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君鈺眼皮子都懶得抬一下,“一明,你去打發了。言情穿越書更新首發,你只來”
翠紅樓三樓的房間都是外廳堂內臥房的格局,他現在呆的是臥房,和外頭走廊隔著兩道門呢,是以,並不起身,動作隨意的很。
一明答應一聲便出去了,接著外頭就響起一明的聲音,“有勞姑娘了,東西放這兒就好。”
“吳公子呢?”來人似乎並沒有走的意思,說這話,就聽得腳步聲由遠及近,卻是往臥房而來。
吳君鈺皺了皺眉頭,忙整了整衣裳從**起身,剛端坐起來,一個身穿緋色春衫的女人就扭著腰進來了。
沒有金剛鑽不攬瓷器活,嬌嬌敢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自然有其傲人的本錢。
兩團頗為壯觀的軟玉波濤被薄薄的絲質抹胸半裹著,堪堪遮住頂端紅櫻,另外大半雪白胸脯就那麼大刺刺的露著,隨著女人的步子盪漾起伏不休,幾乎能把人的骨頭都蕩酥了。
大殺器,絕對的大殺器!
吳君鈺一愣,接著倒吸了口涼氣,乖乖,這窮山惡水的破地方竟然還能養出這麼一對寶貝!
嬌嬌見他一雙眼睛都黏在了自己胸前,臉上有得意之色一閃而過,都說天下沒有不偷腥的貓兒,果然沒錯。
和沈家姑娘搶男人自然不是什麼明智之舉,很容易吃不著羊肉惹一身騷,可富貴險中求,這後頭藏著的巨大收益,對做皮肉營生的女人們來說**力實在太大了。
……
梓蓉就得了訊息,沒辦法,吳君鈺和她所在的地方就隔了一道牆,離得實在是太近了,嬌嬌剛進吳君鈺的房門,柔香就把事情告訴了連翹,連翹又告訴了梓蓉。
梓蓉那叫一個火大,這貨也忒不講究了,之前還說什麼不管自己如何他的心意都不會變的,就剛才下馬車的時候對自己還是一副情深如海的模樣……呸!轉頭的功夫就和樓子裡的姑娘勾搭在一塊了,這自打臉打的也太順手了!
關鍵是,這貨還順手連她的臉一起打了!
“小姐,要不我去收拾他一頓?”連翹怒道。
“嗯,”梓蓉咬著後牙槽點頭,這樣的是得收拾,站起來把後窗開啟,“從窗戶走,動靜小點兒,別讓其他人發覺了。”
連翹答應一聲,迅速的將袍擺掖在腰帶上,然後將腦後的髮辮咬住,扒著窗沿就出去了,整個人跟只靈貓似的,動作輕巧得很。
梓蓉提筆沾墨,將剩下的脈案補寫完整,字跡一改方才的溫潤秀雅,卻是一筆略顯張狂肆意的草書。
少頃,寫畢。
她擱下筆管,看著紙張上墨跡未乾的字跡,黛眉微蹙,卻是心煩意亂。
明明知道他之前說的那些話都是哄自己的,自己也早有心理準備,可為什麼……現在還會這麼難受?
等了好一會兒還不見連翹過來,她推開椅子起身,湊到後窗處張望,卻見連翹壁虎似的趴在隔壁的窗戶上不錯眼的偷看,臉上丁點兒怒意不見。
梓蓉臉一寒,讓你去收拾人,你倒好,看起熱鬧來了!
連翹察覺她的目光,扒著磚石間的縫隙三兩下順了過來,興沖沖壓低聲音道:“小姐,咱誤會了,姑爺留那個叫什麼嬌嬌的在房間裡不是胡來,是向她取經呢?”
梓蓉一怔,有些不敢相信,“他一個男人家能向青樓女子取什麼經?你聽差了吧?”
“不可能,姑爺問的是怎麼才能討女人歡心,還問女人抗拒和男人同房該怎麼辦……我不但聽得清楚,也看的清楚,嬌嬌和姑爺離的得有三四步遠呢!”連翹一邊拍打身上沾的灰土一邊高興道,“我就說麼,姑爺對小姐肯定賊心不死,”求教都求到做皮肉營生的人身上了,還真是……嘖嘖,這身段放的真夠低的。
“哼,正經事不做,盡鼓搗下流主意,”梓蓉啐了一口,話雖是這樣說,然心裡的火氣卻散了大半。
算那貨識趣!
連翹樂,“小姐還好意思說別人,你是個正經的,那你前兩天畫的那畫是哪兒來的?”小姐鼓搗的可比姑爺要厲害多了,姑爺只是動動嘴皮子,小姐呢,不但趁著姑爺昏睡的時候扒光了看,還動手……這可比姑爺流氓多了!
那可不一樣,梓蓉冷哼了聲,“我研究醫道,是正途,他為了一逞shou欲,是流氓。”說著,她回到座位上,將剛才寫好的脈案用鎮紙壓好,一本正經道:“別愣了,趕緊把那髒了的白墊布換了,叫下一個進來,外頭的病人該等急了。”
人一忙起來時間就過的格外快,一個個病人叫進來,問症狀、探脈象、查身體、開藥方……梓蓉的活計絕對算不上輕鬆,好在她是做慣了的,倒也還能受得。
吳君鈺就鬱悶了,他之所以留嬌嬌在房裡,一來是為了試探梓蓉態度,二來是打發時間,可梓蓉遲遲未至,反而等來了萬媽媽。
這自然是梓蓉的吩咐,雖然連翹探聽得知他對嬌嬌並沒有其它心思,然此時沒有並不代表以後沒有,他是青樓姑娘們眼中的肥肉,況且本就是花心性子,以前無人勾搭時還要夜夜來東南巷子一逞shou欲,此時大把的姑娘送上門來,他又能忍多長時間?
防微杜漸總歸是沒錯的……說白了,梓蓉就是不相信他人品。
昆州城實在是太小了,她可不想讓沈娘子聽到什麼不好的話。
萬媽媽滿臉堆笑,“夫人體貼公子,怕公子無聊,特特讓我遣人去惠康藥房拿了幾本賬冊人,讓公子聊以打發時間。”
吳君鈺:“……”我寧願無聊。
萬媽媽讓他無聊的更徹底,“這妮子聒噪,留在這兒怕擾了公子看賬。”
得,把陪他說話的嬌嬌給捎走了。
“你好肥的膽子,吳公子是什麼人?是我家鶯歌救命恩人的夫君!你竟然敢勾搭他……這是踩吳夫人的臉還是踩我的臉呢?”一出門,萬媽媽臉色立刻就變了,當著其她姑娘的面就指著嬌嬌罵。
嬌嬌委屈,“我就是給吳公子送個茶點,哪裡勾搭了?”
“吳公子是你什麼人,用的著你送茶點?我看你是把我當傻子呢,”萬媽媽怒,當即叫來金三,讓他把嬌嬌關進房間,又把她的花牌從大堂裡撤下。
撤了花牌的姑娘只能接最腌臢的客人……村夫、山匪、地痞,甚至是乞丐。
姑娘們不由吃驚,她們中有不少人剛才還扼腕呢,嬌嬌在吳公子房間裡能待這麼久,一準兒是得手了,早知道他這麼好勾搭,她們該先下手為強才是。
搶沈家姑娘的男人肯定落不著什麼好名聲,然對她們來說,實惠比名聲重要。
可她們沒想到是萬媽媽對梓蓉竟會這般維護,對鶯歌的男人蘇半山,她都允許眾人各憑本事爭枕蓆,卻不許別人打吳君鈺主意……她們可以不懼梓蓉,卻不能不懼手裡握著她們身契的萬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