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風心驚,迅速運轉天一心錄,想要把短劍召回,可是不論怎麼努力,那黑色的短劍,仍是直直的向著冰石飛去,直到慢慢的接觸到那塊冰石,那扁平的劍端緩緩貼在冰石的表面,紋絲不動。
一切又歸於平靜。
易風小心向冰石走去,心裡越來越疑惑,腳步越來越緩慢,看著那冰石中的女子,離自己越來越近,腦中竟然一剎那,閃過許久之前那個漂亮的面孔-應不歸。
易風又仔細看去,這不是應不歸,卻比應不歸還要漂亮年輕,最重要的是,也是那種痛苦的面孔,痛苦的表情下,也應該是有著一個悲傷的故事吧。
易風停在冰石前,慢慢伸手,輕輕握住短劍,噌的一下,拔了下來,那冰石上的痕跡接著消失不見,又恢復成光滑的表面。
一剎那,易風覺得周圍一片模糊,在一陣糾纏的氣流中,自己漸漸失去意識。
彷彿經歷了許久,也彷彿是一剎那,易風感覺自己在那空白的時間裡,找不到自己的存在,不知道自己身處在何處。
等再次恢復視覺的時候,自己已經又出現在了化生谷的山島邊緣,易風環顧四周,雖然有些疑惑,但是那顆緊繃的心,終於鬆了下來。
這裡以前來過。
只是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從那隻莫名其妙的青鳥開始,到剛才的冰谷的一切,自己就像做了一個夢,莫名其妙的夢。
易風拿起手中的短劍,仔細的觀察,沒有任何的異常,除了比平時涼一些,沒有任何的變化。
易風搖搖頭,決定不去想它,這奇怪的事,等到會武之後,再仔細跟荊軻說清楚吧。
於是,易風重新御劍飛起,再一次朝著往生殿的方向飛去。
冰谷內
荊軻出現在那塊冰石的旁邊,靜靜的注視著冰中的女子,滿臉愛戀與疼惜的表情。
“鳳兒,你看到了嗎,剛才的那個少年,就是我的新收的弟子,是不是跟當年的易風很像?我給他又起名叫易風了,鳳兒,你不要著急,你很快就會復活了,我這個徒兒一定會實現你的願望的,只是,現在,還太早了。鳳兒,鳳兒。”
荊軻輕輕的說著,那痴痴的表情,是絕然不像易風心目中的師父的。
荊軻看著冰中女子良久,終究轉身,看向地上的傳送陣,伸手一揮,那陣法消失,一塊普通的地面,突然皺褶,慢慢形成一塊布片,緩緩的飛到了荊軻的手中,那是荊軻的飛行法寶。
“要不是我動作快,易風恐怕此時已經知道這裡的祕密了,還太早了,太早了啊易風。”
一聲聲嘆息,在這冰谷之內,悠悠作響。
易風御劍而行,超過了一群飛鳥,耳中閃過一陣呀呀的鳥鳴,感受著空中的自由,剛才的一切彷彿也離自己越來越遠,越來越淡。
其實心中易風只有一個希望,就是能夠好好的學習道法,完成溫夢龍最後的囑託,好好照顧沫沫。
至於那身世之謎,在澤溪村的三年,其實都已經放下,直到遇到應不歸的屠村,那顆藍色珠子以及應不歸臨死前透露的自己的血脈,終歸有那麼一段時間,身體萌動,想要去追尋自己的身世,可是,經過這三年在化生谷的修煉,荊軻的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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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風越來越放下了。
現在已經很好,只要好好修煉道法,以後照顧好沫沫,還有什麼不知足的呢。
至於自己的身世,不用強求,有些事,要來,怎麼也擋不住,順應天命,這身世之謎,要不要去追尋,就交給天吧。
其實易風的這種選擇,本身便是在逃避,因為每次去努力回想自己的身世的時候,腦中總是劇烈的疼痛,彷彿那段兒時的記憶被深深的挖去了一般。
現在唯一的線索便是身體裡的那顆藍色珠子,只是這顆珠子裡的那個靈魂,自從被溫夢龍傷了之後,就再也沒有迴應了。
易風又緩緩搖頭,重新打起精神,朝著前方飛去。
當務之急,是要參加會武。
當易風來到往生殿的廣場時,這裡弟子聚集,圍繞著中心那片競技的空地,中間站著三個年輕人,兩個男子,一個女子。
易風停在黑壓壓的人群后方,默默看著這一切,只聽遠處高臺之上,一個聲音傳出。
“各位同門,此次比試,獲得前三名的便是主殿弟子凌破天,天罰堂弟子令狐小白,雲渺閣弟子洛關。”
眾人一片歡呼,高聲喊道:“凌師兄,凌師兄,凌師兄!”
只見人群緩緩散開,從中走出了那三個成為眾人焦點的年輕人。
為首一男子,身穿白色長袍,身材修長,面如冠玉,手中拿一把白扇,說不出的風流倜儻,左邊一人,神情嚴峻,不苟言笑,雙眼透出一種精芒,左手持一柄火紅長劍,氣勢逼人。
剩下右邊的一個女子,身著淡藍紗裙,容顏絕色,神情清冷,揹負長劍,只是易風卻是認出,這個女子就是當年在大殿之內,站在雲渺仙子身後的那名弟子。
易風看著這三個意氣風發的人物,心中不免有些感慨,可是片刻,便被一種愁苦所取代,在那冰谷之中,究竟呆了多長時間,竟然錯過了會武,怎麼辦?
正在易風頭疼之際,突然一個聲音傳來:“你是易風師弟吧,荊軻師叔近來可好?”
易風抬頭,只見剛才還在人群中間的那個瀟灑男子,卻是已經站在自己身前,易風伸手施禮道:“凌師兄。”
凌破天微笑著看著易風,良久不語,易風剛要說話,想要問問自己錯過比試,該如何處理。凌破天卻說了一句奇怪的話:“易師弟,你來的這麼晚,沒有參加比試,是不是看不起你凌師兄。”
易風此時真是驚住了,自己只是錯過比賽,怎麼聽凌師兄的意思,好像自己又得罪他了呢?
“凌師兄。”又是一個聲音傳來,後面跟過來一群弟子,為首那人,卻正是三年前帶易風上山的段風。
易風剛要對凌破天解釋,凌破天卻說了一句話後,帶著一群弟子,轉身遠去了。段風在離去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易風,莫名其妙,也轉身跟著凌破天漸漸走遠。
易風此時耳邊還回蕩著:“若有機會,還望師弟不吝賜教才好,荊軻師叔的亂天劍法,我可是嚮往已久了。”
易風此時,莫名其妙,卻驀然回想起,化生谷那天小荊雷雨練劍的情形,一個哆嗦,掐斷了思緒。
場中的人,已經寥寥無幾,易風鬱悶,自己這一趟算是白來了,回去之後,依照小荊的脾氣,自己這次可是在劫難逃了。
易風雖然如此想,但是還是朝著西邊高臺處走去,那裡坐著門派的長老,易風終歸還是想去解釋一下,師父的名聲本來就不好,這次是自己的原因,卻也不能再給師父抹黑了。
緩緩走上高臺,看著臺上坐著的掌門和長老,易風走上前去,輕輕跪倒,懇切說道:“請掌門嚴懲弟子。”
其實從易風一來到廣場,掌門和長老就已經開始注意他,只是每個人心中所想,都未言語。
“恩,你何罪之有。門內比試,並未規定所有弟子必須參加。”掌門悠然的說道,彷彿這真的不值一提。
易風未答話,依然跪著。
“師兄,看來荊軻雖已不過問門派中事,但終歸還是有那一顆要強之心,這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旁邊雲渺閣的雲渺仙子回聲道。
“荊軻,荊軻,奈若何。。。好了,易風,你起身回話吧。”
“是,掌門。”
掌門看著易風站立的樣子,突然笑了起來,易風疑惑,掌門慢慢說道:“想不到荊軻教出的弟子卻是這般謹遵師禮,真是一件奇事啊,哈哈哈哈”
這是易風第一次見到掌門這樣發笑,就像一個普通人,易風此時倒覺得,掌門,這個詞,那種距離感,淡了許多。
“易風,荊軻讓你前來比試,想必依照他的性格,他必然什麼都沒告訴你。”掌門看著易風,看他默然點頭,掌門的臉上又是露出一陣笑容。
“其實這次比試並不是目的,只是門派有一個任務,需要弟子前去完成,門派中每個人都資質不低,身手不弱,也都是少年英才,熱血相爭,為了公平,才藉助這次比試,挑選人才。不過這次任務有一定的危險,不是門派出色的弟子,我還是不放心的,你可明白嗎,易風。”掌門語速緩慢,卻是字字清晰,一個一個的深入易風的耳朵。
“是,掌門,弟子明白。”易風堅定的答道。
掌門輕輕點頭,又開口說道:“荊軻雖行事瘋癲,但卻不會誤時。”易風此時心中驀然回想起,那天荊軻遲到,最後將自己搶入化生谷的事情。
“你這次錯過比試,想必你自己有什麼苦衷,我也不再問你,每個人的人生,都有屬於自己的際遇,磨難和天命,你回去之後,好好跟你師父請罪,若他不饒你,你讓他來見我,嘿嘿,想必他是不會來的。。。”掌門說到最後,卻又是笑了起來。
易風突然覺得,這個掌門好像比師父要和藹,欣然告辭後,默默退出了眾人的視線。
高臺上,掌門看著天空之上,默默不語。
“掌門師兄,這次天遠山震盪,只怕是封印鬆動了,只派關兒他們三個人去,會不會有點冒險。”雲渺仙子在旁邊輕輕問道。
“師妹,不用多慮,這三人剛才的修為,大家有目共睹,更何況,破天得我親傳清鳴劍法,可橫掃天遠山,並無憂慮。你放心便是,”
“是,掌門師兄。”
只是,人算終歸不如天算,掌門不知道這次決定,差點害死了這三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那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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