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風滿臉的不可思議,看著玄龜,喃喃道:“你是玄武?”
玄龜臉上閃過一絲愧疚,卻是將目光從易風身上移開,看向了一側。
小姑娘站在一邊,瞟了玄龜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嘲諷,不過卻是一閃而逝,片刻,繼續端望玉淨瓶,擺出一種事不關己的姿態。
奇怪的是,易風臉上並沒有出現多少悲痛,倒是驚訝滿滿, 一時之間說不出話。
良久,易風臉上的訝然退去,目露沉思,沉聲道:“這麼說來,我現在成為孤兒,就是因為你的原因了,是嗎?”
玄龜俏臉上閃過一絲困惑,彷彿不理解易風為什麼會如此的冷靜,不過最終她還是微微點頭,道:“是。”
突然,易風雙眼盯著玄龜的眼睛,認真的問道:“你當年為什麼要脫離眩光陣。”
玄龜一愣,無論如何沒想到易風會先問這個問題,她臉色微變,片刻,帶著一種感傷道:“我為什麼要脫離眩光陣?當然是為了不再受到北極宮的壓迫了,我雖是妖獸,可是也渴望自由的,憑什麼要一輩子受到北極宮的奴役呢。”
易風低下頭,面色凝重,眼中閃動著異樣的光芒,片刻,他再次看向玄龜,緩緩道:“是什麼樣的壓迫,讓你不顧一切也要反抗出來。”
玄龜臉上終於有些驚訝了,易風知道這些之後,沒有先詢問自己的父母,沒有詢問自己的妹妹,卻是一直追著這個問題不放,這真是讓玄龜心中有些意外。
玄龜俏臉驀然變得淡然,輕輕舒了一口氣,悠悠道:“北極宮每隔十年,便會抽取我身上的靈力和精血,供門中弟子修煉,提升他們的道行,你說這公平嗎?”
易風沒有猶豫,淡淡道:“不公平。”
玄龜欣慰的看了易風一眼,緩緩道:“只此一點,我便要掙脫這個受奴役的地方,為自己尋找一片自由的天地,難道有錯嗎?”
易風依然沒有猶豫,淡淡道:“沒有錯。”
玄龜看著易風冷靜的樣子,心中驀然升起一種忐忑,忍不住問道:“你為什麼這麼冷靜,你不恨我嗎?”
易風看向玄龜,冷冷的笑了一聲,道:“恨你?我為什麼要恨你,我如果是你,也必然會那麼做。”
那邊的小姑娘終於有些驚訝的朝易風看來,眼中閃動著莫名的光芒,不過頃刻,便又消失不見,再次變得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玄龜沉默起來,不再說話。
此時,易風卻是冷聲開口道:“老龜,你不要再騙我了,依照你對我的瞭解,你應該知道就憑這些事情,我是不會對你產生恨意的,更不會殺你,你一定還有什麼話沒有對我說吧。”
玄龜一下呆住,那張俏臉之上,那種不可以思議瞬間定格,良久,她終於無奈的搖頭,隨即輕輕嘆息,道:“你說我瞭解你,可你又何嘗不瞭解我呢,這些話如果以前跟你說,你一定會相信,看來,你真的已經變了。”
易風依然面色淡然,兩眼卻是透出一種凌厲與深邃,掃了一眼那邊的小姑娘,道:“騰蛇是誰?”
玄龜臉色一變,卻是說不出話來。
那邊的小姑娘也是臉色微微一變,彷彿有意躲避易風的目光。
易風臉上閃過一絲嘲諷,朝著玄龜,淡淡道:“你跟騰蛇什麼關係,要為它隱瞞這麼多事情,我如果猜的不錯,我的父親應該不是得病死的吧。”
玄龜大驚,失聲道:“你怎麼會?”
那邊的小姑娘臉上恍然,道:“你恢復記憶了。”
易風突然閉上了雙眼,彷彿在隱藏那眼中的淚水,只是片刻,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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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一滴淚珠滾落。
玄龜看到易風的模樣,表情卻是突然鬆懈下來,彷彿解脫了一般,輕聲道:“既然你都想起來了,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易風突然抬手擦去眼淚,臉上露出一種陰沉,雙眼盯著玄龜,道:“我從來沒有去過眩光陣,直到那一天,眩光陣震動,父親和母親竟然壓制不住,父親命令弟子將我跟妹妹藏在冰島對岸的一處山洞,我跟妹妹害怕,在那漆黑的山洞中呆了一天,終於忍受不住恐懼,走了出來,卻是恰巧被你發現,被帶到了驚鳴山。”
玄龜臉上閃過訝然,頃刻,微微點頭,道:“想不到,你記得這麼清楚。”
易風眼神一凜,冷聲道:“我從來沒有見過玄武,我想問的是,你真的是玄武嗎?”
那邊的小姑娘咯咯的笑了起來,聲音中帶著一絲的嘲諷,她對著玄龜,脆聲道:“既然所有的事情都說了,不差這一件了,是嗎?”
玄龜抬頭看向北方,俏臉上閃現著猶豫之色,良久,終於輕輕嘆息,道:“我沒有騙你,我的確是玄武,不過只是一半。”
易風雙眼直直的看著玄龜,有剎那的失神,片刻,他眼中一動,彷彿猜到了什麼,對著玄龜,喃喃道:“你是一半,那另一半就是。。。”
玄龜幽幽道:“是騰蛇。”
咯咯咯咯!
這火山之巔上,突然響起了小姑娘的開懷大笑,彷彿所有的笑意都要在此時發洩出來,只是不知怎的,那笑聲之中,總透著那麼一股無奈。
也許是對玄武,也許是對自己。
也許,是對這個高高在上的蒼天。
易風身體輕晃,突然半跪下去,右手使勁捂住自己的額頭,一陣陣的劇痛傳來,在腦中翻江倒海,久久不停。
又是一片記憶的碎片,彷彿紙張一般,一頁一頁的襲來,覆蓋在腦子上。
那一個溫柔的聲音,再次響起。
“青兒,你又不聽話了。”
“青兒,你要照顧好妹妹,千萬不要讓她受欺負哦。”
“青兒。。。”
啊!
易風突然大喊了一聲,猛地站了起來,張牙舞爪的揮舞著手臂,情緒異常的激動。
玄龜靜靜站立,臉上有些不忍,雙眼之中卻是透著一種愧疚。
嘭!
不知何時起,那翻滾的岩漿又激烈的高高躍起,彷彿感受到易風劇烈的情緒,而憤憤不平。
良久。
易風彷彿是累了,就那麼緩緩站立,安靜下去。
那暴起的岩漿,也在不知不覺中,悄然退去。
一聲輕輕的喘息聲,被易風極力的壓制下去,片刻,他慢慢抬起頭,看向玄龜,眼中流露出一種決絕,一字一句道:“我的父母,到底是怎麼死的。”
玄龜臉色難看,卻是驀然轉頭看了小姑娘一眼。
小姑娘那稚嫩的臉龐上,露出一種認真的表情,道:“你不用看我,既然都說到這了,一切全由你自己做主,我不會阻攔的。”
玄龜輕輕舒了一口氣,轉過頭看向易風,略微沉吟,道:“你的父母雖不是我親手所殺,可也是因為我而身死,你若想報仇,就來找我吧。”
易風此刻腦中清明,臉上露出陰沉,沉聲道:“你什麼意思。”
玄龜幽幽道:“我與騰蛇本是一體,可是玄武只能同時存在一個意識,騰蛇為白日,而我便為黑夜,眩光陣震動當天,我本應該是沉睡不醒,由騰蛇主導,可是不知什麼原因,我竟然在白天也醒了過來,並且發現自己已經化身為一隻玄龜,而騰蛇也變成了一條背生雙翅的玄蛇,至於你的父親,已是身死,只有你的母親還在做最後的抵抗。”
“騰蛇讓我先逃,於是我便獨自逃出,卻恰好遇上了你跟你妹妹,然後帶著你們逃到了驚鳴山,半路上卻是遭到了孔雀的追殺,後面的你都知道了。”
易風眼中透出一種凶厲,看著玄龜,淡淡道:“這麼說來,殺我父母的凶手,就是騰蛇了,是嗎?”
玄龜輕輕搖頭,道:“騰蛇即是我,我即是騰蛇,若真是他殺了你父母,那便就是我殺了你父母。”
易風面色變得沉重,低頭不語。
良久,他緩緩抬頭,看著玄龜,道:“騰蛇現在在哪裡。”
玄龜一愣,輕聲道:“我不知道,不過,我如今已經現出形體,在一定的範圍內,我們便會互相感應出來。”
易風微微點頭,沒有在說話,目露沉思,眼中閃動著莫名的光芒。
玄龜實在忍耐不住,疑惑道:“你不殺我嗎?”
易風緩緩看向玄龜,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道:“我殺你做什麼。”
玄龜一窒,道:“你不為你的父母報仇嗎?”
易風嘲諷的看著玄龜,臉色變冷,道:“老龜,你不要以為我沒腦子,事到如今,事情的來龍去脈還不清晰,殺我父母的人,不一定是騰蛇,而且,即使是騰蛇,我報仇的物件是它,也不是你。”
玄龜急聲道:“可是,我跟騰蛇是一體的,你只要殺了我,他也就死了。”
易風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凶狠,對著玄龜厲聲道:“老龜,找誰報仇,我自有決斷,用不著你來教我,哼。”
咯咯咯咯。
小姑娘的聲音再次傳來,片刻,她脆聲道:“想不到人類裡面,也有如此有意思的傢伙,易風,我很佩服你,但是這裡不得不提醒你一句。”
易風看了小姑娘一眼,等待她接下來的話語。
小姑娘輕輕扇動全身的火紅翎羽,撲出一陣灼熱的氣息,片刻,她帶著一絲戲謔,朝著易風說道:“玄龜與騰蛇一體是不假,可是,玄武的力量卻是有七成都在騰蛇的身上哦,你若想找他報仇,可是有點困難呢。”
易風臉色難看,不過頃刻間,卻是變為一種堅毅之色,沉聲道:“若它真的殺了我父母,我一定會殺了他。”
玄龜一聽,臉上卻是閃過一絲的隱憂,也許是為了騰蛇,也許是為了自己,也許是為了易風。
突然,小姑娘開口道:“易風,你的妹妹可是生死未知哦。”
玄龜一愣,有些奇怪的看了小姑娘一眼,面露沉思,揣測她的用意。
易風臉上終於露出一絲輕笑,沒有迴應,卻是開口問道:“朱雀大人,如今我已經取得了你的火焰精氣,可以放我們離開了吧。”
小姑娘一愣,片刻,呆呆的點頭,道:“我答應過的事,就會說道做到,你們可以走了。”
易風輕輕問道:“那八卦鳥。。。”
小姑娘臉上露出一絲尷尬,輕輕的吐了吐舌頭,連忙朝著遠處的一座奇異的山,打出一道紅色的光束。
頃刻,那遙遠的山巔,一束紅藍交融卻是顏色分明的光束,嗖的一下,直直衝上雲霄。
易風凝眼望去,一道紅藍光束急速襲來,片刻,一陣撲騰撲騰的聲音響起。
接著,一個彷彿憋了許久的咆燥聲音傳來。
“臥槽,能不能有點時間觀念了,能不能把握闖關的節奏了,灑家都打完最後一關良久良久的了,怎麼現在才把灑家放出來,到底是誰掐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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