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江市學府路派出所。
所長室。
“張先生,來,請坐。”吳長山對坐在自己面前的和自己年齡差不多的中年男人笑臉相迎地說道。
吳長山是學府路派出所的所長,大約四十來歲的樣子。禿頂。
身材很胖,眼睛很小,笑起來的時候兩隻眼睛幾乎都看不到了,只剩下的兩條眼縫。從這個面相上來看,就能夠看出,這個吳長山,是一個精明狡猾之人。
“有幾天不見吳所長了,吳所長的氣色又紅潤了許多啊。”張無機坐在了吳長山的對面,端起一杯茶,笑著對吳長山說道。
“沒辦法,誰讓我坐在這個位置呢?”吳長山搖搖頭說道。“既然坐在這裡,那就得對得起老百姓對我的信任啊。”
“那是那是……”張無機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隨後問道。“吳所長,關於犬子的事情……”
“唉……”吳長山嘆了一口氣,精明的眼睛在張無機的全身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後說道。“張先生啊,關於你兒子的這個事情,我也確實有些難做啊。畢竟,他是被胡豔給抓住的。我之前也說過了,站在胡豔身後的那個人,我惹不起啊。”
“哎呀!”張無機猛地一拍額頭,道。“你看看我這個記性!”
張無機裝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其實心裡早就把這個吳長山給罵開了。
虛偽的傢伙。
“吳所長,我聽說你對古董字畫有一定的研究,剛好,我上個月去京城參加了一場拍賣會,拍到了一副鄭板橋畫的竹子,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知道吳所長你有沒有興趣,幫我看看?”
張無機說著,就從自己的公文包裡面,取出了那一副自己花了很大價錢買過來的鄭板橋的《墨竹圖》。
當然,鄭板橋的《墨竹圖》是很出名,很值錢的。
而張無機拍到的這一副,算運氣很好,但也花了差不多五百多萬,才把這幅《墨竹圖》拍到手。本來打算當做古董,收藏在家裡的。
可是,現在自己的兒子出事了,他就不得不把他給拿出來了。
雖然心痛不已,但也只能忍痛割愛了。
吳長山看到這幅圖,眼睛頓時就放出了光芒。
因為平時收到了油水很足,所以他有閒錢的時候,也會買一些古董放在家裡,時間長了,對古董也就有了一定的研究。
張無機拿出來的這幅畫,那絕對是鄭板橋的真跡啊!
這,怎麼能夠不讓他興奮?
“我光從這肉眼來看,也看不出真假啊。這樣吧,張先生要是放心的話,就把這幅畫暫時先放在我這裡,等我的那位專業鑑定的朋友過來之後,我再讓他幫忙鑑定,你說如何?”吳長山問道。
“當然可以了!”張無機點頭說道。這些話都是兩人之間的暗語,說是讓吳長山幫忙鑑定,其實就是把這幅畫,送給了吳長山。
“張先生啊,其實我今天叫你過來呢,主要是胡豔今天正好出去了。這樣吧,我現在安排你們父子見一面,另外,關於你家公子的事情,我絕對盡力幫助。”吳長山把畫收了起來,說道。
“有吳所長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接下來,吳長山就安排了張無機和張勁見了一面。
當張無機在會議室裡面見到頭髮凌亂,臉色蠟黃,青一塊腫一塊的張勁的時候,他簡直都不敢相信這就是自己的兒子。
“爸……”張勁看到自己的老爸,頓時大喊了一聲,委屈和悔恨的淚水,噴湧而出!
昨晚上,在看守所裡,他受到的折磨,是他這輩子難以想象的,那,簡直比滿清十大酷刑還要殘酷無情!
被打就不用說了,在看守所或者是監獄裡面的犯人,那再有新人進來之後,都會好好地‘教育’一番的。可是,最讓張勁受不了的,是被打了之後,他被按在床板上,接受著四五個五大三粗的男人,輪番地**他的**。
現在是稍微休息好點了的,要是昨晚,張勁甚至是連走路都成問題!
“兒子,他們打你了?”張無機看到張勁一副慘樣,問道。
“爸!我受不了了!我要出去,我要報仇!”張勁大聲地說道。“這一切都是那個陳杰害的,我要出去親手把他給殺了!”
“兒子,冷靜。你先冷靜下來……我會盡快想辦法把你弄出去的。”張無機說道。“報仇的事情,在這別說,等出去之後再說吧。”
張無機沒把真實的情況告訴給張勁,現在也不是個合適的機會。
接下來的時間,兩父子坐在這裡聊了將近十分鐘,也沒有說什麼,都是張無機在讓自己兒子放心,說這段時間會讓他出去,不讓他坐牢云云。
和張勁分開之後,張無機又來到了吳長山的辦公室。
“你說什麼?你懷疑你兒子被人爆了**?”吳長山驚訝地問道。“不可能啊,這事兒只有監獄裡面那些人會幹,看守所的傢伙是絕對不會幹的啊!”
“反正我看他走路的樣子有些不對勁,我早些年也蹲過監獄,我能夠看出來,那是被人爆了!”張無機說道。
“這……”吳長山深思了一下,想了想,說道。“老張啊,看守所那邊,我也管不到啊。要不這樣,我今天走走關係,讓人把你兒子關在單間裡面去吧。”
“恩,好!”張無機想了想,點點頭!
臨走的時候,張無機對吳長山千叮呤萬囑咐,說無論如何,都要儘快把自己的兒子放出來。
吳長山收了對方的好處,也只能點頭答應了。
……
胡豔真沒想到,車子會突然爆胎!
好在胡豔開車的技術不錯,臨危不亂,這才把爆胎了的車子給控制住,然後和孫法醫下車,檢查了一下。
檢查的過程中,才發現,原來是因為路上的一個釘子,把車輪胎給戳爆了。
現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想找個地方修補胎也不行了,看樣子,只能夠把備胎給換上了。
備胎很好換,只需要用千斤頂把車子頂起來,把壞掉的輪胎換下來,然後把備胎換上去,就行了。
差不多花了十分鐘的時間,備胎就換好了,胡豔站起身,和孫法醫在一旁的池塘邊上洗了洗手。就回到了車上。
胡豔坐在駕駛室,孫法醫坐在副駕駛上。
然而,就在胡豔即將準備發動車子的時候,眼角突然看了一下後視鏡!
後排,居然坐兩個人!
陳杰,宋子琪!
胡豔急忙扭轉頭,望著陳杰問道。“你怎麼上來的?”
“走過來,坐上來的啊。”陳杰聳了聳肩膀,從口袋裡面掏出一張紙,遞過去給胡豔。“這個東西給你。”
“這是什麼東西?”胡豔接過陳杰遞過來的小這張紙,問道。
“藥方。我記得昨天在我們學校,我就跟你說過,我要送你一份獨家配製的護膚藥方。這不,給你了。”陳杰說道。“你回去之後按照這個藥方配藥,熬好了之後喝,喝上一個月,我保證你的面板水潤光澤,跟嬰兒差不多。”
胡豔當然記得陳杰當時說的那句話了,不光是那句話,就連那件事,對她胡豔來說,都是一輩子的恥辱。一名警察,被一個學生調戲,還差點就讓他親到了,這讓一直驕傲的胡豔怎麼接受得了?
不過,當時胡豔還以為陳杰只是調戲自己故意那麼說的呢,沒想到他還真的記在了心裡,現在就把藥方給自己了。
一想到陳杰的醫術那麼厲害,把一個死了的人都能夠救活,胡豔也就相信陳杰這個藥方的真實性了。
沒有哪個女人是不愛美的,胡豔也是如此,只是每天的工作太忙,根本就沒有時間保養而已。
把藥方裝進了口袋裡面,也沒有對陳杰說了一聲謝謝,就直接發動了車子。
胡豔的性格很驕傲,平時對別人都是不願意多說幾句話的。所以,想讓她對陳杰說了一聲謝謝,那基本上不可能。
可陳杰呢,卻因為胡豔沒有說謝謝,而記在了心裡。
要知道,這個藥方,可是很珍貴的。
市面上根本就沒有,而這個藥方的作用也很大,即便是那個人面板差到什麼程度,只要按療程服用,都能夠讓面板變得水潤滑膩起來。
於是,陳杰就想了一個鬼點子,來整一下這個傲慢的女警察。
又從口袋裡面掏出一張紙條,遞給了正在開車的胡豔。
“這又是什麼藥方”胡豔問道。
“豐*胸的。”陳杰笑著說道。“我想,這個藥方對你來說,應該更加需要吧?”
胡豔的火氣,頓時就升騰了起來。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很平!
其實,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平時還是吃了很多補品的,可是,這胸口的東西,就是長不大。這,在胡豔的心裡,變成了一種忌諱。就算是和她最好的閨蜜,也不能夠把這個東西來說事。
顯然,陳杰此時,犯了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