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夥計聽得面紅耳赤，如今的第一樓有什麼地位可言，一道麻辣雞絲都敢要二兩銀子？還有蔥爆羊肉的原料，明明從集市上收來的肉，怎麼成了第一樓獨家飼養的？
儘管知道楚恆在幫忙，但這種方式有敲詐的嫌疑，一旦有人故意曲解宣揚，會嚴重敗壞第一樓的名聲。地位沒了不要緊，名聲都沒了怎麼開酒樓，難道第一樓的金子招牌就這麼毀了？
“奇怪了，平常有人鬧事，少掌櫃來得很快，今天怎麼回事，這麼長時間都不見人影。”夥計心中那個急啊，如果不是楚恆教訓地痞的手段極其毒辣，他都懷疑楚恆是不是競爭對手派來的。
準確算出賠多少銀子，幾十桌的飯菜都得統計，小夥計決定不聽楚恆的話，經由他算出來，肯定給人落下宰客的口實。可惜他不瞭解楚恆，否則怎會產生這麼幼稚的想法。
“我看看啊，一桌大概五六個菜，算你便宜點，每個菜摺合八兩銀子，一桌就是八十兩，共有四十六桌……合計五千二百兩，怎麼樣，夠意思吧。”楚恆眨眨眼說道，彷彿地痞們佔了天大的便宜。
這……這簡直是神一樣的算術，您還是殺了我們吧！地痞們目瞪口呆，哪能不知道楚恆是故意的，但是把他們全都賣掉，也掏不出這麼多錢。
“你們不打算付賬？好吧，我們先算算利息……”楚恆面帶冷笑，彎腰捏碎腳下地痞的手掌，“這只是一天的利息！”
照這麼算下來，頂多四五天一條人命就報銷了，這他媽比高利貸都黑啊。人家高利貸求財只賺錢，而他是找藉口要人命……還好利息收過了，應該放我們走吧。
“嗯，你的利息付過了，可以走了，還有其他人……”
“哐嘡！”
剛剛爬起來的人又嚇倒了，甚至有幾個都暈了過去，原來利息是分攤，我們早該想到的，這個傢伙比我們還狠毒，比我們更無恥！
楚恆無視地痞們的哀嚎，認認真真收利息，將所有人的手掌捏碎，那沉默的殺機令
人膽戰心驚，小夥計都有轉身逃跑的衝動。
“滾吧，記得還賬，別抱著僥倖心理，以為藥家能把我怎麼樣，小爺只給你們五天時間，不把錢送上來……就讓家裡給你們安排後事吧。”楚恆拍拍手說道。
地痞們連滾帶爬逃走，會不會聽話還賬不知道，可以肯定再也不敢來第一樓鬧事，這是典型的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誰讓他們太下賤，自己往上湊！
一番發洩心中終於好受點了，但折騰地痞治標不治本，不把藥家搞定，第一樓永遠都沒有安生的日子。可是大陸第一醫藥世家，比幾個地痞流氓難對付，務必從長計議。
“恆兒，你做的很好。”楚鵬和一箇中年人踏上二樓，望著小兒子的眼神滿是讚許，中年人差不多一樣，對楚恆怎麼看怎麼喜歡。
“父王，您怎麼來了？”楚恆驚喜問道。
“少掌櫃，您看這裡……”小夥計終於找到主心骨，愁眉苦臉的望著中年人。
“你找幾個人打掃一下，正常開門做生意，不用想那麼多。”中年人溫和說道。
聽了吩咐，小夥計轉身就跑，彷彿身邊站著洪水猛獸。
“還不快點見過你小舅。”楚鵬微笑說道。
楚恆看中年人對夥計這麼客氣，頓時有了好感，沒想到竟然是便宜舅舅，看來溫氏家風不錯啊。
“恆兒見過小舅。”楚恆立刻上前見禮，他對人的態度隨心所遇，看上眼的恭敬客氣，橫豎不入眼的只有諷刺與挖苦。
“好……好……好……”溫順雙目含淚滿懷欣慰，似乎從外甥身上看到姐姐的影子，而且聽姐夫說外甥是道醫，真想大呼一聲——老天開眼了！
雖然楚恆的手段有點激烈，溫順卻沒有半點意見，如果姐姐還活著，那潑辣好勝的性格，恐怕和外甥的做法沒什麼兩樣。
楚恆對溫順感觀更好了，換成別的家族受這種磨難，恐怕都把老爺子恨到骨子裡了，哪像現在這樣還當一家人。
小夥計帶人
打掃二樓，楚恆三人去樓上的包房，分別數年肯定有很多話說。
“父王您還沒告訴孩兒，陛下允許你離京？”楚恆再次詢問，提到皇帝老丈人有點心虛。
“為父致仕了，如果大康沒有大事發生，打算在這度過餘生。”楚鵬顯得十分輕鬆，沒有半點失去權利的落寞情緒。
“啊？！”楚恆大吃一驚，微微一想便明白，多多少少和自己有關。
不管楚恆當不當無鋒太子，老爺子都不能留在大康，否則朝政必然受到影響。別忘了，他還把周彤影拐到手，成了當朝宰相的孫女婿，不符合玄英帝平衡治國的利益訴求。
“不說這些了，你先想個辦法，解決第一樓的困境，能不能請你師傅配點藥膳方子？”楚鵬認真說道。
就算他不說，楚恆也會出手。
“沒問題，其實配方早就準備好了，只是……”楚恆突然意識到，自己的配方能讓第一樓重歸甚至超越往昔，但一般人配不出來，除非四品以上的藥師親自動手。
藥膳配方不被正統醫道所容，曾經和第一樓合作的都是藥家旁系子弟，楚恆能指望溫家請動四品藥師出手？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都辦不到，這根本不是報酬的問題。
“怎麼，有什麼麻煩，我盡力解決。”事關第一樓未來，溫順能不緊張嗎？
“沒問題，這幾天我把配方帶過來，但最重要的是第一樓大廚能不能擔起重任，再好的配方也需要好廚子。”楚恆決定暫時由自己調配，慢慢解決這個問題。
“唉，最好的廚子都被天香食府挖走了，現在的大廚絕不可能背叛第一樓，但技術確實不如以前的大廚。”溫順明白這個道理，但好廚子可遇不可求，誰願意上第一樓這條快沉的船？
“只要忠心就好……”楚恆卻不認為是麻煩，前世向他討要藥膳配方的廚聖可不要太多，別的道醫眼中哪有廚子，只有他與這些廚聖平等交往，自然得到很多絕世菜譜，隨便丟擲一個都能讓凡俗世界轟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