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尾天狼揚起得意的臉睨著下方的人類,賊賊的笑起來:“呵呵呵……怎麼樣?沒想到吧?雲族長,如今的北冥族人,竟然要將性命交付給曾經被他們當做阿貓阿狗來使喚的神獸。讓人類匍匐在神獸腳下的這一天終於來臨了!哈哈哈……”那副囂張的嘴臉,在那一身因燒焦捲起的刺毛襯托下顯得如此可笑,更扭曲的是它那條被赤焱燒掉的前肢,此刻隨著發顫的身子一抖一抖。
神甲蛇扭動著身子上前,他身上的鐵甲片好像被摔鬆了,走起路來“嘩啦嘩啦”作響。一隻眼睛被摔傷,不知名的黃色**從閉著的眼裡淌出。另一隻琥珀色的眼睛充滿憤恨的盯著雲之蘅:“新仇舊恨,我們統統討回來。現在,先讓我們將浮生若冰給取走!”
龍騰大怒:“混賬東西,浮生若冰豈是爾等孽畜可以染指的?”然而那鐵黑色的身子向前遊動著絲毫不在意他的話。只是在假山前忽的就頓住了身形。
剩下的一隻眼睛泛起不可思議的光:“這……不……”只見它的身子不住顫抖,扭動著似乎在掙脫著什麼。饒是那身鐵甲抖動得稀里嘩啦,它龐大的身軀卻絲毫沒有後退一分。**的身子散發著恐懼的氣息:“啊——”一聲嘶吼震盪著整個後花園,在所有人類和神獸的面前,神甲蛇化作一陣黑旋風被拖進了雪地裡。
眾人倒抽一口涼氣,張大的嘴巴合不攏:“啊?它……不見了!”張狂的身子哪裡還有,只在方才它立著的地方留下一堆亂七八糟的雪。然而神甲蛇,是真的不見了!
“嗯?到底怎麼回事?”圍著天闕居的神獸紛紛交頭接耳,巨大的嗡嗡聲傳開,一時間整個天闕居陷入了嘈雜中。疑惑、驚恐、不可思議……所有能在人類臉上捕捉到的神色都可以在它們身上看到!
雲之蘅掃視一週:這些傢伙不乏高等神獸,可是為什麼會一下子叛變?為了龍尊的一句話?龍尊是萬獸之王不錯,但它不做萬獸之王已經很久了。自從血之契約在神獸與北冥族人之間搭上橋樑,所謂的神獸幾乎就是北冥族的一員。是什麼能夠讓它們寧願背棄血之契約也要與北冥一族反目?就為了一隻浮生若冰?
手指下意識的在寬袖中動了動,為什麼鏡湖之
淚沒有絲毫的動靜?當初也是在鏡湖之淚的允許下,大家才進入黑暗森林帶出神獸的,可如今看來,這北冥的鎮族之寶有些不負責任!它把神獸帶入了北冥族,就不打算管它們了嗎?就算它們給北冥族帶來一場浩劫,甚至是滅族北冥它也不管了嗎?
雲之蘅的手緊緊握起,誰也不知道這位族長一臉凝重,袖下的指節已經發白。雲夫人摟住她夫君的手臂,朗聲說道:“想知道神甲蛇的去處嗎?”清冷的聲音將所有的噪聲化為平靜,看著比人類高大許多的神獸,雲夫人的心中一片淒涼。難不成北冥真的要葬送在夫君的手中?可是他們明明什麼都還沒有做啊!
“你們使了什麼手段?”四尾天狼陰狠地問道,暴露在空氣中的四顆利齒寒光低轉。“女人,說!”
“哼,龍尊是從這裡出去的!”雲夫人淡然地指了指前方假山周遭的雪地,“看到了嗎?這裡!”
“龍尊來過了?”
雲夫人嗤之以鼻:“廢話,要不然你以為龍尊是為了在天闕居的上方耍寶嗎?”
“那它為什麼沒有將浮生若冰帶走?”陰測測的聲音中滿是不信。它們是聽了龍尊的號令才叛變的,為什麼龍尊自己來了卻不動手?
“那你得問問它有沒有那個本事將浮生若冰帶走!”
難不成連龍尊的都沒有那個本事?“你們到底耍了什麼手段!說,神甲蛇到底去了哪裡?”
“神甲蛇?衝著它對浮生若冰志在必得的樣子,想必已經葬身‘苦海’了!”雲夫人擰眉說道。
“什麼意思?”
“畜生就是畜生!”紅色的身影從天空中飄落,赤焱冷酷的注視著廢墟上的四尾天狼:“連人話都聽不懂,還想翻了天不成?”
四尾天狼本能的後退一步,弓起身子,四肢的鐵爪狠狠張開,蓄勢待發:“你不要以為我怕你!哼……”
“哦?這會兒獸多勢眾嗎?那麼多我一時間殺不了,殺了你比捏死一隻老鼠都容易,你已經試過了不是嗎?”他雷霆般的氣勢將所有神獸都震懾到了,儘管這個男人立在它們的腳下,身高還不到它們的膝蓋!
“這就是赤焱?傳說中與龍尊一般猖狂的
人類嗎?”低低的說話聲傳開,神獸中又是一陣交頭接耳。卻也不乏不屑一顧地聲音:“切,不就是個人類嘛,血肉之軀豈可與龍尊相提並論?再說,龍尊現在也只不過是條失去毒牙的大蛇而已!嘿嘿嘿……”詆譭聲夾雜著竊喜傳入了一眾人類的耳朵,最後那句是重點!
雲之蘅與龍騰大驚,雙方對視一眼心中已然有了計較。赤焱眉心一跳:它們的話真心不錯,沒有靈力的龍尊可不就是失去毒牙的大蛇?
“喂,這地下到底有什麼東西?難不成比我們還要厲害?”一隻巨大的貔貅低吼道,眼看著四尾天狼弓起的身子猶如看到天敵一般,讓它深為不齒。怕,就滾回黑暗森林啃土去,裝什麼牛掰跑出來喊著要吃人?
“貔貅?”龍騰咬牙切齒地喊道,“連你都叛變!”額頭的青筋突然暴起。“大哥?”星目一掃,看向雲之蘅。
只見他微微閉起眼睛:“今早就知道它從我身體裡出去,原本以為只是例行的修煉而已,誰曾想……”透過層層的神獸群,貔貅站到了最前端,俯視著昔日的主人。“抱歉,我不知道‘士為知己者死’,只明白‘良禽擇木而棲’!”
雲之蘅一張臉變得鐵青,一雙眼睛幾乎要瞪出來!“為什麼?我以為你一向敦厚老實,最為通人性……”然而換來的只是那貔貅緩緩地閉上了眼睛,似乎他要問什麼它都不打算回答!
“雪地裡有什麼?”閉著眼睛,貔貅緩緩開口。像是一位年長的老者。不只是問雲之蘅還是問在場的眾人。
雲夫人失望地看著貔貅:“假山之下是兩百多年前一位高人佈下的‘苦海’大陣,為的就是防止今日覬覦浮生若冰的傢伙。而龍尊之前的潛入已然觸及了陣法,如今運轉起來的‘苦海’無人能破。想要染指浮生若冰,你們簡直就是活膩歪了!”
“哼!你這賊婆娘說那麼多做什麼,今日我們這麼多兄弟,先端了天闕居,他日再慢慢想辦法!兄弟們,憋屈了這麼多年,今夜開始,我們要讓北冥域寸草不生!”一個狂妄的聲音響起,眾人側目。唯龍騰瞬間石化,眼中的驚愕空前絕後。那聲音如同一陣雪地龍捲風將災難帶來,颳起的風刀將龍騰的心一點一點割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