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鳥撲騰翅膀,嗖的一下,就飛回易風的肩膀上,朝著藍羽赤頭鳥大叫道:“你敢唬我,信不信我讓易風把你烤了!”
易風全身繃緊,盯著遠處的藍羽赤頭鳥,右手被魔珂劍硌得生疼。
藍羽赤頭鳥盯著八卦鳥看了片刻,眼中彷彿閃過一絲的怒氣,突然,雙爪一用力,咔的一聲,只見那隻白色的豹子,腦袋一下爆裂,鮮血滴答滴答的落入湖中,湖中幾塊沉靜的軟石,微微動了幾下,接著便安靜下去。
易風臉色凝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輕微的字,道:“八卦,你不要亂說話。”
八卦鳥用翅膀一下捂住鳥臉,壓低聲音道:“明白。”
易風努力讓自己的表情變得緩和,面向遠處藍羽赤頭鳥,恭敬道:“在下無意冒犯前輩,擅自闖入這裡,實非我所願,還請前輩高抬貴手,放我離去。”
藍羽赤頭鳥沒有搭理易風,嗖的一下將那隻豹子扔入湖中,繼而朝著遠處的雪山飛去,空中留下一個蒼老的聲音。
“你跟我來,如果敢跑,我立馬撕了你。”
嘭嘭嘭!
湖水劇烈翻滾,浪花高濺,十幾張大嘴齊齊咬下,那水中的豹子屍體轉瞬間便被撕成了幾塊,那些軟石異獸大口一仰,便把血肉吞入腹中,頃刻間,便都沉靜下去。
湖面還漂著一塊豹子的皮肉,瞬間,又是兩張大口同時咬去,嘭的一聲,撞在一起,一陣奇異的叫聲傳了出來,那兩塊軟石重新潛入湖底,靜止不動,不過,如果仔細看去,其中的一條長長的鬚子,已經被咬去了一半。
易風臉色凝重,轉頭看向八卦鳥,沉聲道:“八卦,你說實話,它是不是你爺爺。”
八卦鳥盯著那遠去的鳥影,故作沉思,片刻,一下嘰嘰叫道:“看那屁股的模樣,跟我粑粑很像,應該沒錯。”
易風臉上露出一絲怒氣,重重的哼了一聲,道:“這麼說,你真是孫子了!”
啊!
八卦鳥雙爪攥動,抓的易風叫了出來,片刻,八卦鳥瞥了一眼易風,悠悠道:“我最討厭別人說我是孫子。”
易風大怒,伸手向著八卦鳥抓去。
八卦鳥卻是身形一閃,奔向高空,直直的朝著雪山飛去,隔著老遠回首道:“快跟上,我聽我粑粑說,我爺爺脾氣很烈的,就像一匹**的小母馬。”
八卦鳥說完,就急速的朝著遠方飛去。
易風心思急轉,當下也不在猶豫,御劍直追,化作青色光束,直直的奔著雪山而去。
玄龜道:“沒想到在這裡就會見到藍羽赤頭鳥,按照我以前所知,它應該是出現在朱雀山之前才對,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易風腦中迴應道:“它是敵是友。”
玄龜沉默,良久,道:“即使是敵,我也可以保你一命,放心跟去便是。”
易風心中一動,剛要再問,卻是聽到前方八卦鳥的叫聲。
“哇,這麼大的洞,這是要養耗子嗎?”
易風轉眼望去,只見不遠處有一個山崖,而山崖一側,有個一人來高的洞穴,可容兩人並肩進入。
此時,那洞口卻是閃耀藍色的光芒,片刻,光芒消失,雪地上站著一個老者,一身藍衣長袍,揹負雙手,滿臉冷峻,正盯著空中飛來的不速之客。
八卦鳥在那老者的身前轉了一圈,嗖的一下,急速的飛回到易風的耳邊,悄聲說道:“這老傢伙的屁股真挺像我粑粑的,應該是我爺爺,沒跑了。”
易風御劍落下,隔著那老者十幾丈遠,穩穩站立,腳下發出咯吱的壓雪之聲。
八卦鳥落在易風的肩膀上,瞪著米粒小眼,恍惚間,閃過一絲凌厲的光芒。
那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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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撫弄一下他的鬍鬚,盯著八卦鳥,淡淡道:“沒想到,一轉眼,你竟然這麼大了。”
八卦鳥愣了一下,轉頭看向易風,疑惑道:“他什麼意思。”
易風臉色有些發黑,低聲道:“他說你長大了。”
八卦鳥恍然,點了點頭,然後鳥頭輕擺,看向老者,道:“我大不大是我自己的事,你感嘆什麼,再說,你見過我嗎,你就知道我長大了。”
易風臉上有些發綠,低聲道:“你能不能說話注意一點。”
八卦鳥挪動了一下爪子,用翅膀撫摸了一下鳥羽,有些臉紅的叫道:“知道了,誰叫人家是直腸子勒。”
易風輕輕嘆了一口氣,微微躬身,施禮道:“前輩。。”
話還沒說完,便被老者的喝聲打斷。
“哼,你一個區區人類,竟然敢說教我的孫子,看來老夫今天要教一教你什麼叫長幼尊卑了。”
八卦鳥嗷嗷嗷的叫了起來,開口大罵道:“老不休,叫你一聲前輩是給你面子,敢倚老賣老,信不信我把你這山洞給拆了。”
易風一下伸手扯住八卦鳥,輕喝道:“八卦,你閉嘴。”
八卦鳥嗖的一下,掙脫易風的手,飛到空中,大聲的叫道:“為什麼不說,敢欺負我八卦的主人,那就不行。”
八卦鳥一頓,接著朝著老者,叫道:“你就算是我爺爺怎麼了,我粑粑我都照樣跟他玩命,更不用說你這個老不休。”
“八卦!”
一聲喝止突然傳來,響徹在這雪山之巔,八卦鳥一下愣住,盯著易風看了看,然後又看了看老者,接著撲騰翅膀,灰溜溜的飛回了易風的身前,嗖的一下,落回了他的肩膀,片刻,低聲道:“不說就不說,反正我不讓他欺負你。”
易風還未說話,遠處傳來老者的聲音。
“好,好,你一個區區人類,竟然奴役我的孫子至此,也算有些本事,看在我孫子的份上,我先饒你一次。”
老者說完,臉上的冷意消失,變為一種欣慰,朝著八卦鳥說道:“孫兒,你不愧是我北千的子嗣,性子剛烈,忠貞不屈。”
八卦鳥掃了一眼老者,然後看向高空,沒有搭理他。
北千眼中一動,輕聲問道:“孫兒,你不在天遠山陪你父母,跑到爺爺這裡來做什麼。”
八卦鳥看向北千,不耐煩的叫道:“我說你是不是孤單的久了,每次說話非要加幾個親近的詞,來增加感情才好受啊。”
一片沉默,只有淡淡的風雪之聲,悠悠的傳來。
良久,北千蒼老的臉上,絲絲白髮,掛在了額頭之上,他微微低頭,斜視雪地,有些蕭索的說道:“是。”
易風臉色一暗,心中湧上一種莫名的情緒,片刻,他帶著一絲的責備,對著八卦鳥說道:“八卦,他畢竟是你的爺爺,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八卦鳥掃了一眼北千,對著易風不滿道:“只要他好好跟你說話,我就好好跟他說話。”
北千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亮色,道:“好。”
易風和八卦鳥都愣了一下,心中吃驚,剛才還氣勢洶洶,要把易風撕爛的樣子,怎麼就因為這點小事,就態度大變。
八卦鳥眼中閃過一絲戲謔,朝著北千叫道:“既如此,你先叫一聲主人聽聽。”
易風心中一驚,連忙朝著北千擺手,表示不可。
北千靜靜站立,彷彿對剛才的話毫不在意,臉上沒有一絲惱怒。
頃刻,易風恭敬施禮道:“北千前輩,晚輩與您的孫兒緣分匪淺,說起來也算同生共死,相互都視為親人,不離不棄,晚輩雖然身為人類,但是卻可以保證對您孫兒的心意,是百分之百真誠的。”
北千面露沉思,沒有說話。
八卦鳥突然挪動爪子,向著易風的耳朵靠了靠,悄聲道:“喂,我還沒見你對我說過這麼肉麻的話,說的我心裡感動的要死,不過,我怎麼覺得你說的這些話,是對你媳婦她娘說的呢。”
易風瞪了八卦鳥一眼,悄聲道:“閉嘴。”
八卦鳥鳥臉露出笑意,悄聲道:“哦。”
良久。
北千表情變的釋然,第一次仔細的打量易風,片刻,輕輕嘆息,道:“你叫什麼。”
易風連忙回道:“晚輩名叫易風。”
北千微微點頭,看了一眼八卦鳥,沉吟片刻,道:“你們跟我進來吧。”
北千說完,便轉身進入洞中,消失了身影。
易風站在雪地之上,猶豫不決,突然,腦中傳來玄龜的聲音。
“進去就是,一切有我。”
易風微微點頭,朝著八卦鳥囑咐道:“你待會說話注意分寸,不要對你爺爺沒大沒小,要是你爺爺真的一怒之下,把我拍成肉餅,你可得給我陪葬才行。”
八卦鳥嘎嘎一笑,叫道:“一定注意,一定注意,要是你死了,我一定給你陪葬,嘎嘎。”
易風無奈的搖頭,當下不再猶豫,疾步朝著洞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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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很淺,卻是很空曠,洞口雖小,但是裡面竟然還藏著一個偌大的水潭,水潭之中有一塊空地,空地之上有一塊奇異的冰石,赫然而立。
北千站在水潭前,側身對著易風,雙眼直直的看著那塊冰石,面色凝重。
易風停下腳步,與北千相隔四五丈遠,也看了一眼這個偌大的水潭,卻是沒發現什麼。
片刻,易風抱拳施禮道:“前輩。”
北千掃了易風一眼,微微點頭,道:“既然老夫讓你進洞,那便不會是你的敵人,有什麼話,你直說便是。”
易風連忙道:“是,前輩。”
北千微微點頭,面色認真道:“你既然是人類,來我這神鳥的地域幹什麼,我可不覺得你是為了我的孫兒。”
易風沉吟一下,小心道:“實不相瞞,晚輩擅自闖入這裡,卻是有十萬火急之事。”
北千表情平淡,眼中閃過一絲光芒,道:“一個人類到這裡,能有什麼十萬火急的事。”
易風看著北千那凌厲的目光,卻是一下說不出口,突然,玄龜的聲音在腦中再次傳來。
“說便是。”
易風一鼓作氣,道:“晚輩是來找朱雀的。”
“什麼!”
一股強烈的氣勢,撲面而來,將易風推出了幾丈遠。
北千面色變得凝重,全身透出一種煞氣,手中不知何時起,竟然聚起了一顆白亮的冰球。
易風面色大變,心思急轉,剛要解釋,突然,肩上的八卦鳥嘰嘰叫道:“爺爺,剛才你說的話,都是放屁嗎,就算屁股有特點,也不能這麼隨意就放吧。”
易風暗叫:不好。
然而,那凜冽的氣勢卻漸漸退去,洞中再次恢復一片沉靜,
北千輕輕眯起眼睛,盯著易風,沉聲道:“你找朱雀大人,有何事。”
易風乾咳了一下,嗓子發乾,費勁的說道:“我是來討要朱雀之引的。”
砰!
一道猛烈的光束,瞬間打在了易風的身上,將易風擊飛出去。
易風一瞬間彷彿靈魂出竅,雙眼竟然能看到自己胸前多了一顆白亮的冰球,片刻,便融化殆盡。
最後,只聽到八卦鳥憤怒的叫罵聲。
“老梆子,我跟你拼了!”
易風努力睜眼,卻是一瞬間被黑幕籠罩,一下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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