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劇烈的顛簸和刺眼的光亮使我睜開了雙眼,頭腦中難以言語的痛苦依舊沒有一絲消減的痕跡。顫巍巍地站起來,原來現在自己正在一條大河中,湍急的河水使小船不住顛簸起來。
我低頭看了著藍色生命外套上乾涸的血跡,一種更加複雜的感情湧上了心頭。按了一下藍色生命外套的自動清洗系統,血跡化做了一陣青煙消失不見。
我把脫下的藍色生命外套裝進藍夜之戒中,才發現藍夜之戒鑲嵌的藍色晶中竟然有一絲血紅的印記存在。印記被奈米多功能自動錶放大後竟然是一幅圖案:無數的飛碟漂浮在高大聳立的建築之中,彷彿如點點耀眼星光在黑色夜幕上亮起。我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這圖案難道是奧姆蒂列特大陸上的場景?這科技高度發達的飛行器難道真是“神”所有?
正百思不得其解時,一聲大喝讓我剎時驚醒過來。
“你是何人?私闖河人領地,難道置光明神神規於不顧?人類也太囂張了!”
我轉過身來瞧了瞧,原來一位中年河人在怒視著我。他**壯實的上半身浮出水面手中長長蛇形長戟直直地對著我,好象我是他苦等許久的仇人。聽了他的話,我才發現小船竟然漂過富士湖來到了密西西比河這片河人生活的領地。
看著河人滿臉怒色,我淡淡地說道:“我是一位傭兵,一時誤入此地還請海涵。”
河人聽過話面色緩和了些,轉而不相信地問道:“你既是逆流而來,又怎能躲過魔界魔王之手?”
魔界魔王?我回過頭來看著富士湖時而隱現的景色,一絲疑惑升了心頭。
“不知閣下所指的魔界魔王是?”
“想不到光明神科洛如此神力之下創造的人類竟然如此無知,魔王就是有三色頭顱的巨龍。”
聽著河人高傲的話語,我不由升起一種傲然之心:“哦,閣下所說的魔王已死於‘勇敢的心’傭兵團之手。”
河人張大雙嘴和怒睜的雙眼好象看到一個極其恐怖的事情。他突然笑出了聲道:“無知人類竟然這樣說如天方夜潭般的事情,看在你初次誤入我河人領地既往不咎,你走吧。”
我看一下河人手中的長戟,搖了搖頭拿起了船槳。
“慢著!”河人狂傲的聲音又傳來。
“什麼事?”我冷冷地問道。
“小子,你難道對我所說有異議?我現在問你剛才所說是否屬實?欺騙一位河人的後果可是你不敢想的。”河人好象想到了什麼。
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河人不信似地捧起河水湊到鼻子前聞了聞,臉上立刻湧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小子,把你知道的事情細細說來。”
我聽著河人如同審問犯人的話語,冷冷地搖了搖頭:“無可奉告!”
河人臉上的狂傲又變成了憤怒,他質問道:“你是不是想讓自己餵魚?”
我沒有說話搖著船漿準備離開。
河人高聲呼嘯中,一道水光閃過我手中的船漿也斷裂成兩半
《洪波法典》中描述河人是善良高尚的種族,前些天見過的河人小女孩讓我從心裡認同了書上所寫。可現在河人這般狂妄的語氣和無理的舉動,一股無名之火頓從心中升起我拿出QSG92式手槍冷漠地對著他。
“小子,這是你的武器嗎?哈哈,想不到還會有人敢在水中與河人較量,我現在就讓你這個不知死活之人見識一下河人的厲害!”河人說完,手中的長戟帶著水蛇般的河水閃電一般地向我刺來。
扣動扳機一道微小几乎不可見的光束在長戟上一閃即失,不知什麼材料的製做的武器竟然沒有斷裂也只是電磁能量下偏移了方向。
河人看到自己的攻擊並不奏效反而奇怪地脫離自己的控制,不禁驚奇加上憤怒大叫著跳出水面。長戟瘋狂地轉動中竟然有無數的銀色水蛇出現在他的周圍,他要釋放魔法了。我不得不再次舉起手槍,槍身微震河人哀叫了一聲重重落入河裡。
我搖了搖頭,拿著半截的船槳準備划向富士湖方向。
然而河人再一次出現在船前,他臉上滿臉都是不相信的神情。手中的長戟一挺,就深深地插入小船薄薄的船板上,使船不能前進分毫。看著河人挑釁似的動作,剛才如果我不把手槍的能量光束調到最低他現在那有命在;如果不是顧及這裡是河人領地,我早就不會再有一絲的憐憫之心了。
河人緊緊握著長戟冷靜異常地說:“小子,想不到剛才看低你了。但河人的尊嚴不容踐踏,我現在就是付出生命也要讓你知道我的厲害。”他說完,雙手重疊在了一起,一團淡淡的紅色水氣從他頭頂上冒出,本來就不平靜的河水現在更是波濤洶湧起來。
河人是水的寵兒。做為光明神科洛創造的第四代密銀人類的一員,他們的能力雖然被禁制但還有些特殊的魔法被傳承了下來,否則在戰爭不斷的洪波大陸他們也不會安然存活到現在。
這位憤怒的河人現在釋放的魔法正是河人無數年流傳下來的波塞冬之怒。波塞冬是傳說中的河神,屬於上古蠻荒大神阿蒙·拉創造的黃金人類。這些已成為神的人類更是飄渺在雲霧中強大無比的存在,波塞冬之怒這個十級魔法就是以河人消耗全部生命為媒介引來無數出現在雲霧中的神靈。當然這種神靈不可能是上古黃金人類,而是已經死去河人存留的一點靈魂形態。雖然這一點的靈魂包含的魔法元素很少,但無數的靈魂加在一起就成了威力巨大的毀滅魔法。
看到這位中年河人竟然釋放這樣的魔法,我心裡頓時湧出些許敬意,但自己不可能束手待斃等著波塞冬之怒光臨,現在也只能徹底重傷他了。
當我正要舉起QSG92式能量手槍時一位女性威嚴而又柔和的聲音傳來,巨大的流水聲似乎在她的聲音中也小了起來。
“魯達你幹什麼?快停下來!”
中年河人聽到話語緊握在一起的雙手猶豫了一下終於鬆開,在他頭頂的那團紅色水氣也消失不見。
水花激起的河面上出現了幾十名河人。
這位叫做魯達的河人看見了他們,馬上向最前面的女性河人羞愧地低下頭。女性河人看了看魯達平靜的臉色帶著一絲慍色,她說了句什麼然後徑直來到我的面前。
女性河人歉意地一笑使人頓起好感,她看著我說道:“還請人族閣下原諒魯達的鹵莽。”
我行了一個禮道:“是我誤入貴族領地得罪在先。”
女性河人臉上露出欣賞的神色:“我是河人族族長艾爾瑪,敢問閣下是?”
我搖了搖頭:“林衛國,小小一名傭兵不足掛齒,還請艾爾瑪族長原諒我措手傷了貴族族人。現在不方便繼續叨擾,告辭!”
“林團長,就這樣走了嗎?”艾爾瑪突然說道。
我轉過身奇怪地問道:“艾爾瑪族長怎麼知道了我的身份?”
艾爾瑪微笑地說:“這段時間唯一接受SS級任務滅絕寡婦製造者的‘勇敢的心’傭兵團在大陸上可是盡人皆知。我河人一族雖然一向不參與人族之間的事情,林團長的大名還是如雷慣耳。不想團長閣下與寡婦製造者立名一戰後會大架親臨密西西比河。”
我苦笑道:“艾爾瑪族長說笑了。”
說完,我摘掉插在船上的長戟遞給了魯達,拿起半截船槳放到了水裡。
就在這時,一聲清脆的笑聲出現在我船邊,清脆的笑聲馬上變成了驚奇:“呃,怎麼是你!”我低著頭看了看,原來是上次在富士湖見到的河人小女孩。
小女孩看見了艾爾瑪脆聲叫道:“媽媽,他就是上次給我指路的那個人,要不是他說不定找不到你了!”
艾爾瑪看小女孩滿是愛憐的顏色。聽見她怎麼說馬上看著感激地說道:“林團長,謝謝你。”
“不用客氣舉手之勞罷了。”
“林團長太客氣了。如果團長閣下無重要之事,還請望能到我河人族生活的底比斯城看一看。”艾爾瑪平靜的聲音夾雜著一絲請求。
我想一下後搖了搖頭乾笑道:“像我這個連兄弟都保護不了的人,那有本事進入水中?”
艾爾瑪露出驚異的神色,在尚武的洪波大陸稍微練過幾年魔法或者武技都能長時間呆在水中,我現在居然這樣說,魯達也好明白什麼似得嘆息著。
艾爾瑪轉而沉思了一下道:“不瞞團長,我河人族有要事還需‘勇敢的心’傭兵團能夠相幫。”
“既然如此,我答應艾爾瑪族長,可是這……”我說著指著下面的湖水。
艾爾瑪笑著說:“無妨。”說完,一團白色乳狀的水氣出現在我的周圍,形成了一個魔法盾後把我緊緊包裹在其中。
我看著艾爾瑪,茫然跳下了小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