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極丹和回春丹,是田仙兒師傅留給她保命用的,真極丹浪費在沈剛身上,還好剩下回春丹,用來治癒楚恆外傷再也合適不過。劍體碎片能量減緩衝擊,楚恆在藥性作用下緩緩清醒。
看到田仙兒平安無事,楚恆這才放心吸收劍體能量,因為騰狼浪費太多,到他手中只殘留一絲,堪堪突破到練氣七階便有枯竭的跡象。
“有沒有搞錯,剩這麼點?”楚恆差點沒氣暈,儘管早有心理準備還是無法接受,最終只能無奈長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希望下次補償回來,不知剩下的劍體碎片流落在哪裡。”
劍體碎片與輪迴拼接,沒有分毫對接痕跡,彷彿本為一體長度增加一寸多。楚恆緊握輪迴,沒時間領悟第二層劍訣,立刻運轉《四季歌》,全力吸收碎片帶來的能量。
人與獸最大的區別在於,人類可以利用心法輔助修行,異獸只有本能。心法運轉下,能量利用達到極致,完全沉澱與元氣融為一體,不像騰狼靠本能催動當作“武器”用。
修行《四季歌》的元氣本為青色,在劍體碎片能量作用下,元氣旋化為淡金色,再加上逆時針旋轉,與心法本質漸行漸遠。除了運轉口訣不變,修煉出的元氣不復從前。
暴烈的夏息只要入體,立刻平息下來,溫順的就像小貓咪,在經脈流轉中沉入丹田,匯入淡金元氣旋。即將停滯的修為再次催動,向八階穩步挺進,最後一絲能量入體再行突破!
連跳三階達到八階,對普通修士來說不敢想像,但楚恆欲哭無淚,連合氣境都沒突破啊。他現在最需要的是提升境界,除了加強戰力自保,一身醫術也要相應境界才能發揮。
楚恆生性樂觀,從來不會怨天尤人,將八階修為穩固時,就調節好心情了,拉著田仙兒的纖手笑道。
“仙兒,你救了我呢,讓我想想怎麼報答你……要不以身相許?”
田仙兒臉頰更紅低頭不語,心想世子真會花
言巧語,不用你說,仙兒這輩子非你不嫁,可……是不是太快了?
滿打滿算兩人只見兩面,相處時間一天都沒有,家族這關肯定不好過。更不要說,田仙兒與沈剛的事是父母之命,沒多長時間情郎換成楚恆,該怎麼向家族解釋?
“又亂說,不理你了。”田仙兒面帶嬌羞轉過身去,最初的驚喜衝動過後,恢復女兒家的矜持,再像之前那樣緊緊擁抱楚恆是不可能的了。
楚恆哈哈一笑拉住田仙兒的手,現在不是調情的時候,野狼谷鬧出很大動靜,要想悶聲發大財就不能被人發現。有個人讓楚恆十分警惕,齊武進真能感應到劍體碎片存在的話,很快出現在這裡。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先離開這裡,待我慢慢解釋……”楚恆認真說道。附體重生太過匪夷所思不能提,除此之外田仙兒想知道什麼,他都不會隱瞞,比如說異種玫瑰的花香為何變毒氣。
田仙兒還沒表態,突然聽到沉悶的哀嚎聲傳來,兩人扭頭看去發現一隻小爪子從騰狼破開的肚子伸出來。
楚恆終於明白騰狼為什麼護著腹部,原來肚子裡懷著狼崽。回想騰狼對田仙兒只抓不傷,臨死前都要託孤的舉動,他很想知道究竟為什麼。
“嗷嗷嗷……”細嫩的哀嚎聲連連,小傢伙屬於早產,哪怕騰狼把肚皮豁開,也沒力氣爬出來,要不了多久肯定憋死。
田仙兒立刻衝上前,強忍刺鼻血腥掏出狼崽,毫不在乎手上的血汙。事到如今再蠢的人都能看出,騰狼對她沒惡意,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將狼崽託付給田仙兒。
可惜騰狼死了,此謎無人能解。
眼睛還沒睜開的小傢伙停止哀嚎,離開母體的本能是進食,小腦袋扭來扭去舔舐女孩纖手吮吸拇指,幼小的心靈還沒意識到現狀。
“世子……”田仙兒滿臉祈求,不知道怎麼開口。
母愛不分種族,善良的女孩被騰狼感動,不會扔下幼狼辜負重
託。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沒有騰狼怎能知道沈剛是什麼貨色?
楚恆的反應很直接,翻手拿出輪迴斷劍,在女孩失望的眼神中刺向狼崽。
田仙兒不忍直視閉上雙眼,心中沒有責怪之意,任誰面對這種狀況都會斬草除根,楚恆為她命都差點丟掉,謹慎點有錯嗎?
“唰!”
田仙兒聽到輕微的挑刺聲,拇指上的吮吸感沒有消失,狼崽連聲痛苦的嚎叫都沒有,睜眼發現狼崽身上的臍帶不見了。
小傢伙成長到極限也只是騰狼,毫無威脅可言,女孩明明有迴護之意,楚恆怎會當著她的面殺掉狼崽,妞不是這麼泡的。
“對不起。”田仙兒面色慚愧,覺得自己不該誤會楚恆,好在沒說過分的話,否則有何臉面去面對被她一再傷害的少年?
“不行,你得補償,再親我一下。”楚恆不依不饒,一副倍受打擊的樣子。
“你……你閉上眼睛好不好。”田仙兒嬌羞低頭不敢看人,明明是她缺少最基本的信任,楚恆沒有責怪,反而插科打諢緩解尷尬,讓女孩心中湧現被“呵護”的幸福感。
楚恆立刻照做,閉上眼睛等了片刻沒有反應,卻聽遠遠傳來銀鈴般的笑聲。他高喊一聲“哪裡逃”,兩人在嬉鬧追逐中遠去。
金鋼虎被騰狼虐殺,異獸群大敗而歸。騰狼迴轉與楚恆交鋒的時候,慘勝的狼群又迎來新的敵人,無數人類修士殺入野狼谷,成為壓垮狼群的最後一根稻草。
多年前,蘭諾古朝大帥姜起的武道真意,成就大洐皇朝霸業,今日異獸亂戰勾起人們的貪念。誰都想得到異獸爭奪的東西,哪怕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野狼谷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瘋狂的人們各自為戰,相互間充滿猜忌。如非狼群遭受異獸重創,就憑這種狀態來多少死多少。
最先殺入谷內的人是齊武進,只看到騰狼失去銀角的屍體,本就不清晰的感應,消失的無影無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