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紫石砌成的圍牆,巨大的鐵木鑲金大門阻擋了“汲汲街”晝夜不停的喧囂,兩尊勝利女神的肖像分列兩旁,更顯得此處主人尊貴不凡。
“你們是幹什麼的?”一名守門士兵大聲喝道。
“這是我們副團長。”約翰走上前去指著幀佐真奈子說。
“小子,什麼副團長?知道這是那裡嗎?”
約翰正要回答,幀佐真奈子拿出傭兵日誌,讓士兵看了看:“S級傭兵團‘勇敢的心’拜見大王子殿下。”
士兵聽到後,馬上點頭哈腰必地笑道:“我這就去通報,還請諸位大人們稍等。”
約翰嘿嘿笑道:“副團長,其實跟這些狗仗人勢的人不用這麼客氣。”
“你也差不多。”亞當看著勝利女神的雕像淡淡地笑道。
“你?我不和你理論,你怎麼會知道像我這樣優秀的人心裡的想法呢?”約翰乾笑了幾聲,扭頭看向了一邊。
“尼姬長著一對翅膀,身材健美,像從天徜徉而下。披掛單臂的衣服,露了一個**,衣袂飄然。她所到之處勝利也緊跟到來。埃撒比太郎門口放著這樣的雕像,跟他的名字很不符合。”烏迪站在一旁對著勝利女神雕像品頭論足說著,眼中一現即失的精光好象對尼姬這位光明神的手下充滿了無限遐想。
“你們這些混蛋,怎麼能讓尊貴的客人們呆在外邊呢?”訓斥的聲音加上眉開眼笑的模樣使從門裡出來的人怪異滑稽。
“不知S級傭兵團‘勇敢的心’副團長大架親臨,迎接來遲,迎接來遲啊。”這人行了一個禮,款款說道。
“我們是來拜見大王子殿下的,請問先生是?”
“你一定就是幀佐真奈子副團長。聽聞林衛國團長和副團長諸位英勇一戰,消滅寡婦製造者於三千里富士湖中,實乃埃斯拉肯帝國的英雄。不想今天親見,觀諸位不世英姿,艾德曼覺得理當實至名歸。”
“艾德曼先生說笑了,洪波大陸十大密銀武士的盛名,我們可是崇仰很久了。”
艾德曼臉中突現一絲異色,他頓一下,馬上又笑道:“諸位先請進,我已經派人通知了大王子殿下,他不久以後就會回來。”
幀佐真奈子等人依言和艾德曼走了進去。
越過優質墨晶鋪成的小道,道路兩旁盛開的鮮花,即使現在已經到了深秋,仍然會讓路過的人感到一陣清風拂面自得意的感覺。埃撒比太郎的官邸,雖然在外邊看來雄偉無比,到了裡面才明白其實還有別樣風情。
艾德曼領著眾人七拐八下,甚至約翰也感覺到官邸中透出的氣勢。這種氣勢不是人所能擁有,而是魔法。就如這彎彎曲曲的小道,其實是一個很複雜的魔法迷幻陣,如果沒有人帶領,恐怕就是大魔導師也會深陷其中。
眾人坐定後,幀佐真奈子問道:“久聞艾德曼先生的大名,埃撒比太郎殿下仁和尊貴的王者風度更是讓我們嚮往許久,所以我們今天到達大御城後專程前來來拜望。”
“幀佐真奈子副團長,你太客氣了。洪波大陸現在誰人不知大名鼎鼎的S級傭兵團‘勇敢的心’,昨天,王子殿下還責成我邀請各位來大御城商量要事,不想今天諸位竟然親自架到,歡迎之至啊。”
“要事?”
艾德曼身體輕抖一下,自知失口,不禁笑著掩飾:“大王子殿下馬上就回來,一會殿下自會跟各位說。”
幀佐真奈子站起來行了一個傭兵禮:“如果大王子有什麼地方用得著‘勇敢的心’,我們一定會竭盡所能。”
艾德曼聽到後不禁稱頌“勇敢的心”種種偉大之處……
“見過大王子殿下。”幀佐真奈子看見一位穿著宮廷貴族長袍的人突然出現在面前,不禁和其他人一起站起來齊聲說道。
埃撒比太郎剛才得到訊息說“勇敢的心”副團長等人正在自己官邸中,雖然感覺有些蹊蹺,但心頭一轉,那存在在心底的信心不禁又高了起來。
急忙從王宮趕回來,果然看見正有幾個人和自己的老師艾德曼暢談,悄然走到幀佐真奈子面前,有些遲疑地說:“這位就是‘勇敢的心’大名鼎鼎的幀佐真奈子小姐吧?,幸會,只是我的父王見不到諸位的風采了。”
“請王子殿下節哀順便。”幀佐真奈子平靜看著埃撒比太郎,雖然臉色未變絲毫,但心中正苦思著如何把自己的目的實現。這位埃撒比太郎雖然外表粗俗,但細微之處沒有一絲不妥當。
埃撒比太郎聽到,剛才臉色的喜色立刻不見,他頓了頓說:“父王一生為國為民,不想……”
“山中土郎陛下一世英明必然永存在洪波大陸無邊土地上。逝者已逝,埃斯拉肯帝國以後一定會在王子殿下手中功比萬世。”
“幀佐真奈子小姐其實不用這麼客氣,我應該感謝諸位才是。”埃撒比太郎喝了一口水。
“團長經常說:我們是傭兵,所做的無非為了能夠得到佣金。王子殿下口中的感謝恐怕說不上。”
“想不到幀佐真奈子小姐也是爽快之人。林衛國團長說的很有道理,他現在?”
“團長正處理一件事情,所以沒有和我們一起來大御城。”
“林團長所做的事情必定重要非凡。以後我們會經常見面,何必急於這一時呢。”埃撒比太郎望了眾人後說了一句模稜兩可的話。
“當然,團長和我們一定會在王子殿下親政後,繼續為埃斯拉肯帝國效勞。”
“這?哈哈,我可記著幀佐真奈子小姐說過的話。”埃撒比太郎站起來對著一位僕人說,“帶我的客人們去霸業居休息。”
幀佐真奈子等人行了告別禮後跟著僕人向一處小院走去。
埃撒比太郎看著他們消失後,眼神剎時變得凌厲起來:“老師,你怎麼看?”
艾德曼揹著手,淡淡地說:“可造之才,非可用之人。”
“為什麼這樣說?”
“殿下,別忘了他們是傭兵,就是有了伯爵的稱號,他們依然改變不了自己的身份。”
“可他們非常勇敢,寡婦製造者可是……”
艾德曼笑道:“狗也非常勇敢,要想成為真正的貴族,就必須學會妥協。或許到那時,才是殿下要能用他們的時候。”
埃撒比太郎恨恨地說道:“埃比撒可不會讓我們等到那時。他雖然愚蠢,可手低下有不少能用的人,我現在缺的就是這些傭兵。”
“吉川富郎公爵難道真的等不及要幫著埃比撒嗎?他怎麼會做這樣愚蠢的決定?”
埃撒比太郎想了想:“老師,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山中土郎這老傢伙死的太早了,要不然我們還能隱忍片刻,現在的情況根本不允許我們用絲毫等待。”
“是啊,山中土郎陛下死的太蹊蹺了。其實殿下早應該讓他立自己為儲君,那樣我們會變得主動些。”
埃撒比太郎哈哈笑道:“老師,一切都已經過去了,沒有‘其實’。說也奇怪,那老傢伙一覺睡去怎麼醒不來了呢?老師,你覺得是不是有人下了手腳?”
艾德曼搖了搖頭:“今天凌晨霍亨索親眼看到陛下的屍體,他這位大魔導師說的話還是可信的。”
“老師,你覺得這些傭兵?”
“殿下,除了叫做烏迪的那個人有些能耐外,其他人甚至還是魔法學徒或者鋼鐵武士。”
“林衛國也不會魔法。老師,你覺得他們有可能消滅寡婦製造者嗎?”
“我認為他們一定藉助了其他東西,比如是十二級禁制魔法卷軸,或許更多是運氣。”
埃撒比太郎笑著說道:“運氣這東西可不是每個人都能有的。他們七個人,在死亡一人的情況下把寡婦製造者殺死,這可不是魔法卷軸所能決定的。寡婦製造者的強悍想必老師也清楚,幾萬名帝國武士都不能傷它分毫,何況只是些魔法卷軸。他們手中就是有無數卷軸,就他們的能力根本不能使用多少。另外,”埃撒比太郎停了一下,“我今天得到情報,在富阪城傭兵公會存放的寡婦製造者的頭顱除了被撕裂的傷口外,其他地方可是平滑之極。”
艾德曼睜大眼睛,感嘆地說道:“S級櫻花傭兵團的團長平得野可是密銀武士,後來有人在富士湖得到魔法晶石,發現儲存的就是他的死亡經過。我這幾天研究那塊魔法晶石發現平得野所釋放的刀氣甚至不能在寡婦製造者留下一絲痕跡。這樣看,我們是不是根本就沒把他們摸清?”
“這些人可能是傳說中的神魔導師或者七金武士(傳說中的武士級別),也可能什麼都不是,因為這些在我看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屬於S級‘勇敢的心’傭兵團。”
艾德曼露出讚賞的顏色:“殿下所言極是。”
“哈哈,老師,請記住一個事實,他們是傭兵,就會為支付佣金的人辦事。”
“殿下,這些事情不可操之過急……”
埃撒比太郎打斷他的話:“老師,你的想法過時了,現在去做你應該做的事情吧!”
艾德曼聽後出了一頭冷汗,答應過後快步走出去。
埃撒比太郎拿起水杯,慢慢地說道:“埃比撒啊,我的好弟弟,我看你怎麼跟我爭?”
埃撒比太郎說完,緩步走出門外,光滑的地面上多了一層白色陶瓷碎末。
幀佐真奈子在霸業居自己的房間內,靜靜看著微型機器人拍攝埃撒比太郎和艾德曼的對話,不禁笑著說道:“一切都要開始了。”
豐盛的晚飯,賓主皆歡。
幀佐真奈子等人要告辭時,埃撒比太郎突然說道:“不知幀佐真奈子小姐有沒有興趣陪我欣賞天上這美麗的星光。”
幀佐真奈子點著頭說:“殿下好雅興,我怎敢拒絕。”
“哈哈,幀佐真奈子小姐果然豪爽,走,我們一起去花園的涼廳。”
天上淡淡星光給這陰暗世界送來了一片銀色。
埃撒比太郎抬頭對著天空問:“幀佐真奈子小姐認為這星辰和人有什麼不同?”
“星任何時候都可以平靜對待一切,人卻不能如此。”
埃撒比太郎眼神中充滿了驚訝:“幀佐真奈子小姐,果然非同一般,星辰的確逍遙異常啊!”
“聽殿下的語氣,難道還羨慕星星不成?”
埃撒比太郎搖了搖頭:“人活一世,一定留名於天下。這星辰雖然生命無際,可有多少人分得清它們呢?”
“殿下說的很對,我相信以殿下非凡的文治武功一定傳名於整個洪波大陸。”
埃撒比太郎眼神忽然變的有些飄忽起來,他沉聲說道:“幀佐真奈子小姐可能只知其一。”
“願聞其詳。”
“每一個人都不想平庸度過自己一生,我當然也不例外,但揚名真個洪波大陸畢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難道對殿下來說,登基大統還有什麼困難?”
“幀佐真奈子小姐回答你之前,我問你一個問題行嗎?”
“殿下請問。”
“傭兵的目的是否只是為了佣金。”
“對,這是我們‘勇敢的心’準則。”
“那就好,如果我有事情讓‘勇敢的心’辦,需要多少佣金?”
“殿下客氣了,我們這次來就是為了殿下的英名而來。”
埃撒比太郎搖了搖頭:“我的事情非同一般。”
幀佐真奈子奇怪地問道:“請殿下明說。”
埃撒比太郎想了一會,站起來說道:“好,我想讓‘勇敢的心’幫我得到王位。”
“王位?埃斯拉肯帝國國王之位不就非殿下莫屬嗎?”
“哈哈,要是這樣的話,我恐怕就不用這樣麻煩貴傭兵團了,我只問幀佐真奈子小姐能否答應。”
看著埃撒比太郎逼人的眼光,幀佐真奈子點了點頭:“殿下這樣坦誠對待,我有什麼理由不答應?只是我得徵求團長意見,‘勇敢的心’接受封地以後,自會給殿下答案。殿下,我也有一個問題問你。”
埃撒比太郎大聲說道:“請說。”
“山中土郎陛下已經逝世,這封地一事是否還會是原來的時間?”
“當然,這事情包在我手中。”埃撒比太郎爽快地說道。
“那就有勞殿下了,現在……”
“來人啊,送幀佐真奈子小姐回霸業居。”
埃撒比太郎看著走遠的幀佐真奈子,剛才臉色中驚喜剎那不見絲毫,他臉上突然出現的殘忍在星星的銀白之光下,竟然有些聖潔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