲卿,不知道他們即將分離,而且有可能是生死絕別!
彩靜忍著巨痛與李信作了最後的道別,曲唱完了,她也痛的再無一絲力氣,嬌弱無力的倒在了李信的懷裡,手撫『摸』著李信的容顏,嬌聲求道:
“信,我累了,抱我睡好嗎?今晚就在這裡睡吧!”
李信重重的點了點頭,今晚的彩靜有些奇怪,唱戲怎麼如些入戲,淚光不幹,他柔聲的道:
“好,就在這裡睡,寶貝,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呀?”
“哪有啊,我只是好久沒唱戲了,太動情了,難道你不為蘭芝和焦仲卿的命運惋惜嗎?”彩靜摟著李信有脖子盯著他狡辯道。
“噯咦,為個古人擔憂,還唱成這樣!何時我的寶貝也變的如此的多愁善感了呢?”李信用額頭頂了頂她,寵溺的眼神都快要把彩靜溺斃了。
“偶爾一回不行嗎?呵呵,嗯,我困了,抱我睡吧!”
彩靜『露』出以往調皮的神情,李信伸手撓了撓她的腋下,彩靜笑著撒嬌要睡。
李信抱著她往寢室走去,一夜緊緊的攬在懷裡,彩靜更是貪婪的吸取他身上的味道,這一走今生只怕再也味不到了。
次日晨曦,李信悄悄地起來,生怕驚醒了她。這一夜她睡的並不安穩,這會子剛剛睡熟,吩咐朱雀不要叫她,然後上朝去了。
其實彩靜早就醒了,在他離開之後,也起身穿衣,離開了竹園。
“彩靜,怎麼不多睡會兒,主子剛還安頓不讓叫醒你呢!”朱雀看彩靜臉『色』不是太好,便關心的問道。
“呵呵——不睡了,我想來鍛鍊身體,不然明天應付不來了。呵呵!姐姐,你去忙吧!我在梅園練會劍!”彩靜笑著做了個壯士的樣子,逗的朱雀笑了起來。
朱雀見彩靜進了紅樓,也就沒再跟著,明天就是大喜的日子,府裡的人全都早早的起來忙碌著,筠兒和槐花也不例外,連『毛』團兒也起來跟著去了。
彩靜瞅了個空,把東西拿出來,看了看外面朱雀和『毛』團兒說話,便出聲叫道:
“姐姐,你幫我到前面問籠大叔要匹紅紗來,我有用!『毛』團兒,你去找筠兒姐姐,告訴她把七『色』花用粉『色』的紗綁成花束,知道嗎?”
“好的/好,姐姐!”朱雀應聲後,小『毛』團應了一聲,還衝著彩靜招了招小手,兩人一塊走出了梅園。
彩靜把鳳鳴劍拿出來,在梅林裡舞了一會。然後,才往後院的菜棚走去。
朱雀回來沒看到彩靜,急忙叫出暗衛尋問,才知道彩靜去了菜棚,連忙追了過去。
“老吳,可看到小姐?”大棚裡並未看到彩靜,朱雀問農把式。
“回大人的話,小姐剛剛來過,摘了幾個草莓就離開了,剛走!”農把式急忙跪下給朱雀回話。
朱雀急著找彩靜哪裡顧的上他,轉身就閃出了菜棚。在中間的大棚內的邊上,找到了彩靜的腳印,好像在這裡挖什麼東西。
朱雀感覺不好,衝出大棚往四面看去,沿著外面沙土上印下的腳印尋了下去,竟然到了後院最僻靜的小院。
正當她邁進院內時,看到有一人影飛出牆外,朱雀急忙飛身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