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楊天大吼一聲，一掌拍出，隔空凝聚出一股大力，抽在了大長老的臉上。沒有用太大的力，害怕直接抽死了，就不好玩了。
“我師父，你也配？別髒了師父這個字眼！”楊天緩緩走了過去，來到近前，一隻手向下一探，掐住對方的脖子，一下子將其抓小雞一般抓了起來，對方像是一探爛肉，掛在了了他的手上。
楊天還記得，第一次與白衣長老見面，拜其為師尊的時候，對方就是這麼掐著他的脖子，讓他窒息。那時候，他表面倔強，其實心裡好害怕，害怕白衣長老手上一用力，他就死了。
那種感覺，到現在都記憶猶新。
不過此時此刻，一切都變了。
“…雖然你修為低了點，但戰力確實不凡，青出於藍了，呵呵。”大長老雖然被抽了一巴掌，但口裡的話，卻一直說著，並未停下。
“你還敢說？”楊天神色猙獰，大喝道。
啪！
他甩出一個耳光，擊打的聲音沉重，讓白衣長老嘴角淌出來血跡，是那麼刺眼，刺得他忍不住要將眼睛眯著，露出殺機。
這一次，白衣長老終於不再開口了，眼睛裡露出的神色平靜，彷彿能夠看見濃濃的欣慰，是一種對晚輩能力肯定的欣慰。
但楊天臉色卻再次變了，因為他沒有在這一雙透著滄桑的眼睛中看不到一絲怨毒。
沒來由的，楊天有種惱羞成怒的感覺。
緊接著，他的臉上卻忽然掛上了一絲微笑，給人感覺極其的危險與猙獰。
“想活下去嗎？要是想活下來，就在我面前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我便留你一條狗命。”他笑道，學著讓自己有那麼一絲高高在上的感覺，可效果卻差強人意。
“我壽元無多，就算此時不死，也沒有幾年活頭了。至於跪嘛！師傅跪徒弟，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呵呵。”白衣長老道，眼睛彎了起來，帶著笑意，彷彿並不在意生死。
楊天眉頭直跳，心中堵著一口氣，就想手上直接用力，將其捏死。
“很好，很好。既然你想死我成全你，不過我會讓讓你親眼看著我將玄靈宗上下屠個一乾二淨，我會讓你的徒子徒孫全部痛苦的死去。”楊天也跟著笑了起來，他不會讓白衣長老死的這麼容易。
人一旦被仇恨染了心，便再也沒有一絲理智可言了。楊天也不能例外，他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徒兒你這麼有出息，為師真的欣慰，不過你錯了。”白衣長老艱難開口，因為掐著他脖子的手緩緩用力了。
啪！一個耳光直接打在了白衣長老的臉上，並沒有太用力，只是純粹為了羞辱而已。
“誰是你徒兒，老傢伙別亂說。”楊天胸口起伏，壓抑那股煩躁的心情。
很久後，他再次開口：“哦……我錯了？我看你是臨死嚇糊塗了吧！”手中不再用力，要聽這老傢伙到底要說什麼。
“玄靈宗其他廢物死完了，也沒什麼，有徒兒你活著，這玄靈宗恐怕還斷絕不了。而且你如此心狠手辣，要親手弒父，恐怕未來的成就不會太低，那時我玄靈宗也算髮揚光大了。這樣說來，玄靈宗上下，還要謝謝你。”白衣長老開口，聲音中帶著對未來的嚮往。
啪！啪！啪！
楊天眼眸發寒，連著甩出三個耳光，這一次都用力，打得老傢伙口鼻溢血，臉上血水混著碎肉飛濺了出去，半邊臉已經見骨了。
“弒父？你配嗎？”三個耳光後，楊天停手，蔑視般看著對方，臉上露出的笑意更多了幾分。
白衣長老不語，已經看不清臉色上的雙眼依然帶著笑意。
“老傢伙你倒是死鴨子嘴硬，你幾次弄的我差點身死，以為給我雖然按個罪名，我就會放過你？幼稚！”看到老傢伙眼睛裡的笑意，楊天只覺得心裡有股怒氣。
“懶得與你廢話，你可以死了。”楊天手上用力，要動手將其弄死。他身上只剩下一片還未使用的綠葉，希望以此救活紀無雙，懶得與這個老傢伙耍嘴皮子了。
但就在這時，一股極其隱晦的氣息，飛掠的從後方掠過。
楊天心中頓時戒備了起來，白光劍從手中凝聚了出來，隨時準備應對接下來的大戰。
白衣長老臉上卻露出了笑意，這種笑意是發自肺腑笑意。
“老傢伙，看來玄靈宗還有人對你到是忠心耿耿還想救你？不過玄靈宗已經沒人是我的對手了。”楊天開口，透著輕蔑，不過心中卻已經警惕了起來。
無論任何時候都不能輕視敵人，這是一位偉人的話，他記得非常清楚。
可下一刻，他疑惑了，那道氣息來的極快，只是現在停在他的後方，便沒了動靜。
立時，楊天怒目圓睜，心中一驚，想到了一種可能。他提著手裡面的人，急速轉身，看了過去。
雖然心中已經有猜測，可見到這一幕，依然忍不住要發狂。
紀無雙被一個人提了起來，同樣是被掐住脖子。
這個人楊天見過，之前就他扶著白衣長老的。此時此刻，對方的一雙眼睛也看了過來，盯著他手上的白衣老者。
“你做的很不錯。”白衣長老開口，透著濃濃的欣慰，見到王長老已經得手，心中不由得鬆了一口氣，他自然不想死，而且還知道楊天身上有增加三千年壽元的靈草，自然更不想死了。
之前所作的一切，只是為了拖延時間，為的就是這一幕。原以為機會很小，卻沒想到竟真的成功了，讓他驚喜莫名。
“少年得志，難免有些得意忘形，你就算是先天道體也不能例外，呵呵。”白衣長老笑道。他做著一切也是在賭，楊天為了救活紀無雙，可以當著眾人的面前將那種至寶拿出來，由此可知紀無雙在他心中有多重要。以一個死人來要挾，也不知成功的機率有多大。
雖然危險，但成功後，那將是獲得一個能增加三千年壽元的仙草，這足以讓任何人發狂。
“我殺了你！”聞言，楊天暴怒，直欲發狂，後悔到了極點，之前若不廢話，直接殺了白衣長老，然後帶著紀無雙離開，就沒有此刻的事了。
他天手上用力，要將掐斷白衣長老的脖子，徹底絕殺此人。
“你敢！”王長老大喝一聲，同時將紀無雙高高的提了起來，喊道：“若大長老死了，我要他屍骨無存，讓你沒有一絲將其復活的機會。”其實在他看來，手裡這個人早就沒有復活的機會了。
楊天渾身一顫，掐著白衣長老的手，緩緩撤去了力量。
見此，一直看著這裡的王長老立即露出喜色。
“放開大長老，不然我讓他死。”他大喝道，沒想到這個死人真的還有那麼一絲利用價值。
這一聲大喝讓楊天心神搖曳，充滿的憤怒還未消散的眼睛裡露出掙扎的光芒，但他並沒有放下大長老，因為耳畔已經響起了三葉草焦急的傳音。
“楊天不要放人。”
它此刻算是真的怕了，覺得楊天是個瘋子，一旦處理有關情的東西，完全沒有一點理性可言，此刻不得不出口，要幫他分析。
“你什麼意思。”楊天垂目不語，傳音給三葉草。
“你傻啊！你手裡這個人手段有多強你是知道的，他若恢復，你還能再次將他打敗嗎？”它開口，說的很急，生怕出現意外。
剛才它若不是有真仙道則守護，恐怕已經被白衣長老的靈力震死了。
楊天不語，若這個老傢伙真的恢復了，他真不可能再次將他殺死了，祭出太極之力的損耗太驚人了，如今生機不足，根本不可能祭出第二次。
那時，他自然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殺了。
這麼淺顯的道理，楊天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可……有太多的理由，讓他不得不放掉大長老。
即使面對生死危機，也不得不這麼做。
見楊天沉默了下來，三葉草就知道他在想什麼，整株草身都被氣的發抖了。
“我知道你想救人，可那個人已經死了，若你也死了，如何救他？就算你救活他，若那人恢復了，你也是死，他為了給你報仇也是死，到頭來，你什麼都沒做成，卻偏偏便宜了仇人，你能有點腦子嗎？”三葉草急忙道，雖然被楊天的蠢氣的有點頭暈，但此刻卻不敢選擇沉默。
噗！
眼前的一幕讓楊天目疵欲裂，停下所有的思考。
只見遠處，王長老臉色冰冷，一道劍光暴起，紀無雙的一條手臂被斬了下來，沒有血水飛濺，因為那傷口的血已經凝結成了黑色的固體。
“你…找死…”楊天勃然暴怒，整個人幾乎在這一刻化成了一道殘影，踩著虛空，直撲了過去。
“給我站住。”王長老厲喝一聲，又是一道冰冷的青色劍光暴起，紀無雙的另一條手臂被斬了下來，拋飛向高空。
這一幕，看的楊天眼珠子都要掉出來，面色發青，身影驟然停住。他滿臉憋屈，卻不得不停下，胸口起伏，極力壓制沸騰的情緒，他快要瘋了。
啪！
一個耳光，紀無雙被斬飛的那條手臂，飛了過來，微微攥著的手掌打在了楊天的臉上。
“我真的錯了嗎，連你都要打我。”楊天道，已經乾澀的眼睛忍不住再次淌出來淚水。另一隻手接住了紀無雙的斷臂。
這讓楊天整個人都愣住，他像是傻了一般，整個人像是失去了全部的力氣，身影踉蹌的後退。
“放下我，不然我要他屍骨無存。”大長老道，滿臉冷笑，還真是沒見過這麼重情的人，說是修真界的一朵一奇葩也不為過。
看來大局已定，他的目中不由露出了一抹快意，心裡看不起楊天，覺得這種人，就算擁有滔天的本事，也不會有成就，註定會被羈絆住，要不成為別人咬人的狗，要不就是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