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縮在赤焱的懷裡,任由他堅固的雙臂環繞著自己的身軀。鳶羽閉眼靠在他胸口,風雪中,獨自傾聽著他的心跳。腦海裡仍然不斷上演著戰場上的畫面,想起他的不顧一切,想起自己的死撐到底。血與淚交織成一篇不可更改的史詩,那是她與他的過去!
患難真情,四目相接,流淌著他人看不到的深情。原來,他不是戲耍她,那樣驕傲的男人只是不願意過多的流露自己的情感。他也不是對她若即若離,只是她不知道如何去讀懂他眼中的深意。
一顆懸著的心終於安然落下,疲憊襲來,卻讓她勾起一抹甜蜜的笑。緊挨著他的胸膛,恨不能鑽到他的身體裡,永遠不要再陷入兩相分離、讓他為了自己不顧一切的境地!
“你在笑嗎?”赤焱低頭,下巴抵著她的頭頂,腳下卻一刻不停的飛縱在北冥城之上。
睜開眼,本以為可以不用像從前那般逃避著他追尋的目光。然而,四目相對,她卻本能的移開了眼。心,起了一絲褶皺。“我……”扁扁嘴,她別過臉去,任由他看著自己的右臉,而將自己的左臉迎著風雪。
“不要這樣,我從來沒有嫌棄過你!無論你身上的傷疤,還是臉上的傷疤,我都無所謂。只是每次看到,都會聯想到你非人的經歷。可是,你自己卻一點都不在意。”他有些生氣的抬起頭,看著灰濛濛的前方。
“咯噔”心下一顫,鳶羽詫異的轉臉,原來他是為了這個。難怪,難怪他每次吻住她傷疤的時候總是一副滿是憐愛的樣子。他的皺眉不是嫌棄,而是心疼。他的惡語相向不是厭惡,而是恨鐵不成鋼。
咬脣:“可是,人們不都覺得我的傷疤很難看?醜陋的人不是都會遭到厭惡?”
“笨蛋,那是別人!我是別人嗎?”他曖昧地湊到她的耳邊,故意用自己吐出的熱氣,撩紅她的耳際。
很自然的將臉縮排他的懷裡,卻引來他低低的笑聲。“不要再笑了!”她撅起嘴巴,握起拳敲在他的胸口,適得其反,他笑得越發大聲。悄無人跡的北冥城上空,留下他一路爽朗的笑聲。
“以後,不要那麼勉強自己。我讓你待著,你就好好待著。不管發生什麼事,都有我!”
“嗯!”她溫柔的笑著,抿嘴。
“以後,不許你逞強。明明就剩下半條命,還要巴巴的擠出你那可憐的靈力去救別人。”
眨眨眼,清澈的眸子
裡也溢位了笑。點點頭:“嗯!”
“以後,不管我身處何地,你都不要貿然地闖過來。相信我,我可以自己應付。”
猶豫半晌,看著他剛毅的輪廓,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咬牙:“嗯!”
“無論是誰,都休想將我踩在腳底下!天大地大,我最大。沒有我去不了的地方,沒有我做不了的事情。鳶羽你一定要相信我!”擲地有聲的說道,滿眼的肯定。卻又目光閃爍,看著她,希望得到她的認同與理解。
鳶羽仰頭看著他飛揚跋扈的一張臉,眉宇間的桀驁不馴此刻又要幻化成那條飛天蛟龍!
這就是他,赤焱!世間一切都無法在他眼中停留的傢伙,桀驁不馴,囂張跋扈。可他有囂張的資格,有跋扈的本事!然而,渺小如她,醜陋如她,又怎麼會成為他眼中的一粒沙?放不下,丟不開。
雙手環住他的脖頸,溫柔一笑,軟軟的聲音響起:“我相信,沒有你做不到的事情,沒有你去不了的地方。因為你是赤焱!”
黑袍舞動,於西城門口緩緩落下。“我們現在去哪兒?”鳶羽問道,然而,不等他回答,一群人以龍騰為首堵住了城門。
黑色的皮裘拂地:“焱兒,你去哪兒了?”目光落到他懷中的女子身上,看她滿身鮮血就可以推知,必定是經過一場惡戰。為什麼每次見到她,都是看到她這副樣子?難道溫柔如她,真的是個好戰分子?
冷眸一閃,沉聲說道:“叔父?我去哪兒需要向別人報備?”
他是別人!眉頭一皺:“你到底去哪兒了?”胸腔中一股戾氣亂竄,他努力壓制著,生怕它一不小心就竄出來。
“你乾脆問青鸞是不是我殺的不就好了?”輕蔑地掃視一週,龍騰身後的北冥族人滿面震驚。
“你……”龍騰氣滯,卻仍然平息著心中的怒氣,疑惑地問道:“青鸞真的被你所殺?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如果不是你做的,你不需要為了跟我賭一口氣而冒然頂罪!”
“哼,我做都做了,需要誰來為我頂罪嗎?”厲聲說道,彷彿對面的龍二爺才是理虧的哪位。
鳶羽身子一僵,那個少女真的被他殺了!早就知道會是這個樣子,那時他一身殺氣的衝出雲霄閣,她就知道,那女孩兒一定會出事!可,她沒有辦法攔住他。
“赤焱?你……其實你沒有必要……”鳶羽咬牙,低聲說道。
“什麼沒必要!她敢對你下殺手,就不許我給你報仇?在以前,你形單影隻讓人追殺就算了。可現在,有我在你身邊,還能讓人欺負了你不成?幾個時辰前,若不是我好像聽到了你的呼喚,我就可能永遠的失去你了!”低斥一聲,冷酷的聲音卻叫她一陣鼻酸。
那種被呵護,被人關心的感覺,濃濃的,要將她徹底掩埋!只是抱著他的手臂緩緩收緊,讓她瘦弱的身子越發貼近他的身體。彷彿這才是她唯一的依靠,唯一的力量之源。
不過,即便如此,她還是覺得他做的太絕了。這傢伙的脾氣太過暴躁,做事太沖動。明明可以不用這個樣子的,她如今沒事,青鸞本可以不用死,他也可以不用被族人排斥!
龍騰大怒:“這麼說,真的是你殺了鳶羽?”黑沉的眸子裡猶如颳起一陣龍捲風,要將周遭的一切都席捲入內。見鬼,這臭小子居然為了這個女子就這麼把青鸞給殺了!
北冥族人無一不憤慨萬千:“青鸞到底做錯了什麼要讓你下殺手!無論如何她都是北冥族人,又是六長老的千金,你怎麼可以這般草率?”
“就是!如果她真的做錯了什麼事情讓你震怒,大可以交給族長來處理,何必你私自動手?”
“哼,不清不楚的就將人給殺了,那可是一條人命啊!”
“怎麼說,那青鸞對你可是一片真心,這是大家都看在眼裡的,你怎麼就能下得了手的?”
“住口!我做什麼事輪得到你們說話嗎?難不成她對我心愛的女人下殺手,有向你們報備過?而你們又默許了?或者支援了?”劍眉一蹙,冷酷的氣息層層跌宕。這種罪名怎麼可以隨便亂扣?“如此,你們這些人當中,還有她的同謀或者幫手不成?我就說嘛,她什麼時候有那個膽子,敢動我的人!”
“這……這話是怎麼說的……我們……”一片七嘴八舌,愣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你,你不要血口噴人,明明是你做錯了事情怎麼還能賴在我們的身上!”
“對啊,關我們什麼事……”
“不管你們的事,你們站在這裡做什麼?看戲?北冥如今大敵當前,你們還真是有閒心啊!”冷冷地一笑,嗜血的味道寒風中凜冽。
除了鎮定有餘的龍騰,無一不瞠目結舌。他們是來尋找他的,為的就是在查明真相後將他帶回,怎麼現在變成了他在審問他們?質疑他們的存在?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