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半橋臉色難看,全身顫抖,彷彿忍耐著極大的屈辱,雙眼死死的盯著易風,透出一種憤恨。
易風在半空之中,居高臨下的看著費半橋,那俯視的雙眸裡,充滿了**裸的蔑視,片刻,緩緩開口道:“怎麼,費前輩也要親自上陣,欺負一下我這個晚輩嗎,不過,若是連楓雲宗的前輩也敗在我這個鬼靈宗的晚輩手上,那可真是一件天下奇聞了,你說是嗎,費前輩?”
費半橋全身爆發出凜冽的氣勢,那雙憤怒的眸子裡,帶著一種將易風活剮的怒意。
只是,他終歸還是忍了下來。
那滿身的怒火,剎那間退去,良久,費半橋不停的點頭,雙眼欽佩的看著易風,道:“好,好,想不到鬼靈宗出了一個這麼囂張的少主,今天我不會跟你打,可並不代表我怕你,咱們走著瞧,楓雲宗與鬼靈宗的樑子,今天算是結下了。”
易風眼神一瞟,微微點頭,表示無所謂的樣子。
費半橋看到易風滿不在乎的模樣,更是心中升起一股怒氣,重重的冷哼一聲,轉身朝著費武那邊走去。
費武躺在燕晨兒的懷裡,表情痛苦,彷彿全身都被撕裂,不停的呻吟。
吳貴站在一邊,裝腔作勢,表現的緊張兮兮,擔憂不已,只是那雙眼睛卻是不停的到處亂瞟。
費半橋來到費武身前,俯身探查,片刻,卻是一下直起身子,雙眼之中透出一股惱怒,冷哼一聲,道:“我們走!”
費半橋說完,便右手一揮,一柄綠色的尺子從袖中飛出,他一腳踏上,瞬間便一飛上天,朝著遠方離去。
吳貴一看,連忙朝著燕晨兒,道:“師妹,費師兄受傷這麼重,咱們怎麼走。”
燕晨兒一聽,臉上閃過一絲惱怒,抬起頭,瞪了吳貴一眼,恨恨的說道:“吳師兄,平時你都是圍著費師兄來回打轉,如今,連這點小事也不肯幫忙嗎?”
吳貴連忙伸手輕擺,道:“不是,不是,師妹,瞧你說的哪裡話,我怎麼會是這樣的人呢?”
燕晨兒哼了一聲,道:“好,那你來揹著費師兄。”
吳貴臉色難看,不過看到費武那疼的說不出話來的模樣,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道:“好,本來就是我該做的,師兄當仁不讓。”
頃刻,吳貴便揹著費武御劍飛起,直直的朝著費半橋追去。
燕晨兒站在原地,卻是朝著南然這邊看來,雙眼之中透著一股傷感,彷彿有難言之隱。
南苓看到燕晨兒的表情,俏臉一冷,哼聲道:“喂,你還不走,難道要我們送你走嗎。”
燕晨兒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卻仍是看了一眼南然,見到他沒有任何迴應的樣子,燕晨兒輕輕嘆了一口氣,一下御劍,就要飛走。
“慢著!”
燕晨兒身形一停,剎那間以為是南然在叫她,只是片刻,便感覺身旁一道冷風吹來,一個身影站在了她的身邊。
燕晨兒看著眼前的青衣男子,俏臉之上露出一絲畏懼,轉瞬便將目光移開,小心的問道:“不知,不知姬先生找我何事。”
易風仔細的打量著燕晨兒,雙眼之中透出一股莫名的光芒,片刻,淡淡道:“燕姑娘,你還沒有與費武成婚嗎?”
燕晨兒臉色一變,抬起頭來,失聲道:“你。。。。。”
易風瞟了她一眼,淡淡道:“你想問,我怎麼知道的,對嗎?”
燕晨兒臉上帶著一絲的驚恐,卻是說不出話來。
呼~
易風輕輕舒了一口氣,抬頭看向夜空,彷彿在回憶什麼,片刻,緩緩道:“如果我沒猜錯,你現在已經發現費武並不是你喜歡的那個人,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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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晨兒臉色有些難看,彷彿想起了什麼往事,片刻,她卻是一下看向易風,道:“你到底知道什麼,你是什麼人。”
易風輕輕的笑了,然後走了幾步,突然猛地一轉頭,盯著燕晨兒,沉聲道:“你還記得北華樹下,當年的生死誓言嗎?”
啊!
燕晨兒臉色大驚,全身一顫,向後退了幾步,看著易風的眼睛,哆嗦道:“你是,你是。。。”
易風輕輕嘆息,緩緩道:“我當然不是,我若是他,剛才我就已經殺了費武了。”
燕晨兒雙眼痴痴的看向易風,有些失神,眼淚緩緩的流了下來,片刻,她低聲道:“他還好嗎?”
易風哼了一聲,看向燕晨兒,認真道:“你還知道關心他嗎,若不是你當年聽信費武的一面之詞,他會變成如今的樣子嗎。”
燕晨兒面露苦澀,喃喃道:“他一定很恨我吧。”
易風輕輕搖頭,帶著一絲無奈,蕭索道:“也許吧,他對我常說的一句話就是,他不怕所有人冤枉他,他在乎的是他喜歡的人不相信他。”
燕晨兒的淚水流的更加的猛烈,片刻,竟然嗚嗚的哭了起來,抽泣的說道:“我對不起他,對不起他,我該相信他。。。。。”
易風看著燕晨兒的樣子,眼中莫名的光芒閃動,突然開口說道:“好了,我告訴你這些,就是想讓你知道,你跟白城已不是一路人,也希望你以後不要去招惹他,否則,我不會放過你,你明白嗎?”
燕晨兒沒有迴應,卻是一直在嗚嗚的哭著,聲音越來越小。
良久。
易風淡淡道:“順便提醒你一下,當年陷害白城的計謀,我不相信是費武想出來的,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燕晨兒一下抬起頭,驀然想起一個人,訝然道:“你說吳貴。。。。”
易風哼了一下,冷聲道:“快走吧,回去告訴費半橋,要想報仇,就去鬼靈宗找我,我隨時恭候。”
燕晨兒臉色一變,連忙調整好情緒,朝著易風,輕輕欠身,道:“多謝先生告知這一切,以後還請先生多多照顧白城,我走了。”
燕晨兒這一次臨走,卻是再也沒有回頭,一下御劍飛起,朝著遠處離開了。
易風站在原地,從腰間掏出了一塊牌子,上面寫著“楓雲宗,白城”,片刻,易風喃喃道:“白城,我這也算為你出了一口氣吧。”
一陣腳步聲傳來。
南然和南苓走到易風的身前,齊齊的伸手施禮,道:“大人。”
易風一擺手,看了一眼南然,淡淡道:“你的傷不要緊吧。”
南然還未說話,南苓便搶先插口道:“大人大人,你怎麼能放他們走呢,特別是那個賣弄身姿,勾引我哥的燕晨兒,你怎麼能放她走呢?”
南然臉色一變,輕喝道:“南苓,你再多嘴多舌,我以後再也不會理睬你了。”
南苓俏臉不依,緊張的抱著南然的胳膊,嬌聲道:“哥~”
南然不去理會她,朝著易風,恭敬道:“大人,我的傷是小事,不知道大人這次進入結界裡面,可有什麼收穫嗎?”
易風微微點頭,轉頭看向一側,只見八卦鳥依然蹲在那塊畸形的岩石上,瞪著眼睛看向這邊。
易風淡淡道:“你要看到什麼時候。”
八卦鳥鄙視了易風一眼,撲騰翅膀一下飛起來,頃刻間,便落在了易風的肩膀上,然後擺弄了一下鳥頭上的毛髮,嘰嘰叫道:“看的不過癮,我還是喜歡咱們倆當觀眾,偷窺別人打架,那才刺激勒!”
易風無奈的搖頭,頃刻,伸手一指八卦鳥,卻是朝著南然和南苓介紹道:“這是我的寵物八卦鳥,是神鳥血脈,天生人言,進入結界之時沒有給你們介紹,現在重新認識一下。”
南然面帶微笑的朝著八卦鳥點頭示意,南苓瞟了一眼八卦鳥,然後哼了一聲,轉回頭去。
八卦鳥這一次竟然出奇的沒有咆燥,安穩穩的站在易風的肩上,安靜的像個美男子。
易風想到八卦鳥的秉性,再想到南苓的潑辣,彷彿明白了什麼,之前肯定發生過什麼事情,不過既然都已經過去了,那便不提了。
易風伸手一扯八卦鳥,對著南然說道:“這一次結界震動的事已經弄清楚了,至於原因卻是不方便告訴你們,幸好現在所有的問題都解決了,過段時間,這洛水水位就會恢復正常了。”
南然臉色大喜,連忙朝著易風躬身,道:“這一次,多謝大人相助,我們南氏一族絕對會永記大人的恩德。”
南苓也是第一次表現的感激異常,脆聲道:“多謝大人。”
易風微微點頭,頃刻,轉頭看向八卦鳥,緩緩道:“這一次我也只是起到了牽線的作用,解決這件事的功臣卻不是我,而是八卦,你們要謝,就謝它吧。”
南然臉色一驚,轉眼看向八卦鳥,佩服道:“八卦大人氣勢驚天,神威動地,此次出手,真是救了眾多生靈,功德無量。”
八卦鳥一聽南然的誇讚,彷彿見到親人一般,一下就飛到南然的肩膀上,輕輕抬起翅膀,撫摸南然的腦袋,厚顏無恥的大叫道:“我見了那麼多人,就只有你敢說實話,就屬你最有眼光,連我的最本質的東西,你都看出來了,你前途無量啊小子。”
一聲冷哼傳來,八卦鳥扭動鳥頭,看向南苓,只見南苓俏臉含怒,瞪著眼睛看向這邊。
八卦鳥竟然尷尬的一笑,撲騰翅膀,又飛回了易風的肩膀上,躲在了易風的腦袋後面,彷彿在故意遮擋南苓的視線。
易風此時可真是有些好奇了,八卦鳥可是從來不知道害羞和尷尬的,它到底跟南苓發生了什麼事呢。
片刻,易風伸手一扯八卦鳥,眼中帶著一絲的戲謔,道:“你說,你到底幹什麼了,惹得南苓這麼仇視你。”
八卦鳥聽完,看了南苓一眼,一下又用翅膀把自己的腦袋抱起來,不說話了。
易風還在疑惑,只聽南苓恨恨的聲音傳來。
“這隻色鳥,竟然偷看我,被我抓了個正著,還謊稱自己是佛祖派來視察人間的和尚,讓我真心向佛,對它敞開胸懷,讓它看一下。。。。。”
易風臉色變得鐵青,一下就把八卦鳥從肩膀上扇了出去,然後舒了一口氣,淡淡道:“其實,我跟它不是很熟的。”
突然,一個念頭閃過,易風朝著南苓問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南苓哼了一聲,瞥了一眼那在地上裝死的八卦鳥,道:“就是你來找我們之前。”
易風恍然,轉頭看向地上的八卦鳥,喃喃道:“原來,你比我還快,早早的就去過南然那裡了,真是佩服。”
八卦鳥閉著雙眼,一動不動,片刻,蹬了兩下爪子,裝模作樣道:“哎呦,不行了,有點喘不上氣,胸口好疼啊。。。。。”
易風實在受不了了,上前一腳就把它踢了出去。
一陣翅膀拍打的聲音響起,接著傳來八卦鳥咆燥叫罵的聲音,聲音洪亮,異常精神。
“你妹的,你竟然把我當個球,踢出去,這是我想對你做的事,你他媽的偷我的計謀。。。”
咯咯咯咯。
南苓輕輕的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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