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城驚訝的看著這隻從天而降的全身藍羽小鳥,腳下抓著一盆白色的小花,晃晃悠悠的落在了眾人的視線裡,而水氏三兄弟已經全部痴呆,傻傻的盯著這隻會說話的小藍鳥。
易風臉色有些尷尬,道:“諸位不必驚訝,這是在下的寵物靈鳥,名叫八卦,喜歡開玩笑,呵呵,喜歡開玩笑。”
易風說完,一把拽住八卦鳥尾巴,刷的一下,就拉到了身子的一側,從牙縫裡擠出四個字,道“別說話了。”
八卦鳥兩顆米粒小眼左轉轉,右轉轉,看到這桌周圍的四個人,都驚訝的望著自己,心中一陣豪氣,隨即冷哼一聲,邁著優雅的步子,緩緩走在桌子上,走到牛肉前,張嘴便啄了一口,下一刻,嘴中大罵道:“你妹的,不知道你八卦大爺是素食主義者嗎,拿這些罪惡的東西來**本大爺,真是,真是可恥!”
八卦鳥一邊罵,一邊還在不停的啄,並且頻率越來越快,片刻,那盤牛肉便被啄的只剩下一半,留下了無數孔洞。
此時那離得最近的水軍突然從驚訝中反應過來,興奮的衝著易風說道:“易師兄,你這鳥兒賣不賣!”
易風還沒回話,那八卦鳥已經抬起頭來,衝著水軍道:“賣什麼賣,我是公的,賣你妹啊!”
水軍對八卦鳥的叫罵絲毫不介意,兩眼放出興奮的光芒,兩手猶如少女支撐著下巴,痴痴地盯著這隻八卦鳥,口水彷彿要流出來。
白城雙眼在短暫的驚訝後,感嘆一聲,道:“真是天生靈智,造化神奇啊,易風師兄得此神鳥,真是福緣匪淺啊。”
易風面色有些微紅,心裡感嘆,你只看到這八卦鳥的靈性了,你還沒見過這鳥的賤呢!
此時那八卦鳥用翅膀抹了一下嘴巴,然後擺動鳥頭,東瞧西望,最後,終於看到每個人的桌前,都有幾顆乾果,突然這八卦鳥雙眼放光,刷的一下,就竄到最近的水軍這邊,張嘴便向那顆蝴蝶果啄去。
下一刻,嘎巴一聲,那果子外殼裂開,變成了幾塊,散在桌子上,只見那八卦鳥張嘴含著一個形狀像是蝴蝶的果仁,呼扇呼扇的飛著,然後落在窗臺上。
八卦鳥嘎嘣一下,鳥嘴咬碎了果仁,一仰頭,脖頸輕動,嚥了下去。
這一桌五人,互相對視,說不出話來。
下一刻,這隻鳥嘩嘩的飛到小白花的跟前,用翅膀輕輕撫弄小白的腦袋,那雙米粒小眼中,竟然透出一種憐惜,嘴中輕輕嘆道:“可惜,你想吃,卻沒有嘴。”
易風忍不住了,無奈的說道:“八卦,你先安靜,我們有事情要商量,不然,你就先閃到角落去涼快,別在這添亂。”
八卦鳥鳥頭一抬,怔怔的盯著易風,片刻,嘴中唧唧叫道:“好勒,我正好有事要做。”
只見那八卦鳥圍著桌子轉了一圈,把所有的蝴蝶果都攬在了懷裡,下一刻,竟然一下跳到窗臺上,蹲在一個角落,嘎巴嘎巴的吃了起來。
易風有些尷尬,對著四人賠禮道:“各位不好意思,養了一隻貪吃的畜生,不用理會,呵呵,不用理會。”
水天水地倒是微微輕笑,驚訝之後倒是不怎麼在意,可是水軍,一隻盯著八卦鳥,就像看見了自己的老婆,兩眼一直放著光。
白城此時也清了一下嗓子,凝聲道:“易大哥,三位水師兄,咱們這次行動,計劃已經商量的差不多了,就按水天大哥的提議辦,進山後,水天水地兩位打頭陣,水軍和易風支援,最後到達靈藥的生長地域之後,三位水師兄佈陣困住獨心蟒,易大哥去採靈藥。”
水天介面道:“好,既然易風師兄有尋找靈草的祕術,那我們來負責拖住獨心蟒,成敗就全靠易風師兄了。”
易風拱手點頭,卻是沒有再說話。
白城突然起身,恭恭敬敬的對著
看書)網仙俠。
易風施了一禮,道:“易大哥,這次背風山之行,請盡力就好,萬事以安全為首要,力所不及,不要勉強,只要安穩歸來,不論成功與否,白城都認下你這個朋友了。”
易風看著白城眼中真切的目光,也默默站起,輕輕開口道:“白兄弟放心,我一定會幫你採回靈藥的。”
突然,水地插口道:“白城兄弟,你只說這雙生草是一草兩生,那具體長的什麼樣子呢?別到時候,費盡心力,摘回假的來,那可就浪費感情了。”
白城面露難色,有些尷尬的說道:“其實具體長什麼樣子,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它是一草兩生,帶著一絲的灼熱。”
易風看了一眼桌子上端坐的小白花,腦中一個念頭閃過,對著白城道:“你是說,這雙生草本身是屬火性的。”
白城想了一下,點了點頭,然後湊近易風的耳朵,悄悄的說道:“我那個病,就是要慾火焚身才行。”
易風恍然大悟道:“好,易風記下了。”
水天看著桌上的小白花,突然對著易風開口道:“易風師兄,我看你這盆花也是靈性十足,可是這樣帶著卻是太不方便,不如先把它交給白城兄弟保管,到時候我們採到靈藥回來,你交還於你,可好?”
易風沉思,眼中有莫名的光芒閃過,頃刻,沉聲道:“這花兒一直與我不離不棄,這次背風山之行,也是少它不可,至於水天師兄說的不方便,確實有一些,不過,易風自有辦法,就不勞水天師兄費心了。”
水天微微輕笑,道:“既然易風師兄有安排,那就當我多慮了。”
嘎巴嘎巴,這一陣陣的聲音,從剛才就沒有停下,直到此時,易風再轉眼看向窗臺,只見那隻八卦鳥用翅膀撫摸著自己的肚子,鳥嘴打了一個嗝,那樣子真是愜意。
白城看了看窗外的天,開口說道:“天色已不早,請師兄們儘快上路吧。”
易風點頭,揹負短劍,端起小白花,衝著八卦鳥喊了一聲道:“走了!”
那八卦鳥好像終於從愜意中醒過來,撲扇著翅膀,一下飛起,落在了易風的肩膀上。
那水軍一見那八卦鳥離開了自己的視線,也從痴呆中醒過來,霍然站起,說道:“怎麼了,怎麼了,要走了嗎?”
水天一看水軍的樣子,怒道:“走了!”
水地卻是嘩的一下,從身上抽出一塊籠布,刷刷的就把那些剩下的牛肉包了起來。
下一刻默默站立,沒有說話,眾人都向他望去。
他默默吐出四個字“浪費可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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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名的山崖上,一棵成熟的蒲公英,被風吹的搖曳,蒲公英的種子,慢慢散去,向著那下方的洛陽城落下,有的落在地上,有的落在行人的肩膀上,而有的,便落在了春秋坊的花園裡。
沽元芳看著北面的天空,湛藍中帶著一絲的白雲牽動,沽元芳眼中怔怔出神,片刻,有人來到身邊,將他的思緒換回。
“少爺。”
一個女子的聲音傳來。
沽元芳輕輕轉身,看著眼前這個美麗的女子,溫柔的說道:“蠻兒,你做的不錯,你已經充分的取得了那個天一小子的信任。”
只見陽光之下,花園之中,瑩瑩站在沽元芳身前的,竟然是那個不久之前還悲痛欲絕的小蠻,那個口口聲聲要找沽元芳報仇的小蠻。
小蠻輕聲開口道:“少爺,接下來,怎麼辦。”
沽元芳眼中一陣殺機,凝聲道:“兩天之後,你帶他進入我佈置的陷阱,只要能被我的玄鬼陣困住,任他再大的本事,也逃不出,到時候,殺掉他,取回攝魂珠。”
小蠻應聲,退去。
沽元芳靜靜看著院中成片的花朵,緩步上前,伸手,摘下,一朵漂亮的紫荊花,在他手中慢慢轉動,下一刻,一種奇異的力量從指間傳出,慢慢延伸到花朵上。
頃刻,那紫荊花兒,變成灰塵,隨風消散。
“師妹,到頭來,這攝魂珠,還是要落在我的手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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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中午時分,陽光最是猛烈的時候,洛陽城北門之外,幾個人徒步走著。
此時一陣咆燥的聲音傳來。
“易風,你能不能公平點,你把那盆白痴花藏在陰涼下面,太陽燒不到,風吹不死的,倒是讓你八卦大爺我,陪你受這份罪,雖說咱是好哥們,但是該逃的時候,還是得逃啊。”
“你能不能閉嘴。”
“不能,不然,我也躲進你的匣子裡,涼快涼快。”
“休想。”
“哼。”
易風揹著一個黑木匣子,肩上站著八卦鳥,在這洛陽城外的小路上,慢慢的走著。
旁邊跟著水氏三兄弟。
突然,水軍湊到易風的身邊,一邊走一邊獻媚道:“易風大哥,要不,你讓你這隻靈鳥,躲進我背上的匣子,我一定好好照顧它。”
易風轉眼看向水軍,看著他殷勤的樣子,心中無奈,口中說道:“隨便,求之不得。”
水軍一聽,大喜,立刻衝著那隻八卦鳥,獻媚道:“八卦大爺,要不,請你屈尊來我的木匣子裡,照樣涼快,絕對不讓你受一點委屈。”
那八卦鳥斜眼看了一眼水軍,嘴中蹦出兩個字;“不去。”
水軍疑惑道:“為什麼啊?”
八卦鳥伸出翅膀,拍了一下易風的腦袋,口中悠悠道:“本大爺不是那種背信棄義的鳥,本大爺是最忠實正義與善良,道義與信念,跨越邪惡與卑鄙的新品種。”
水軍一剎那愣神,反應不過來,接著又聽到八卦鳥神祕的說道:“況且,我喜歡黑色,是黑色的哦。”
易風實在受不了了,停下腳步,憤怒的對八卦鳥說道:“你能不能安靜點,我的耳朵都快被你玩爆了。”
八卦鳥那兩顆小眼一轉,高興的說道:“行啊,只要你讓我躲進你的黑木匣子,我保證不說話。”
“休想。”
“哼。”
旁邊的水氏三兄弟,默默的與易風拉開了一段距離,在經歷了對這隻八卦鳥的瞭解之後,都遠遠的保護著自己。
原來,易風與水氏三兄弟在洛陽城內,採購了一些食物和水,易風從沉木坊中做了一個黑木匣子,與荊軻那個一模一樣,將小白花裝入了裡面,那個時候,八卦鳥就叫喊著也要躲進黑木匣子,於是,當時的水軍二話不說,也做了一個木匣子,不過對於顏色,倒是沒在意。在離開沉木坊的時候,路過一個雜貨攤,水軍好玩,看上了一個藍色鳥頭面具,順手買了下來。易風搖頭,這修仙者,真是無奇不有。
走了良久,終於一座聳立的高山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
山下小路邊,豎著一塊石碑,上面寫著“背風山”三個大字,只是被風塵所侵,有些蒼涼。
易風停在這石碑前,緩緩抬頭觀察這背風山的樣貌,實在是普通的很,只能說很規矩。不過,綠樹飛鳥,還是應有盡有的。
水天此時開口說道:“易風師兄,我們沒有御劍過來,雖然是很好的隱藏了自己的身份,可是,也著實受了這熱火天氣的燻烤,不然,咱們先歇一歇吧。”
易風輕輕點頭,施禮道:“全憑水天師兄做主了。”
水天一陣笑聲。
如此,四人便在這背風山下,乘涼吹風,休息喝水。
可是片刻,一聲劇烈的震動,從地面傳來,這山中乍然傳出一聲巨響。
四人刷的一下站起,易風急速道:“我們走。”
水氏三兄弟全部應聲,四人御起飛劍,刷的一下,朝著山中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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