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俊焱跟著醫生去配血型,跟他哥哥的血型相符,緊接著他便跟著醫生進了手術室,張貴淞已經被送到手術室,一看到他哥哥,張俊焱紅了眼眶。
此時,張貴淞躺在手術檯上,氣息微弱,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腹部剛剛縫合,現在又要開胸做心臟手術。
“是誰要對哥哥痛下殺手?我一定不會放過他!”心裡想著,耳邊忽然聽到護士的聲音:“針管插不進去……”
張俊焱一驚,泰坦腰帶賦予了他超出常人的物理防禦力,此時卻成了壞事兒。慌忙地跟護士說:“可能是我太緊張了,肌肉沒有放鬆,護士小姐,你再試試。”說話的同時,意識想著防禦力轉移,手腕空出來。
手腕感覺有東西扎進了血管,張俊焱鬆了口氣,同時心裡有著一絲驚訝,沒想到泰坦腰帶賦予的物理防禦力竟然可以受意識驅使。
手術室內,手術正在進行。
手術室外,張國棟、孫淑蘭焦急地等待,田甜靠在椅子上歇息。開車一路疾馳,真是累了。感覺眼皮好沉重,可卻還倔強的撐著,聽到手術順利的訊息才可以安心。
“孩子,真是太感謝你了!”孫淑蘭望著坐在身邊的這名女生,看起來感覺難以親近,不過卻在危難關頭伸出援手,她心裡也在疑惑,這名女生跟她家阿焱是什麼關係。
田甜笑了下,說:“伯母,不用客氣,人命要緊,錢是小事兒。”
聽這話就不是缺錢人家的孩子,只是不知道跟阿焱是什麼關係。孫淑蘭淳樸的笑了下,問:“孩子,你跟我家阿焱是……”還沒等她說完,田甜便笑了笑,說:“還不算是女朋友的女朋友!”
這話是什麼意思?孫淑蘭一愣,坐在旁邊不怎麼愛說話的張國棟卻是問了句:“孩子,什麼叫還不算女朋友的女朋友?”
田甜說:“如果伯父、伯父不同意,那就不是女朋友,只能算是女性朋友,如果我爸不同意,那也不是女朋友。所以,現在只能說是不算女朋友的女朋友。”起身,說:“伯父、伯母,我出去買點吃的。”
等到田甜走後,張國棟、孫淑蘭目送她離開。
孫淑蘭說:“這丫頭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孩子,咱家阿焱跟她談物件了?剛才她說咱們不同意,或者她父親不同意,就跟阿焱不算是女朋友,是不是意思還沒跟阿焱在一起啊?”
張國棟說:“阿焱也不小了,咱們那年代談物件不也是這個年紀嗎?現在是自由戀愛,人家能看上咱家阿焱,那是咱家阿焱的福氣。就是這男方沒有女方家世好,成親以後會受氣。”
孫淑蘭說:“現在這年頭,婚姻都亂套了,電視上不總是講什麼小三啥的嗎?現在阿焱還小,咱家阿焱跟這丫頭如果成親了,那就是倒插門,城裡話怎麼說來著,哦,是叫贅婿。門不當戶不對,這親事不好結下啊!”
張國棟說:“嘿,你現在著什麼急,這才哪兒到哪兒,阿焱現在還上學呢,你當咱們那時候了,父母安排了見面然後就在一起,還有娃娃親啥的。這事兒啊,咱別管,這丫頭今天給貴淞手術的錢,就當是借給咱的,等咱攢夠了就還給人家。要是人家父親不同意,咱家阿焱也不能死皮賴臉的纏著人家,就算人家父親同意了,咱也要把錢還給人家。”
孫淑蘭說:“嗯,孩子大了,順其自然吧!這丫頭我看不錯,咱也不能強求,咱這思想跟城裡人想的不一樣,現在的小年輕思想也都開放了,咱都落伍了。”
要說張俊焱他爸媽雖然是農民,但卻也有著骨氣,這是他們老張家血液裡流淌一輩兒一輩兒傳下來的。
小時候張俊焱就常聽他爸說,男兒在世要有三口氣,骨氣、勇氣、男兒氣。
老張家有個傳統,無論是誰,無論什麼樣的情形,就算腿被打折了也不能給人跪下,就算是給家裡的長輩也是鞠躬行禮。
人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他們老張家膝下則是比黃金還要金貴,在膝蓋上刻著的是老張家的三口氣。
在醫院一呆就是一個星期,張貴淞的手術很順利,一個星期,張俊焱的身體恢復速度驚人,已經活蹦亂跳的了,只是眉間看起來始終罩著一團陰雲。
天邊泛著魚肚白,醫院裡的高階看護病房,張國棟、孫淑蘭已經休息。張俊焱站在窗前,望著這座省會城市,一夜燈火闌珊,高樓大廈比東陽市的樓高多了,車也多,人也多。
病房門開,田甜端了兩杯熱飲進來,走到窗邊,遞給他一杯大棗紅糖水,說:“喝了!”
“謝謝!”張俊焱笑了下,接過杯子,捧在手裡,輕輕抿了一口。
“記住,我不喜歡別人跟我說謝謝!”
“知道了,謝謝!”
“找死嗎?”
“嘿嘿,謝謝!”
“臭小子!”田甜吹了下流海,橫了他一眼,一腳踢在他屁股上。急忙轉頭看看張國棟、孫淑蘭有沒有被吵醒。
張國棟、孫淑蘭這幾天累壞了,睡的很熟,她回過頭再要轉回來時,看到躺在病**的張貴淞正側著頭對著她微笑。
張貴淞跟張俊焱長的很相像,只不過張貴淞比張俊焱長的結實,壯碩多了。笑起來的模樣也不同,張俊焱的笑會破壞形象,而張貴淞的笑則感覺很平和。
田甜拍了下張俊焱。
張俊焱轉身,看了眼田甜,再看張貴淞醒了,趕忙跑到張貴淞身邊,問他有沒有感覺不適,感覺舒服點兒了嗎。
張貴淞卻是笑了笑,問:“小焱,這是你女朋友嗎?長的真俏,有眼光。”
這就是張貴淞,無論什麼情況下,都是樂觀積極的。
“嗯!”張俊焱重重地點了下頭,有些臉紅著說:“不知道她父親會不會同意呢!”
見張貴淞醒過來就說她,田甜笑了笑,說:“我出去買點粥。”急匆匆出了房間。
張貴淞笑了笑說:“呵呵,很有性格的女生,害羞都跟別人不一樣。小焱,你可要爭取啊!”
張俊焱笑了下,臉色鄭重起來,問:“哥,是誰對你下的黑手?”
他這麼一問,張貴淞臉色變了一下,雖然嘴角還是那般笑著,但張俊焱怎麼會不瞭解,他知道張貴淞這般笑著的時候,眉目稍稍一凝,那便是憤怒。
張貴淞嘆了口氣說:“算了,事兒都過去了,就別提了。”
“哥,咱倆從小到大,啥事兒都不隱瞞對方的,我想知道。”
張貴淞又是一嘆,說:“還記得去年夏天跟我一起回去那個姑娘嗎?她叫方蕊,現在她已經跟了別人,那小子家世很硬,黑白兩道都有關係,呵呵,你哥沒錢沒勢……小焱,這事兒我不想再提了,你也別記在心上,知道嗎?”
張俊焱去年的時候見過方蕊,是個挺漂亮的姑娘,眉清目秀的,小巧玲瓏,當時張貴淞領回來看他的時候,他感覺這個嫂子真不錯,知書達理,在張貴淞身邊就像是小鳥依人。
沒曾想,還沒過了一年就跟別人劈腿了,還因此險些害他哥哥丟了性命。
“嗯,我只是想知道,不會幹傻事的!”張俊焱嘴上說著,心裡卻在說:臭婊子,劈腿了竟然還要害我哥,我決不饒你!
哈市,醫院,洗手間。
張俊焱剛剛洗了把臉,臉上還沾著水珠。
看著鏡子裡的男生,劍眉下一雙眼睛雖然不算大,但卻有神,蟄伏著憤怒。
扶著鏡子,他自嘲地笑了笑,似乎他從鏡子裡看到了去年夏天那個含情脈脈名叫方蕊的姑娘,看到了今年初夏她在別的男人的懷裡,看到了那個男人帶著一群人對張貴淞拳打腳踢,用刀捅張貴淞。
方蕊,去年夏天哥哥讓他叫嫂子的姑娘。
“賤人,當初還跟哥哥海誓山盟,還沒到一年就劈腿。沒錢沒勢,呵呵,真沒看出來,原來說什麼愛比天高的女人,竟會這麼現實。等著吧,我會替哥哥報仇的,你會後悔你所做的決定,因為你傷害了我哥!”
甩了甩頭,走出洗手間,推開門心裡不爽,咒罵一句:“草,什麼鳥愛情,廉價,愛情他媽的一文不值!”
“唧唧歪歪的人真是讓人厭惡!”一張紙巾遞到了他面前。
張俊焱接過紙巾,擦拭臉上的水珠。忽地,很嚴肅的把著田甜的肩膀,田甜一愣,皺著眉抬頭注視著他。
“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女人!”
田甜眉頭漸漸舒展,平靜地注視著他,忽地,踮起腳,輕輕在他臉頰親了一下。這一下的威力讓張俊焱感覺像是被電擊了,傻愣愣地半天沒能反應過來。
看著他傻愣愣的模樣,田甜淡淡笑了下,嘟著嘴說:“愣著幹嘛呢?這算是對你瞭解我的一個獎勵。”頓了一下,說:“你哥哥手術順利,過一段時間就可以出院了。伯父、伯母醒了,現在哥哥有伯父、伯母照顧,咱們也該回去了。”
張俊焱沉吟了一下,說:“嗯,什麼時候回去?”
“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