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風感覺身邊一股灼熱襲來,好像還伴隨著鳥叫聲,嘰嘰喳喳。易風努力的想要睜開眼睛,但是突然感覺身體很累,接著,又呼呼沉睡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好像傳來一陣陣爭吵的聲音,漸漸的,好像越來越清晰。
“喂,細雪,易風怎麼還不醒,你不是說馬上就會醒嗎,不會你的妖術不管用吧,虧你剛才還吹的那麼厲害,害的我對你還那麼崇拜,這年頭,騙子可真多啊。”
“八卦,你能不能閉嘴,我魔珂活了這麼多年,還沒見過你這麼話多的,並且還是一隻鳥。”
“怎麼了,怎麼了,話多也是罪嗎,我說話多,是為了世界做貢獻,為了和諧主義的發展,你活了那麼多年,竟然連這個都不知道,真是白瞎你這麼大一塊鐵了。”
“你們都不要吵了,他醒了。”
四周又恢復了一片寂靜。
在一股暖暖的氣流中,易風緩緩的睜開了眼睛,正前方,凌空飛舞著八卦鳥,此時它正瞪著兩顆米粒小眼,認真的看著自己。八卦鳥突然一聲大叫,衝進了易風的懷中,撲騰著翅膀,使勁捶打著易風的胸膛,嘰嘰叫道:“你可醒過來了,可嚇死八卦大爺了,你要是死了,以後八卦跟著誰去混飯吃啊,跟著誰去偷東西啊,跟著誰去調戲妹紙啊。”
八卦鳥一邊叫著,一邊用翅膀從嘴中抹出口水,沾在鳥眼上,哭的稀里嘩啦的,蹭了易風滿身的口水。
易風心中一種複雜的情緒,慢慢萌生,然後沒有再理會八卦鳥,轉眼向著四周看去。
遠處是一座七星法陣,七根銅柱,圍繞著一個平臺,平臺之上,有一口大黑鍾,黑鍾之上的符咒上寫著“天”字。
易風剎那間,瞪起了雙眼,接著感到身後有一絲輕微的喘息,易風坐起身子,慢慢轉頭,一隻渾身血紅的龐然異獸,此刻正安靜的匍匐在地上,瞪著那雙關切的眼睛,輕輕注視著自己。
“火兒。”
易風輕輕的叫出火麒麟的名字,那種心中的異樣情緒,越來越盛,片刻之間,喃喃道:“這裡,是小指峰嗎?”
一個陌生的女聲響起。
“小子,你真是命大,被魔珂的魔氣入體,最後還中了天一最厲害的清鳴劍,竟然大難不死,真是異數啊。”
易風環看四周,心中大驚,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手中下意識的想去拿黑色短劍,只是腰間空空如也,易風心中一陣緊張,雙手開始摸索,卻是仍然沒有找到。
易風慢慢停下了動作,不知怎的,那剛剛緊張的心情,剎那間,慢慢的平復下來,對著這個幽谷,凝聲道:“你是誰。”
八卦鳥突然撲騰撲騰的飛了起來,落在易風的肩膀上,輕輕擺弄了一下羽毛,然後衝著易風,陰森的說道:“是個女鬼。”
易風心中驀然一跳,不過,片刻,好像想到了什麼,轉頭對著八卦鳥,淡淡的說道:“八卦,還想騙我。”
突然幽谷中響起了一陣女人的笑聲,淒厲婉轉,陰森恐怖。
易風仔細傾聽,發現這笑聲竟然是從那處黑鍾裡傳出來的,此刻,那黑鍾竟然也有輕微的震動,那張符咒在黑鐘上,彷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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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在輕輕的跳躍。
易風心中一陣疑惑,轉頭對著八卦鳥,認真的問道:“八卦,這是怎麼回事,這個聲音從哪裡來的。”
八卦鳥冷哼一聲,扭過鳥頭,不再理會易風。
易風無奈,轉身看向身前的火麒麟,輕聲問道:“火兒,你知道嗎?這個聲音是誰,我又怎麼會在這裡。”
火麒麟雙眼閃過一陣光芒,卻是直直的衝著那口黑鍾看去。
易風全身一震,終於證實了自己的猜測,沉思片刻,慢慢朝著那口黑鍾,躬身施禮道:“晚輩易風,拜見前輩,剛才多有冒犯,還請前輩恕罪。”
那一個女聲再次響起。
“易風,我看你剛才沉著冷靜,思維敏捷,怎麼會那麼傻,拜入化生谷的門下呢?”
易風面色急劇變化,漸漸浮上一層冷意,凝聲道:“前輩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知道我的事。”
突然,一個陌生的男子聲音響起。
“易風,你還記得我嗎?”
易風聽到這個聲音,感覺卻是這般的熟悉,沉思片刻,終於大驚道:“你是羅剎殿中的魔珂。”
那個男聲哈哈的笑了起來,聲音漸漸淡去。
“沒錯,我就是那時候跟你說話的魔珂,就是你一直帶在身邊的短劍。”
易風此時驚訝的說不出話了,雙眼怔怔,盯著那把插在銅柱旁的黑色短劍,喃喃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個女聲再次響起,卻是對著魔珂說道:“魔珂,你先跟他談談,我要沉睡一段時間,剛才耗費我太多的精力,我要好好休養,等我醒過來,我還有話要跟他說。”
魔珂凝聲道:“好。”
周圍再次陷入一片沉寂,易風緩緩抬頭,看著這青天白日,卻是感覺陰鬱迷茫,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嗖的一聲,那把黑色短劍,飛了過來,落在了易風的身前,插在了地上,翁的一聲脆響,傳在這幽谷中,清脆好聽。
魔珂緩緩說道:“易風,你有什麼想問的,現在可以問了。”
易風心中像是期待已久,口中急速的問道:“你到底是誰,那個女聲又是誰,我怎麼會在這?”
一片靜悄悄。
魔珂慢慢的說道:“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魔珂,是你一直帶在身上的短劍,準確的說,我是這把劍的劍靈,在此之前一直被封印,直到你帶著我進入羅剎殿,在羅剎幻境中,我受到魔氣的召喚,暫時的甦醒了一次,也算是幫你度過了羅剎幻境。之後再次陷入沉睡,然後上一次在春秋坊,你重傷瘋狂之時,你的血液竟然喚醒我,我魔氣大漲,將攝魂珠的力量,發了出去,打在了沽元芳的身上,最後一次,在與玄極對決時,你突然發狂,再次用血液召喚了我,我這一次算是徹底的打開了封印,解放了出來。”
易風心中一陣驚訝,竟然感到一絲絲恐懼,易風盯著這把陌生的短劍,小心的開口道:“這麼說,你已經救過我三次了。”
“是。”
“那剛才這個女人的聲音,是怎麼回事。”
“她叫細雪,是她救得你。”
“這麼說,是你帶我來的這裡,找到這個女人來救我了。”
“可以這麼說。”
“謝謝。”
“你不驚訝嗎,遇到這種離奇的事,你不感到難以接受嗎?”
一片沉寂,一片安靜。
易風默默出神,良久,輕輕開口道:“現在已經不需要驚訝,我這一路走來,遇到驚訝的事太多,我什麼都可以接受,只要是我認為對的。”
魔珂好像嘆了一口氣,認真道:“你變了,也許,只有現在的你,才算真的有資格使用我,才算真正成為我魔珂的主人。”
易風突然仰天笑了幾聲,然後凝視著魔珂,再次問道:“魔珂,你剛才只說了你跟在我身邊之後的事,卻沒有說你的來歷,我想知道你的來歷。”
魔珂彷彿陷入了長久的回憶,良久之後,才慢慢的說道:“我本是冥河之中的一塊凡鐵,後來久經歲月,集無數咒怨於一身,機緣巧合,被溶於黃泉黑金,最後落於冰河,經歷萬年歲月生靈,後初露猙獰,便被天下大者封印,化為黑色短劍,落於世間,最後被細雪所得,然後送與你的師祖莫名,傳於化生谷。”
當聽到莫名的時候,易風心中咯噔跳了一下,細雪和莫名認識?易風忍不住問道:“細雪不是封印在這個黑鍾之內的人嗎,她怎麼會認識我的師祖呢?”
魔珂有些尷尬道:“這個,你還是等細雪醒過來,親自問她吧。”
易風沉默,不再說話。
突然,八卦鳥湊到了易風耳邊,低聲說道:“我猜,這細雪肯定跟莫名有一腿。”
易風大怒道:“八卦,你不要胡說八道。”
八卦鳥卻是滿不在乎的諷刺道:“易風,你現在都已經成了天一的追殺物件,你還想著化生谷嗎?”
易風聽到八卦鳥的話,心中剎那間,想起了荊軻身死時候的模樣,直到最後,荊軻還是盡力的乞求自己的原諒,不惜為自己擋下那一劍。
一股壓制在心底的悲痛,刷的一下,湧上心頭,易風雙眼有些朦朧,抬起頭,仰望天空。
突然,魔珂靜靜的說道:“八卦說的不錯,荊軻雖然是你的師父,但是他畢竟騙了你,害的你失去親人,而那些天一的人,也是六親不認,為了可笑的天道,也是違背倫理,弒殺同門,這樣的地方,你還留戀什麼。”
易風盯著地面,有些默默出神,良久,都沒有說話。
魔珂再次說道:“你既然已經。。。”
易風打斷了魔珂的話語,輕輕的搖頭道:“不是,你說的不對,荊軻他永遠都是我的師父,他從來沒有對不起我,當年澤溪村的事,我想過了,荊軻有私心不假,可是他想要攝魂珠,完全可以從溫大叔手裡搶奪,沒有必要繞一個大圈子,讓應不歸去屠村,那是個意外。他與應不歸討論攝魂珠的祕術,也不過是想要找到能救活師孃的辦法。”
魔珂一轉話語,道:“你這麼相信他?”
易風低聲開口道:“因為,他是我師父。”
突然,一個女子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種譏諷。
“你這麼天真幼稚,難怪他要收你為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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