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突然安靜了下來,剛才還在耳邊呼嘯的烈風,此時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易風慢慢睜開眼睛,看清了這個安靜的世界。
藍天白雲,飛鳥成行,那高高在上的天空之中,彷彿出現了一個熟悉的笑臉。
沫沫!
“阿土哥,你在叫我嗎?”一個幼稚的漂亮笑臉,突然出現在視線中,擋住了藍天白雲,擋住了天空中的幻影。
易風雙手撐著地面,緩緩坐了起來,環顧四周。
河水刷刷,浪花飛濺,清清的冷氣從小河中淡淡的延伸過來,易風仰看四周,綠樹青山,百鳥齊鳴,那滿山的野花,撒嬌般的與清風嬉鬧。
“阿土哥,你可真能偷懶啊,我剛剛去採了一點旭陽花,你就立馬睡著了,看來今天咱們又要空手而回了。”
沫沫精緻的小臉嘟著嘴,臉色不滿的說道。
“怎麼了,沫沫。”易風疑惑的站起身來,發現自己竟然穿著短褲,**著上身,只比沫沫高出一點。
此時易風心驚,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回到澤溪村了。
“阿土哥,你趕快再下去把那條金龍捉住,咱們好給村長老頭一個驚喜,他期盼好久了呢。”
沫沫拉扯著易風的手,使勁的推著他的後背,往河裡走去。
易風心中剎那間,駭然。
這是六年前?
易風默默出神的潛下了水,開始捕捉那條金龍魚。
不知過了多久,岸邊傳來沫沫的急躁的聲音。
“阿土哥,我們回去這麼晚,一定會被爹爹罵死的,爹爹一定會罰你站在水桶上扎馬步。一定會罰我三天不準吃糖果。矮油,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
易風在水下,清晰的聽到了沫沫的聲音,溫暖而急躁,疑惑與不解,這是回到了六年前嗎。
只是下一刻,氣息不穩,一下子一口水嗆在鼻孔裡,易風難受的站立起來。
周圍的景色又變了,天空黑暗,月明星稀。
半空之中,一個身穿黑袍的女子,身上放出一隻黑色的鬼爪,託扯著一個痛苦的靈魂,漸漸往回移動。
易風轉眼向另一側的地面望去,一個青衣青年,痛苦的跪在地上,雙眼無神。
“溫大叔”
易風此刻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緒,大聲的叫喊著,恨不得頃刻把溫大叔救下來。
只是,身體動不了,一點也動不了。
為什麼會動不了!
啊!
啊!
啊!
易風大嘯,憤恨自己,直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腦中想起。
“小子,我拼盡全力,給你擋了一下那萬字真言,這次恐怕要跟你說再見了。沒想到,那藍羽赤頭鳥竟然會佛門的咒法,你好好保重吧。我們兩清了。”
易風心驚,這不是玄龜的聲音嗎。剎那間,易風恢復了意識,將所有的記憶拉扯回現實,大聲的喊道:“老龜!”
易風猛的坐了起來,周圍一片黑暗,一陣冷風吹來,將易風的冷汗,吹得更加的冰涼。
“你醒了。”
一個淡淡的女聲傳來過來,接著一陣若有若無的幽香竄進了易風的鼻腔。
一個身影出現在身前,突然,一道色彩斑斕的光線四射開來,片刻收攏,一個微微發光的雞蛋大小的珠子停滯在身前。
易風凝眼看著身前的女子,青絲如瀑,散亂在雪白的肩上,面容絕色,風華絕代,盈盈一握的細腰,勾勒出窈窕的身姿,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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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在身上的殘破獸皮,此時已經遮擋不住那若隱若現的雪白肌膚,在這昏暗陰沉的地方,透出一種異樣的**。
“白姑娘,我們這是在哪?”易風此時有些疑惑的問道。
沉默良久,白靈兒的聲音再次響起,輕輕的開口說道:“我也不知道,剛才我們都掉入了這裡的一個深潭,我醒得快些,就將你救上來了,你一直未醒,我不敢離開。所以。。。”
易風心中不知一種什麼滋味,猶豫片刻,道:“多謝你了。”
輕輕一聲嘆息,白靈兒的聲音再次傳來:“是我多謝你才是,若不是你,現在的我,應該是下了黃泉了吧。”
易風想起剛才在洞穴之上的事情,又再次的說道:“仟兒,對不起了。”
一聲輕輕的“嗯”之後,那彩色珠子的光芒漸漸消失,周圍恢復了一片黑暗。
兩人沉默,良久未語。
易風環視自己的傷勢,即使被玄龜擋住了那絕大部分的咒法之能,自己也是深受重傷,想要御劍,真是天難地難了。
腦中默然回想著玄龜剛才的話,腦中無論怎麼去叫玄龜,都沒有迴應。
自己的心,慢慢的沉了下去,難道,剛才真的是玄龜為自己擋住了那厲害的佛門咒法嗎。
驀然想起這藍色珠子裡的奇異魂魄,從一開始害自己,到現在不顧一切的救自己,易風心中突然有些難以言喻,不知為何,卻又再次想起溫大叔最後的囑咐,這世上的妖,真的是都不能相信的嗎?
不知沉默了多久,白靈兒的聲音有些急躁的傳來:“易公子,難道,你要一直呆在這嗎?”
易風有些疑惑的回道:“當然不啊,為什麼這麼問。”
白靈兒有些生氣的說道:“我還以為你要一輩子住在這裡,所以連動都不願意動呢。”
“。。。。。”
易風沒有理會這女子的沒頭沒腦的問話。從身上的黑木匣子裡,取出了小白花。
小花發出微微白光,周圍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易風端著小白,起身環顧四周,心中有些驚訝。
只見這裡三面都是牆壁,直聳向上,深入一片黑暗之中,竟然看不到藍天,身前幾丈處,是一個偌大的水潭,在小白的照耀下,也仍是一片昏暗陰沉,那水質,卻是與清澈差的不是一星半點,而水潭的對岸一側,仍然是一片黑暗,不知道延伸到哪裡。
易風沉思良久,轉身對著盤腿坐在身前的白靈兒說道:“白姑娘,這裡黑暗異常,危險未知,但是若一直呆在這裡,卻是必死無疑,你。。。。。”
“你去哪,我就去哪。”白靈兒在這昏暗的光下下,眨著一雙美麗的眼睛,看不出害怕,也看不出緊張,面色雪白,晶瑩剔透,即使在這黑暗裡,也是這麼妖嬈動人。
易風看著那近在咫尺的絕色臉龐,想到這地處黑暗,孤男寡女,突然有一種少年的悸動,在心中悄然升騰,全身像是有一股火氣直直的頂著腹部。
易風有些臉紅,不過趁著黑暗,倒是做了很好的掩飾。
片刻,易風打起精神,輕聲對著白靈兒說道:“那咱們這就向那處未知之地探尋一下吧,說不定可以找到出路。”
易風當先越過白靈兒,小心的向那處黑暗走去,只是走了幾步,身後仍然沒有動靜。
易風慢慢轉身,看著白靈兒還坐在原地沒有動,易風有些疑惑的問道:“怎麼了,怎麼不走呢?”
白靈兒突然有些臉紅,只是也被這黑暗掩飾住了,半響,俏生生的說道:“我剛才掉下來的時候,扭到腳了,現在一直還在疼。”
易風大驚,心中忐忑,面上神色,陰晴不定。
終於,輕輕嘆氣,又重新走回到白靈兒身前,慢慢俯身,不敢再去看白靈兒,一陣幽香一下子撲入鼻腔,易風屏氣忍住,有些艱難的開口道:“哪一隻腳。”
白靈兒緩緩伸出自己的右腳,輕輕脫下鞋子,露出一隻雪白細嫩,小巧圓潤的玉足,易風看著那玉足上的血紅傷痕,心中不知怎的,有些莫名的心疼。
易風用手輕輕按在那處傷痕的周圍,一聲輕微的呻吟,在易風耳邊響起,伴隨著一絲若有如無的氣息,輕輕的撲打在易風的臉上,甘甜幽香,易風忍住呼吸,緩緩疏通著那雪白肌膚上的經絡,片刻,抽回手臂,迅速起身。
“白姑娘,要不還是等你傷好一些之後,咱們再慢慢探尋吧。”易風使勁呼吸著這上空的空氣,彷彿此處的空氣要清新百倍。
“易公子,你嫌棄我了,對嗎,我成了你的累贅,是嗎。”白靈兒有些眼淚婆娑的輕輕說道。
易風大驚,這可真是碰到狼了,自己到底該怎麼辦。
沉默,沉默,沉默。
一片死寂。
突然,一道淡淡的聲音傳來,沒有感情波動。
“易公子,你揹我吧,難道為了這男女授受不親,我們都要死在這嗎,這裡只有我們兩人,如果能出去,你不說,我不說,就不會有人知道了,如果不能出去,那就更不用擔心了。”
易風聽到此處,心想自己真是迂腐,到頭來,竟然比不上一個女子了。
當下,解下背上的黑木匣子,取出了裡面的那朵黑心花,好好包起,放入腰間的行囊,將小白花遞給白靈兒,然後蹲在白靈兒的身前,背對著她,輕輕開口道:“白姑娘,你上來吧。”
沒有任何的迴應,正當易風有些疑惑,剛要轉頭的時候,一具柔軟的軀體,伏在了自己的脊背上,軟弱如棉花,滑膩如絲綢,一股少女的淡淡幽香,緩緩的飄入易風的鼻腔。
易風心中突然有一種火氣,全身亂竄,臉色有些發熱,此時,幾絲長長的髮絲,突兀的垂到了易風的脖頸,滑滑的,癢癢的。
正當易風要爆發的時候,身體裡的那顆藍色的珠子,又再次發出了藍色的光芒,那藍色的能量,慢慢流轉向全身,一股清涼,慢慢將剛才的燥熱壓了下去。
易風小心的向前走著,腦中一直在想著,玄龜現在到底怎麼了,這顆珠子現在怎麼還能被自己所用呢。
不過這些思緒,剎那間,便被拋到九霄雲外。
因為耳邊一個柔軟的聲音傳來,輕輕的擊打在易風的心靈上。
“剛才在洞穴之中,多謝公子以命相救了,即使這次出不去,靈兒也一定會銘記在心的。”
易風感受到脖頸和耳邊的輕微呼吸,有些癢癢的,易風嘴中連忙輕聲道:“不用在意,不用在意。”
藉著白靈兒手中的小白花,仔細看了一下道路,片刻,集中精力,向著那片黑暗走了過去。
黑暗中,易風背上的女子,露出一個莫名的笑容。
只是易風卻是怎麼都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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