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洛城城東區的利梵街是通往洪波大陸各個國家魔法傳送陣所在的地方。寬敞之極的利梵廣場上幾十個高低不一的傳送陣正散發著淡淡的魔法氣息,充沛魔法氣息的凝聚甚至讓廣場周圍紅木樹也生機盎然起來。當然,這一切都是在教皇的左右下修建起來的,洪波大陸的任何一人要想站在任一魔法傳送陣上,必須交納不菲的魔法晶石消耗費。這個不菲的條件讓廣場上西門只有幾十位稀疏的人漫不經心地排著隊,而在這人群的後面突然來了七男二女,看他們的平凡的裝扮千萬不要認為他們好欺負,畢竟用得起傳送陣的人每一位都有不低的身價;再看這幾人的氣質,很容易讓人想到或許是貴族老爺和太太們沒事正參加一個了化裝舞會,舞會還沒結束,他們又心血來朝地想去別的地方來個郊遊。
“郊遊是多麼好的生活啊!巨浪滔天、白沙綠樹那可是我一生的夢想呢!哎!只是被現實所困,我為什麼不是生在貴族的家庭呢?”利梵廣場西門一位守門衛兵正盯著隊伍後面的七男二女嘆息地想著。
衛兵看著那幾人走到自己的身旁,慌忙鞠著身說:“請問諸位尊貴的老爺太太們要不要我帶路?”
“不用!”一個遊商模樣的人冷冷答道。
衛兵失落地站在原來的位置,靜靜地低著頭看著這幾位人大步走過。他正要繼續為命運感嘆時,一枚黃色的金幣被一雙溫暖的手遞到了自己手中。士兵抬著頭髮現正是那個遊商模樣的人,他正微笑地看著自己。雖然他的裝扮很普通,可他的手多麼像光明神那樣溫暖啊!士兵這時根本不知道下面要說些什麼,緊張的抬頭看時才發現那位化裝成遊商的“貴族老爺”已經和同伴向一座傳送陣走去。
或許是窘迫,衛兵根本沒有向那位送給他金幣的老爺說聲謝謝。他只是微抬起頭,向天上的光明神祈禱:偉大的光明神啊,請你祝這位好心的人平安吧!
好心的人?如果我知道一枚金幣會帶來這樣的評價,那就一定不會給他。我只不過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些許的夢想才那樣做。如果他知道了我在這個異世界的目的,一定就會為剛才的話悔恨終生;而他寶貝似地待珍藏我給的那枚金幣一定會讓他在長長的生命中不斷詛咒自己的貪婪。
可“十二位猴子”已經到來,這位士兵會不會活到終老就是一個未知數。那枚金幣就當我對他小小的自責吧!
小小的自責?自己還真是看低了以後帶來的毀滅……
我望了望不遠處通向埃斯拉肯帝國的魔法傳送陣,順便掩蓋一下臉上不自然的表情。
“隊長,你為什麼給那為衛兵一枚金幣啊?我記得我加入‘勇敢的心’傭兵團所完成的第一件重要之極的任務,隊長才給我一枚金幣。”約翰看著我喃喃地問道。
“是這樣的。我覺得那位衛兵是你一樣也是有很多優點的人,所以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那樣做了。或許我現在可以借你一枚金幣,讓你做一回偉大的施捨人,怎麼樣?”我笑著問道。
“隊長,可以啊!你給我吧。不過我自己可不會如隊長般把金幣給別人,你要知道,有很多優點的人花錢總是大手大腳!”約翰大聲的訴說著自己的優點。
“呵呵,我也不得不提醒你一下,你現在的佣金甚至不夠買一隻羊!”阿卡淡淡地說著。
約翰嘿嘿地笑了一下:“跟著你們我還在乎什麼佣金嗎?只要吃飯,只要能吃飽飯就行了。因為我知道自己最終會在你們的的光輝下揚名洪波大陸,這可是我一生的夢想,這個夢想最終也會實現!”
約翰說完,快步走向魔法傳送陣。
眾人微笑著跟了上去。
今天早上不顧老漢克詫異的目光,我要求“勇敢的心”所有的“傭兵”今天早晨必須趕到埃斯拉肯帝國境內。所以我們選擇了速度最快的魔法傳送陣。
我看著一聲不響的想魔法陣走去的老漢克,奇怪地問道:“老漢克,還對我突然決定出發有些奇怪?是不是覺得我所做的一切很唐突?”
老漢克訕笑了一下,平靜地說道:“林先生,我怎麼會這樣想呢?做為科洛城傭兵公會的會長,有人要去完成SS級傭兵任務,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在意你的決定呢?”
我哈哈笑著說:“那就行了。有老漢克你這位大魔導師級的貴賓,‘勇敢的心’一定會完美地消滅寡婦製造者!”
老漢克臉上突然出現一種自己被利用的神色,他笑了笑說:“我會按著林先生所說的去做。不過關於寡婦製造者,我不得不跟各位說一下它現在的情況。”
老漢克讚賞地看了看我:“事情的發展,果然如林先生預料的那般。寡婦製造者並沒有徹底消失,而是在今天凌晨月亮女神消失時重現了它龐大的身影。瘋狂之極的寡婦製造者剛一出現就殺光了富士湖方圓20公里內所有生靈。甚至最後兩支S傭兵團之一阿圖姆守護傭兵團也被消滅殆盡。這些事實證明寡婦製造者已經越來越強大,甚至有可能是成年的龍族!”
“龍族不會這樣濫殺無辜的!請大魔導師閣下注意自己的措辭!”烏迪突然抬起頭,淡淡地說著。
老漢克笑了笑:“烏先生,剛才我那句話不是把甚至放在前面了嗎?你要知道,一位一百多歲的老人腦筋一般都有點糊塗!”
我笑著想,老漢克說自己一百多歲是一個很好的藉口,那烏迪起碼一千年的年齡恐怕會讓他驚呆。
我說道:“等到了富士湖我們再選擇如何去做吧!老漢克,你認為怎麼樣?”
老漢克點了點,頗有深意讚道:“林先生,果然不是一位只知道勇敢向前的人。”
“那當然!”艾薇兒高傲地抬起頭。
“呵呵。”老漢克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眾人懷揣著各種心情,向傳送陣走去。
“請問你們要去埃斯拉肯帝國富士郡嗎?”一個長袍上有光明教星狀特殊標誌的老人淡淡地問道。
我點著頭說:“是的。”
“請諸位每人交納10枚金幣的魔法晶石損耗費,9人一共是90枚金幣!”老人眼光默然地掃過老漢克長袍上的大魔導師的標誌。
“哦,給你!”我拿出準備好的金幣。老人平靜地接過後錢幣一瞬間消失。
眾人驚異看著他,一位守護傳送陣只有魔法師標誌的老人竟然有空間戒指!
老人示意我們站在魔法傳送陣上,異世界特有的咒語再一次響起。
我的神科洛
在這充盈的元素中
請顯現出你的不世神奇吧
明亮的光芒再一次出現在眼前,本來以為眼前的景色是埃斯拉肯帝國富士郡的首府富阪城。而眼前的景色卻是一個五彩岩石密封的小房間。五彩的光芒讓眾人睜不開眼睛。
“啊!”的一聲尖叫,是約翰在痛苦的呼喊。
我趕忙從空間戒指裡拿出藍色生命外套頭盔,突現的情景讓我忍不住悔恨先前自己為何一直裝迷糊!
老漢克黑色的魔法杖正對著約翰,約翰在一團紅光中苦苦掙扎。
約翰的聲音漸漸微弱,魔法杖上紅光開始指向阿卡。阿卡在紅光到來的那一瞬間,手中的AK和亞當的光磁刀一起攻向魔法杖的主人老漢克,高速旋轉的子彈和光磁刀鋒利的刀鋒竟然透不過老漢克身前的魔法防護盾。紅光剎時襲來,阿卡輕呼了一聲重重地倒在地上。
紅光把他緊緊束縛在地上,使他根本不能動彈。
“哈哈!‘勇敢的心’傭兵團長,你要是交出藍夜之戒,我或許會痛快地把你們這些奇怪的人殺完!”老漢克平時謙恭的樣子已經不復存在,現在他臉上無比猙獰好象是從地獄歸來的惡鬼。
“老漢克,我可以把藍夜之戒給你!不過你先放了阿卡!”
“哈哈,放了他?他可是我手中的一張王牌。想不到這個魔法學徒竟然有這麼奇特的魔法杖,回去得好好研究一下了!“老漢克貪婪地看著阿卡手中的AK。
“我什麼都可以給你,這個你拿去!”我摘掉藍夜之戒扔給你老漢克。
戒指滾到老漢克3米遠的地方,他眼中的精光頓現同時哈哈大笑著,魔法杖的光芒更加刺眼起來,阿卡剛才的輕呼也變得有些悽慘起來。
“老漢克,你真的要拼個你死我亡嗎?”我盯著這位大魔導師。
“你死我亡?哈哈,在我的魔法領域裡,就是一片樹葉不經過我的允許也不能動彈一下!我亡?你們憑什麼?就憑你這位連魔法學徒都算不上的F級傭兵團長?”老漢克狂笑著說道。
一直呆在旁邊的烏迪突然出現在阿卡身旁,隨著他雙手輕輕地揮動,那團紅色的光芒漸漸縮小起來。
“哈哈,強大的龍族先生,別忘了這裡是我的領域,除非你一瞬間殺死我,否則一切都是徒勞!”老漢克得意的說完,更加強烈的光芒甚至把烏迪也遮蓋了進去。
我看著艾薇兒、幀佐真奈子、尼古拉都穿上藍色生命外套。不禁微笑著說:“老漢克閣下,或許你說的是對的!但我已經把藍夜之戒給了你,你能不能讓我們輕鬆地‘死’去!”
老漢克奇怪地看著我突然的平靜,奇怪的神色很快又轉變成得意的大笑:“哈哈,輕鬆地死我或許會滿足你們!只是再也聽不到艾薇兒小姐動聽的歌聲了!”
老漢克轉過頭看著艾薇兒:“美麗的小姐,即使你穿上古怪的盔甲,也改變不了香消玉損的結果。不過我可以看在你的名字上解答一下你們的疑惑!”
艾薇兒嬌聲說道:“那謝謝大魔導師閣下了!”
“哈哈,謝我?不用。你們或許很奇怪我為何突然會把你們全部殺死。在你們面前裝作慈祥老人的模樣可是很難的啊,你們雖然實力不行,但居然會接SS級任務,在我看來除了藍夜之戒你們一定還有其他珍貴的物品。哈哈,藍夜之戒我是受人所託,你們其他的東西他是看不上眼的,比如阿卡先生的魔法杖就由我來替他收藏了。鍊金術師都有這樣一個收藏天下所有齊珍的嗜好。或許我可以這樣解釋,就是這種嗜好才把你們帶進死亡深淵。而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你——‘勇敢的心’傭兵團長擁有藍夜之戒!”
我說道:“果然如老漢克你在傭兵公會所說的:匹夫無罪,懷璧有罪,不過結果是你不想看到的。”
說完,事先從藍夜之戒中拿出的QSG92式手槍對著瘋狂大笑的老漢克。能量盒用完,老漢克無力地倒在地上。
“亞當,快去治療一下阿卡和約翰!”我大聲的說著,一邊跑向老漢克身邊。
老漢克微弱地睜開眼睛,剛才那種瘋狂的笑意甚至還滯留在臉上,他愕然地看著我喃喃地說道:“果然如陛下曾經猜想的那般,你們不是看起來那般簡單。不過不要奢望從我這裡問出什麼!”
“可是我從來沒有想從你這裡得到什麼,尊敬的紅衣主教索貝克先生!”。
老漢克雙眼佈滿了驚訝,他力竭地喊著:“不可能,我的另一個身份你怎麼知道?”
“什麼事情都有可能,比如一向慈祥的你竟然突然要殺死我們!”我很平靜地說著。
艾薇兒事先在老漢克房間裡裝了一個微型攝像頭,恐怕這樣的事情就是教皇也不會想到。另外我就是不用手槍攻擊,幀佐真奈子放到飯裡面的微型機器人也會讓他瞬間喪命!
老漢克無力地抬起手,他的臉上都是不甘。一團白色的光芒從他手裡射向進頭中,然後再也沒有了動靜。
也在這個時候,剛才五色岩石密閉的空間變成了空曠的田野。
一切都在突然中開始,又在突然中結束。我苦笑著撿起地上的藍夜之戒,如果老漢克需要的話,我或許會給他。雖然有利益在其中,但不能否認我並不在意這枚空間戒指。
無力地走到阿卡身邊,亞當正為他治療。
“怎麼樣?”
“隊長,情況還不錯,阿卡因為巨大的壓力昏迷了過去;而約翰也並沒有大礙!”亞當看著老漢克的屍體默默地說著。
我望了望前面依稀可見的城市輪廓,輕輕地鬆了口氣。
幀佐真奈子脫掉藍色生命外套,接著拿出一瓶藥劑灑在了老漢克的屍體上,不久前還鮮活的生命在這一瞬間化為灰煙。
“隊長,我們知道下一步的行動該怎麼做了!”幀佐真奈子拍了拍手對著我說道,然後和艾薇兒走到了還在昏迷的阿卡身前。
“或許這就是隊長以前說過的‘城府’!我看以前的隱忍以後根本不必了!”尼古拉深沉地說完,走到阿卡身邊默默地把背被了起來。而昏迷的約翰也被烏迪不情願地背在身後。
隊員們矯健地走在泥濘的小路上,雖然剛才的情景有些突然,但他們對於戰爭的心結已經開始鬆了一些。看著他們漸漸走遠,我望了望那一小堆曾經是大魔導師的灰燼,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